李建軍自然是有新的發(fā)明的。
他沒法改造漁船,這玩意兒需要用柴油發(fā)電,除非上面派技術人員來配制,他們普通人是接觸不到的。
畢竟,整個村子目前為止,連電燈都還沒有開通呢。
但是他可以改造一下傳統的捕撈網。
這玩意兒捕撈效率不高,如果改成張網,就比較好一些。
這種張網的類型也有很多,有的可以在淺海域使用,將木樁入打海底固定住,將網掛起來后,定時派人起網就成。
這種每天都能捕到一點點海貨,積少成多的話,也是相當可觀的一筆收入。
還有的,是船張網,是固定在船上,隨船移動作業(yè)的,特別合適短途,小范圍捕撈,靈活性也最高。
這種張網和傳統的漁網大不同,需要進行改造。
所以,李建軍用這個和村支書他們商議了一番后,最終決定要聽他的。
雖然,明兒個才是他們認定的黃道吉日,但往后一天的日子也賴不到哪里去,也是可以出行的。
李建軍想著,錯開一天的時間了,想來,鄰村的漁船斷然不會再和他們村的撞上了。
于是,他去到村子里,開始安排人手做事情。
不同以往,無人搭理的狀況,眼下的村民們對他的指導是很樂意聽從的。
既然說要改造,自然是全體都有,所有人都參與到這個活動中來。
唐小青是被安排在民兵隊伍的,所以,她現在和一群漢子,負責去村子里很遠的地方,開始砍木頭。
這些木頭是用來固定網的,這個自然是越多越好,畢竟,村子里的漁網挺多,幾乎每戶人家都有一兩張水小漁網。
這樣用小般近海捕撈的時候,就能用上。
只是沒有想到,這清一色的男民兵里,除了唐小青這么一個女民兵外,竟然又多了兩個女民兵。
一個是王大隊長的二妹,還有一個則是被蛇咬傷的小姑娘——秀秀。
二妹是為了以后做婦女主任,跑到這里來混資歷的。
但秀秀不一樣,她的蛇毒傷還沒有好,卻是被家里的人強行塞進來的。
理由就是她被蛇咬了,然后害得家里揭不開鍋了,要趕緊把債還了,只能多干。
村子里的活兒干下來,一天也才只得三五個工分,主要是現在活兒少,也比較輕松的緣故。
但民兵不一樣,每一天都有8-10個公分,二妹都能進來,秀秀的家人急巴巴地把她也送來了,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這可是體力活啊,都不害怕傷口上的毒素蔓延全身的嗎?
這個女人實在是慘得讓人看不下去了,那些個民兵將其勸說下來,讓她別跟了,大不了,到時候干完活,給她也報上一份。
實在不行,把他們的每人勻一分給她也行,讓她趕緊回家養(yǎng)著,可千萬別死在這里,到時睺他們有嘴都說不清了,怕是要被其家人訛死。
不過,秀秀這姑娘是有些軸的,她不愿意占人便宜,說啥也不同意。
“我謝謝你們的好意,好死賴活的,我一個人兜著,我找人幫我寫了一個情況說明,絕對不會讓我家里人攀扯上你們。”
這是她找的兩個知青幫自己寫的,那二人很是同情她,倒也樂得做這件事。
李建軍這些日子,跟著孩子也學了一些字,此時看著這個情況說明,也能看懂個三五分,連蒙帶猜的,倒也搞清楚,秀秀是來真的。
上面還摁著她的拇指印呢。
唐小青看著她那局促不安的樣子,于是道:“你想跟就跟上吧,但不要勉強自己,我們不指望你能幫上什么忙,只要你不拖后腿,明白嗎?”
秀秀感激地對其鞠躬,然后一行人去了。
李建軍沒有跟著去,他也很忙的,想著,把王家三兄弟派了一個跟著,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轉個身,就去找?guī)讉€大隊長,開始研究出海路線去了。
這一忙乎起來,就是三個小時過去,李建軍抽空回家看了一下老娘和孩子。
小的那個孩子吃上羊奶了,所以,倒也不需要唐小青隨時帶著。
他這三個小時,就把小七帶在身邊,剩下的幾個孩子,有三個大的去上學了,還有三個在家,被王家兩兄弟看顧著。
都是能跑能跳的年紀了,只需要注意一下安全,別的倒也沒有勞累的。
李建軍是回來煮飯的,孩子放學回來了,一家人是要吃飯的。
不過,他有些多余了,王家兩兄弟都是勤快人,早就已經把一鍋飯煮好了,還燉了一鍋肉湯。
里面還煮了一些山野之中撿來的蘑菇,還有一些野菜,吃起來味道又是大不同。
李建軍特意弄了一個蘸水,他喜歡吃辣一點的,口味有些像南方人。
家里的人受他的影響,現在也慢慢地能吃點辣。
飯煮好了,一家人圍著,等唐小青和小三兒回來用飯,但等的飯菜都快涼了,孩子也餓得快不行了,始終不見她倆回來。
李建軍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踏實,于是將小七放到其母的身邊,讓其幫著哄帶一下。
然后幾口扒拉完飯,提著獵槍就準備往山上去尋人。
王其川見狀,也感覺到了不對,把王建發(fā)留下,自己說啥也要跟著李建軍一起去尋人。
二人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趕路速度倒也快,不多時就跑到村子里。
然后就見到村子里已經聚集了好些個人家,都是那些民兵們的家屬。
他們也是等不到這些人回來,所以不安地聚在一起。
此時見到李建軍過來,抱怨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向著他而來。
“李建軍,是你說非得要什么木頭,他們現在也不知道在山里遭遇了什么,搞不好出事了,這事兒都因你而起,你可別想擺脫責任。”
“本來大家伙兒踏踏實實的捕魚就好啦,你非得顯擺自己有能耐是吧?現在好了,我家強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咋活哦!”
……
現場的人越說越來氣,有的人已經開始哭唧唧的。
李建軍抹了一把臉,把這些人的斥責聲努力消化掉,這些人也不想想,他的媳婦和親人也在里面,真出了事,他比誰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