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智與無神智,完全是兩個概念。
哪怕努爾哈赤不一定知道眼前是什么情況,但有了腦子之后,那作戰風格可就不一樣了。
而且,就算打不過,他也可以跑,到時候,可真就是禍害蒼生了。
但是吧……
對于毛文龍的提議,曹文詔臉色卻變了變……
召奈河,引黃泉?
“這里是皇城,若召喚奈河黃泉,恐生靈涂炭!”曹文詔沉聲道。
黃泉者,不管是生靈還是亡魂,只要粘上了,可就別想好過了。
那是飛鳥不渡,鴻毛不浮。
黃泉奈河,那是何等體量?
別說只是開一個小口子了,就是一條縫,也能瞬間淹了皇城。
是,努爾哈赤肯定也會被卷入黃泉之中,可這滿城的百姓,也得跟著陪葬。
他們既是朱由檢的臣子,也同樣是陰司正神。
這種事情真干出來,他們有再多的陰德也不夠扣的。
簡直就是餿主意。
“管那么多作甚?你我只管護住陛下皇子就是,其余人等,大不了讓他們來世投個好胎!”毛文龍沉聲說著,眼中盡是冷酷無情。
曹文詔聽的眉頭大皺。
就連朱由檢,也皺起眉。
“夠了,讓朕來吧!”他踏前一步,忽然開口。
“額,陛下?”毛文龍一愣。
“陛下,此撩已成氣候……”曹文詔也下意識說。
甚至,就連那努爾哈赤也看向朱由檢,他認真的上下打量朱由檢一陣,臉上滿是獰笑:“天啟小兒?好好好,好的很!本汗今日就殺了你這明朝狗皇帝,替我阿瑪、瑪父報仇!”
他稍稍恢復些許神智,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也不知為什么擁有了些不一樣的力量。
可這時候誰還管那么多?
聽得努爾哈赤狂言,朱由檢只是眼皮微抬,淡淡道:“朕可不是皇兄!朕乃大明天子,年號崇禎!”
“管你崇禎還是天啟,本汗便拿你這狗皇帝的人頭,告慰阿瑪、瑪父在天之靈!”老奴冷哼一聲。
什么天啟?崇禎?重要嗎?反正對面這個是大明的皇帝就行。
話音落,他周身鬼氣越發恐怖。
那妖龍的嘶吼聲更是震耳欲聾。
“轟!”
夜風一吹,老奴的體形忽然變得膨脹,恐怖威壓朝著周圍擴散,那雙嗜血的眸子盯著朱由檢,猛地探出鬼爪,直直抓了過來……
“好膽!”毛文龍與曹文詔驚怒交加。
然而,還不等兩人做什么。
朱由檢的聲音忽然響起……
“退下!”
冷厲的聲音如同寒冰。
毛文龍與曹文詔都愣了,他們不解的看向朱由檢……
“受死吧狗皇帝!”老奴獰笑著。
眼看著那鬼爪就要落在朱由檢身上。
毛文龍與曹文詔焦急不已。
可下一秒……
“嗤!”
當那鬼爪落在朱由檢身上的剎那,還不等那鬼爪發揮什么應有的功效,當即就冰雪消融。
“什么?”
毛文龍與曹文詔一愣。
緊接著,曹文詔大喜:“是了,陛下是真龍天子,自有國運護體,豈是這建奴孽龍可比?”
老奴的臉色也是一沉。
“本汗就不信了!”
老奴眼神發狠,身上那條孽龍猛地咆哮一聲,霎時便沖殺向朱由檢。
“鬧夠了吧!?”
朱由檢眼神一寒,冷哼一聲,直接掏出了生死簿。
“鎮!”
伴隨著他低喝一聲,那生死簿無風自動,轉眼便飛到半空之中。
“嗡!”
那生死簿上,一股無形的波動猛地擴散,隱約之間,還有堂皇天音震蕩。
“噗嗤……”
那殺向朱由檢的孽龍順勢被那波紋絞滅。
“轟!”
就連老奴,也在這恐怖的威壓下,被重重壓在地上,連動彈半分都做不到。
“這什么鬼東西?”老奴瞪大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拼命掙扎,欲要強行掙脫。
可這一次,不管他如何掙扎也都是徒勞,本根無法撼動那生死簿的威壓半分。
而直到此刻,曹文詔與毛文龍才長長松了口氣,露出笑容來。
差點忘了,朱由檢可是隨身攜帶生死簿的。
這玩意,別說你努爾哈赤了,就算天上仙人來了,你該跪也還是得跪。
“陛下威武,大明完勝!”毛文龍屁顛屁顛的拍馬屁。
朱由檢瞥了眼,撇撇嘴,也懶得理會毛文龍了。
而是上前兩步,站在老奴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老奴,淡淡道:“朕給你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要本汗臣服?”
老奴一愣,繼而滿臉嘲諷的哈哈大笑:“明朝小皇帝,你是不是還沒斷奶?怎的如此天真?本汗豈會向你一個小兒稱臣?”
“怎么?你以前,可是哭著搶著給大明當狗?怎么?當了幾年偽汗,你就不知道幾斤幾兩了?”毛文龍一臉的嘲諷。
他與努爾哈赤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老奴以前是什么樣,后來又是什么樣,他可太清楚了。
他以前可還跟著李成梁干過。
以前,努爾哈赤在李成梁面前是什么狗樣,他可一清二楚。
然而,面對毛文龍的嘲諷。
努爾哈赤只是冷冷看著毛文龍,似乎腦子還有些不清晰,還沒認出毛文龍來……
“不愿意么?”
朱由檢也不理會兩人什么恩怨,只是淡淡道:“你若不愿,可就得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就魂飛魄散!”
老奴冷笑著:“就算魂飛魄散,本汗也絕不臣服!”
“絕不臣服?”朱由檢嚼著這四個字。
似乎是因為努爾哈赤的反應讓朱由檢有些不爽,他忽然笑了:“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一招手,那法壇上其中之一的魂牌直接落在了手中。
老奴看著朱由檢,又敏銳的感受到那魂牌與他那若隱若現的聯系。
“你要干什么?”他意識到了些許不妙,臉色變了變。
然而,朱由檢理也不理,直接將那魂牌彈入了老奴體內。
“額……”
老奴一愣,只是一瞬間,他臉色就變了,周身那狂暴陰狠的鬼氣,須臾之間就化作了些許正神氣息權柄!
“昂吼!”
一聲龍吟,忽然在他體內咆哮,繼而,先前那頭孽龍再次浮現。
它沖天而起,似有不甘,似有憤怒,亦有絕望。
它想逃。
可這哪是能逃得掉的?
那沖天而起的孽龍,在半空之中就開始形變。
那矯健的身姿忽然變得臃腫,那猙獰的龍角化作寸寸紅羽散落。
鱗片脫落,鬃毛長出。
龍爪在這一刻也變成了蹄子。
轉眼之間,一條孽龍,就被硬生生變成了一頭眼中閃爍著猩紅光芒的妖馬。
氣運降格。
只是剎那間,老奴身上的氣息就猛地下跌,虛弱的不成樣子。
當然,又因神職加持的緣故,那下跌的氣息好歹又重新回了幾分,但肯定比不了先前那恐怖的狀態……
老奴能明顯感受到自身變化。
他驚怒交加看向朱由檢,質問道:“你做了什么?”
“自是供朕驅使!”
朱由檢語氣越發淡漠:“爾之孽嗣,禍我大明,以致生靈涂炭,朕要你犁庭掃穴,建州勾魂!”
老奴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好事!
他大怒:“你休想!本汗就是死,也絕不可能禍害子孫!”
只不過,他嘴上是這么說著,可身體卻很誠實的跪在朱由檢面前,行三跪九叩之參拜大禮!
“混賬!混賬!啊啊啊!狗皇帝,你對本汗做了什么?本汗要殺了你,殺了你!!!”
“啊啊啊!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