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忠有些沒理解意思,“卷什么?”
謝舒妍一時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思索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咱努力給這個時代翻翻新?”
李德忠看向謝舒妍,“你想改朝換代?”
謝舒妍沒有說話,反正差不多也就這意思,既然想插手,那就要徹底改變現狀,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己插手后這個時代還繼續走大雍朝的老路。
李德忠蹙了蹙眉頭,“那娘娘跟太子殿下怎么辦?”
謝舒妍覺得李德忠還是沒太理解她的意思,于是開口解釋道,“我所說的卷,并不是為了奪取大雍的天下,而是想翻新一下這個時代,盡量造就一個人民安居樂業、社會安定有序的時代,一個幼有所教、老有所養、病有所醫的時代。”
李德忠的眼神從剛剛的懷疑漸漸變成了震撼,嘴里還喃喃念叨著那幾句話,那幾句他第一次聽說卻讓他整個人被震撼住的話,他在大雍皇帝身邊多年、身處高位,沒少聽那些個所謂的仁義之士吹噓所謂的家國天下情懷,卻是沒有一句話,比得過這簡單的幾句話帶給他的震撼。
“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努力試試?”
李德忠轉頭看向謝舒妍,“我們真的能辦到?”
謝舒妍張口就來,“能不能辦到,總要努力試試嘛,人這一生,不就是在摸索實踐中一步步前行?人生只有一次,我們不妨大膽一點,去嘗試生命的各種可能,拓寬生命的邊界。“
李德忠只覺得自己熱血沸騰,覺得自己突然就找到了人生的目標,整個人打了雞血似的開口說道,“好,我跟著您卷。”
謝舒妍再來幾句心靈毒雞湯,“好,希望有生之年,我們能實現心中所想,也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讓后人記住我們的名字。”
李德忠更是激動,他一個斷子絕孫的太監,孑然一身死后一抔黃土有誰還記得他?謝舒妍卻說,要讓后人都記住他的名字。
看李德忠這般激動的樣子,謝舒妍覺得自己這個同盟應該拉得不錯,至少以后辦事肯定上心。
一路上見識了太多百姓的艱難,謝舒妍這個時候卻沒空管他們也管不過來,他們一路上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地趕路,終于在四天過后到達了臨豐府城附近。
打著許文福同知的幌子,他們暫時在一個有驛站的小鎮上落腳,同時也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偷摸炸墻進城這種事情肯定得在晚上進行,謝舒妍他們就打算在第二天晚上行動,陳勇就先帶著人冒充難民去各個城門口鬧事,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謝舒妍則帶著小部隊去沒人的地方炸城墻。
為了掩蓋謝舒妍他們的動靜,李德忠甚至吩咐人去搜集了不少煙花鞭炮,他還是不太相信謝舒妍所說,不用發出太大的動靜就能炸開城墻口子的炸彈。
王林就只能帶著人在這小鎮上等著,然后看謝舒妍李德忠他們的信號行事,謝舒妍還是希望一切順利,不需要王林帶著人出面的。
白天一切準備妥當,傍晚的時候兩撥人就先后出發了,一波是謝舒妍帶的“暴民”隊伍,一波是陳勇帶的難民隊伍。
謝舒妍他們的“暴民”隊伍人不多,也就是三十幾個人的樣子,李德忠原本覺得人還是太少,想要再多安排些,卻是被謝舒妍拒絕,他們是去搞偷襲的,人在精不在多,太多人反而太引人注目容易打草驚蛇。
待看到府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陳勇已經帶著難民去城門口鬧起來了,看著官兵差不多已經被陳勇他們吸引,謝舒妍就帶著人跟在程小天身后直奔白天程小天已經踩好點的城墻處。
那處漆黑一片沒什么人,周圍也是一片寂靜。
謝舒妍帶著程揚程帆摸黑在城墻外面布置,布置好之后也沒有急著動作,就在城墻下等著,直到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鞭炮和煙花的爆炸聲,謝舒妍才一聲令下,“開始行動。”
爆破炸彈比他們想象中發出的動靜還要小,且炸開的洞口不大,剛好足夠一個人通過,他們一個個從洞口鉆進了城內,里面是王林安排的人接應。
謝舒妍本沒打算麻煩王林,無奈王林一定要參與,總覺得自己也該做點什么才行,最后就是他聯系了府城里的人,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內應。
不過有這么一個內應確實方便了許多,至少他們沒爆破到人家家里去,而是在一個人煙稀少的死胡同。
而且有這么個人帶路,他們也不用在府城里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
領頭的人直接將他們帶了鏢局附近,指了指不遠處的宅院并開口說道,“今日巧了,知府大人剛好帶了自家夫人回門,住在了馬家鏢局里。”
謝舒妍點頭,“看來是老天也愿助我們一臂之力了,剛好一鍋端。”
那個帶路的人看了看他們幾個人的隊伍,心情復雜開口,“我就只能幫你們到這里,剩下靠你們自己了。”
謝舒妍給程揚使了個眼色,程揚就拿了個木牌塞到了他手里,并開口說道,“今日多謝,以后如有需要,可拿著這個去青山縣找我們。”
在這種拿著銀錢都買不到糧食的亂世,人情可比銀錢值錢多了,但那人顯然沒太當回事,拿了令牌敷衍的道了聲謝就急匆匆離開了,估計他都沒覺得這些人還能活著離開這里。
看著那氣派的鏢局,程小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三嬸,咱們什么時候行動?”
謝舒妍其實對于這次襲擊也并沒有太多的胸有成竹,他們基本上是第一次來這府城,對這鏢局里面的情況更是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的鏢師這會兒是不是都在這鏢局里,一共有多少人,然后那些個鏢師的身手又是不是特別厲害,自己這點人會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只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閉著眼睛也得上了,大不了放絕招,反正她空間里要別人命保自己命的后手多的是,她也只是出于人道主義不希望太過于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