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丹麥回答,完全沒有生氣的模樣,依舊是一臉常態。
與曾經在京城內,稍微意見不合,或者一些小事情就開始鬧矛盾的大家閨秀,完全不一樣。
玩家的大度,比鄧蟬想象中都要大。
所以,鄧蟬更加內疚起來。
若不是爺爺一意孤行,就不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鄧蟬抹了抹眼淚,“你們管理者真是慈悲之人。”
“你夸張了,反正你爺爺做這些,也是一件好事。”開心丹麥簡單安慰起她。
因為,若不是鄧朝佐讓朝廷軍攻打紫云鎮。
玩家也不會在這場戰爭中,大賺一筆。
一個明兵的人頭價值20積分,什長25積分,總旗30積分……百戶長40積分。
許多玩家在這次戰斗中,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若是鄧朝佐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估計,大家也無法發財。
“一件好事?”
鄧蟬不明所以,她歪著腦袋,滿是疑惑的盯著開心丹麥的臉龐。
想看看對方是不是只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她發現開心丹麥似乎是真心說這樣的話。
她更加不明白了。
“咳咳……”開心丹麥干咳一聲,隨后道:“只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何況,如今咱們與朝廷軍買賣做的火熱朝天,也是托你爺爺的福。”
說完,不等鄧蟬追問。
隊伍就出發了。
大量官員家眷在治安員以及衙役的帶領下,朝著龔店堡的方向而去。
甚至衙役的家眷也被塞入進來。
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家眷,想要逃到別處非常困難。
因為外面多土匪山賊,同時,大家也不知道,朝廷大軍會不會往南打。
會不會半路截殺家眷的隊伍。
如今只有龔店堡能夠抵御朝廷大軍,因此,大家才安心將家眷放在龔店堡。
只是,這里的動靜。
瞞不過城中的鄉紳地主。
葉縣鄉紳地主們,還沒有等到知縣的通知,就自顧自先聚起來。
一處庭院,幾名衣著華貴的鄉紳地主,臉上滿是愁容之色。
“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你問我問誰?如今朝廷將領入城,還在醉仙樓那里喝花酒,要不你去問問情況?”
“你想我死呀!過去不是觸霉頭嗎?”
“喂喂!別吵,如今是商討事情不是過來吵架。”
這時,一名遲到的鄉紳立即闖入,慌慌張張的說道:“大事不妙了!”
“你慢點跑,啥大事不妙了?”
“今日,我來的路上,見到知縣縣丞把家眷都往龔店堡送!”
那名體態肥胖的鄉紳,喘著粗氣,同時將這件事情說出。
周圍的鄉紳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同時內心也在顫抖,“你說的是真?”
“我難道會騙你們不成?”
“糟了,連知縣縣丞都無法解決,這件事已經威脅咱們葉縣了。”
頓時,諸位鄉紳更加慌了。
他們家大業大,最怕就是軍隊。
尤其知縣縣丞私下里讓家眷逃,證明他們完全不看好葉縣的安全,所以,先轉移自己人。
就在這時。
一名鄉紳也提議道:“要不咱們也將家眷,送到龔店堡吧,若是大軍進城,也能保留一部分基業。”
只是,他說完這句話。
周圍的鄉紳都在嘲笑他。
“你忘了龔店堡的鄉紳嗎?葉家,張家,他們全都被那群人屠干凈了,你這不是羊入虎口?”
“就是,何況,你在龔店堡有基業?”
“沒有基業,你去龔店堡當乞丐?”
地主鄉紳的話,句句在理。
龔店堡那群人本來就與鄉紳地主不對付,尤其之前截殺龔店堡里長,甲首,就已經惹得葉縣鄉紳不滿了。
然而,那名被反駁的鄉紳,卻絕望說出一句:“那你們打算怎么辦?看著朝廷大軍進城,奪走你們所有基業?”
聽到這句話,眾人啞口無言。
朝廷大軍比龔店堡更加恐怖。
因為,他們會真真切切奪走你的一切。
“那現在如何是好?”
“唉……今年還真是多事之秋。”
鄉紳地主個個垂頭喪氣。
就在這時。
幾名衙役突然闖了進來。
他們沒有之前的嬉皮笑臉,此刻只有一臉凝重,對幾位鄉紳拱手說道:“幾位老爺,我家大人有請。”
鄉紳面面相覷。
默默嘆息一聲,該來的終究要來。
“走吧。”
鄉紳老爺說了一聲,朝著院外走去,臉上帶著忐忑不安,就連走路的步伐都變得沉重。
不多時,他們就出現在縣衙門內。
不過并非衙堂,乃是衙門的偏堂,專門接待客人的地方,一處景色秀麗的小院,以及一處稍微寬敞的偏堂。
鄧朝佐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旁邊是縣丞,副主位上。
一名侍從在一旁候著。
鄉紳見到他稍微客氣拱手,然后依次落座。
不過這次,有實力有地位的人,都在遠離鄧朝佐與縣丞,反倒將小地主鄉紳推到最前面。
這時候,鄧朝佐瞇了瞇眼睛。
抿了一口茶。
直接開口說道:“不用躲躲藏藏了,如今咱們若是無法一致對外,咱們都得遭殃。”
鄧朝佐說出這句話。
頓時,鄉紳地主額頭都冒出冷汗。
一名稍微沒有名氣的鄉紳,直接開口詢問:“不知知縣大人,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讓咱們葉縣如臨大敵。”
當他說出這句話。
鄧朝佐與縣丞都齊齊抿了一口茶。
在這短暫的時間,讓鄉紳們如坐針氈。
最后是縣丞開口:“朝廷天師將至,掃蕩境內流寇與賊人,還大明朗朗乾坤,只不過,他們缺餉缺糧,所以需要咱們募捐,一萬兩白銀,五千石糧食。”
當眾人聽到這句話。
頓時嚇了一跳。
大家張目結舌。
“這……這這……沒可能!”一名鄉紳直接站起來道,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畢竟糧食需要的量太驚人了!
其他鄉紳同樣跟著搖晃腦袋。
“是呀,沒辦法做到,不可能做到!”
“即便將府上的一切拿出來,也湊不齊這么多。”
他們連忙否定。
甚至擺手,身體滿是退卻之意。
也有鄉紳懷疑是不是當官的做局,讓他們吐出這些,好從中大撈一筆。
“兩位大人,您們就不能與他們商量一下,即便減輕一半都好。”
當地最有名望的鄉紳。
一個六十多歲,精神奕奕的老者對知縣開口。
因為,他也拿不出這么多,朝廷大軍完全就是獅子大開口。
鄧朝佐一臉無所謂道:“爾等可以拒絕,反正只有三日,三日一過,他們自己進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