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德宏的說法,史昭昭反而有些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老套了,太死板了,活得太過于拘謹了。她問王德宏資金準備情況,王德宏說總共49萬,史昭昭便說,自己愿意支持1萬,為王德宏湊個整數。
說罷,她就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這里邊剛好有一萬多一點,是自己平日里的生活費,那零頭就當是感謝王德宏的禮物了。
要是沒有曾經的那段感情,王德宏或許會接受這份好意,但現在,他擔心史昭昭借著這種機會,又回復到往日的日子,何況,他也不清楚,史昭昭這幾年到底有沒有存下錢?
史昭昭常年帶著人在外面做采訪,見過很多知名的大人物,自然很容易就猜透了王德宏的心思,她解釋說:“你不要多想,對于曾經的感情,我早已經放下,你也知道我的個性,從不強求別人,也不勉強自己。我這幾年工作存了一點錢,所以幫你一萬對我來說是很輕松的事情。”
王德宏有些不好意思,他掩飾說并不是她想的那樣,只不過創業艱辛,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還給她。史昭昭說,如果以后公司盈利了,就還給她,如果沒有盈利,也可以不還,總之,這是她的一點心意。
王德宏收下了錢,謝過史昭昭,又順勢問她感情的事情。
本來王德宏不問,史昭昭也想問王德宏的感情,可現在王德宏先問,正好她可以順勢問一問。史昭昭說雖然有很多喜歡她的人,有很多追求者,但是自始至終沒有遇到特別喜歡的人,所以一直單身。不過現在年紀一天天大了,也可能哪天,找個人就結婚了。
王德宏說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會討一杯喜酒喝。”
“那是自然,到時候我一定會請你。”
王德宏提起了張全芳,讓她以后注意點,張全芳可是有特殊癖好的,史昭昭說不用擔心,因為報社關系著他的生存,如果張全芳敢對報社的人下手,報社自然會把他們的事情報道出來。一旦形成輿論壓力,警察大隊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民不與官斗,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再說,我平日里很少一個人外出,出去采訪也都是帶隊的,編輯部里邊有好幾個身強體壯的男生,平日里是扛攝影機打雜的,也做一些采訪,但更重要的作用是保護女生。
“你們領導想的還挺周全的”,王德宏說道:“不過還是要小心,尤其是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
史昭昭說她還好,不過她很擔心王德宏,創業說起來簡單,其實就是一場攻城掠地的戰爭,雖然沒有刀槍棍棒,但是人心里所承受的壓力也是很大的,沒有幾個人能經得住這種壓力,能熬得住這種負擔。
史昭昭順勢問她的感情生活,王德宏說自己有喜歡的人,正在努力當中。不過王德宏并沒有具體說是誰,史昭昭想知道,王德宏說現在還沒有成為男女朋友,怕怕說出來,影響對方的聲譽。
聊了一會兒,王德宏便說:“萬號明的事情,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幫我,我知道有困難,我也承認我和他私人關系很好,但畢竟這是這代表著社會正義。”
史昭昭想了一下,說道:“幫忙也可以,不過他有一個條件,一個困惑,如果王德宏能解決,便可以幫他這個忙。”
王德宏讓他說出自己的條件和困惑,史昭昭說,條件就是你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說不準我還認識?王德宏有點猶豫,史昭昭說她之所以想知道,是因為當年她被拒絕,她想知道,王德宏喜歡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樣的,僅此而已。也或許,王德宏所喜歡的這個人,身上有某些優點,正是她本人所不具備的。
王德宏讓她先說這個困惑,史昭昭一定讓他先答應她的條件。王德宏有打趣說,如果他能解決這個困惑,一定滿足她的這個條件。如果困惑都解決不了,滿足條件還是沒用。史昭昭擔心王德宏故意騙她,所以想讓她說出這個人的名字。
王德宏還是堅持讓史昭昭說出自己的困惑,史昭昭知道王德宏很固執,便答應了。
“你需要幫我解決一個問題,我們報社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王德宏聽了這個問題后,心里思忖,難道史昭昭出了社會以后變得這么勢利,處處都在向錢看?王德宏問她,為什么一定要得到好處,報道先進,難道不是報社的職責所在嗎?
“可報社的人要吃飯啊,我們報社編輯部,記者部,財務部,發行部,很多部門的人都等著吃飯,我們得不到好處,這種事情自然是沒有人樂意做的。”
“你們任何報道都是這樣的嗎?”
“肯定是區別對待的。”
說完這幾句話,王德宏轉身就走,史昭昭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便將報社的實情說了出來。王德宏不想聽,可史昭昭是說,作為一個創業人,要有分辨能力,更要有耐心。王德宏便讓她說。
史昭昭便把報社的實際情況分析了一遍,新聞有很多規矩,什么能報道,什么不能報道,什么要大力報道,什么只字帶過,這些都是有不成文的規定的。史昭昭說自己只是一個編輯部主任,對一些重大新聞沒有決定權,必須經過副總編和總編的同意,如果遇到重大選題,還要問過社長。社長的意見很大程度上左右著她,她只能盡可能建議,然后說服,并沒有決定權。
王德宏問道:“你們社長都是看錢辦事嗎?”
出于職業道德,史昭昭并沒有說社長人品多不好,或者多么勢利,她只是說,社長要為整個報社的生存和名譽考慮,所以沒錢自然是不好說的。尤其是萬號明這種普通人,社長基本不會考慮。
王德宏明白史昭昭話里的意思,便向她道歉,說剛才錯怪她了。史昭昭說,她已經習慣成為一個替罪羊了,編輯部主任這個崗位,很多時候都要替領導頂罪,這也是她為什么能一直當編輯部主任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有了功勞都是社長和領導的,犯了錯誤,都是編輯部的?”
“可以這么理解,但也不可以這么理解,我已經習慣了,習慣就好。畢竟領導對她一直很好。她說的話,領導也會考慮。總之,新聞這個職業,從社長到基層編輯,都是要看臉色,看勢力,看權利,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