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樹楠選擇的地方叫做“孝子盈門”,店主人萬號明很有同情心,經(jīng)常給上到他這里乞討的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施舍,也希望自己的店開好了能更多的照顧一些老無所依的人,他更希望來自己店里吃飯的都是些孝子,所以便取了這個名字。
不過,讓徐樹楠想不到的是,這個名字,是王德宏給起的。
王德宏對這種正義的行為一直很尊敬,他也經(jīng)常來照顧萬號明的生意,還給萬號明出謀劃策,希望他盡早把生意做大,好讓更多的老人受惠。除了這個名字,飯館里很多規(guī)矩,都是他提出來萬號明施行的,萬號明有什么事情便會找王德宏商量,他們的關(guān)系跟兄弟一樣。
雖然關(guān)系好,但每次吃飯,王德宏都堅持付錢,該是多少就多少,不賒賬,不還價,萬號明很多次想不收他的錢,可王德宏堅決不同意,說雖然錢少,小本生意,親兄弟明算賬,萬號明說就當(dāng)請客了,無論如何不想收錢,后來王德宏火了,說如果不收錢,以后就不來了,兄弟也不認(rèn)了。
萬號明無奈,只好收了他的錢,可每次王德宏和他的朋友去吃飯,萬號明都按成本價算,王德宏知道了也很不高興,他問萬號明,如果飯館里像他這樣的朋友多起來,生意還怎么做?萬號明說,好心人沒那么多,就他一個,可王德宏還是不同意,最后協(xié)商以后,每道菜打八折,王德宏勉強(qiáng)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但他知道萬號明照顧他,所以每逢有什么節(jié)日,他便去買些水果去店里看望他們夫妻。萬號明覺得王德宏很懂事,也很義氣,對他也是很感激。
萬號明老兩口因為勤快,手藝也好,加上王德宏的幫助,“孝子盈門”的生意慢慢就紅火了,很多人都來這里吃飯。其他餐館的都很眼紅,也跟著萬號明學(xué),但是無論如何,也沒有人家的生意好,還有的餐館恨透了萬號明,覺得自己的生意被搶了,可是恨便恨吧,人家做的可是正當(dāng)營生。
當(dāng)徐樹楠來到孝子盈門準(zhǔn)備吃飯的時候,萬號明的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徐樹楠這么些年,幾乎不到這里吃飯,人家都是有錢了,去的地方自然很高端,可是既然來了都是客,萬號明便問他要吃什么。徐樹楠一副富家人的樣子,便給萬號明擺譜,進(jìn)去坐在凳子上,二郎腿一翹,說道:“有什么好吃的,盡管上,酒肉都要頭等的,不要拿次的來糊弄。”
本來萬號明很早以前就聽說徐樹楠不是個孝子,可是畢竟是頭一次打交道,萬號明也不想招惹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便給小二哥說按照徐樹楠的吩咐做。小二哥便把餐館里最好的酒肉端了上來,誰知道這時,徐樹楠卻顧不得那么多了,一看有好吃的,便使勁吃,全然沒有富家人的樣子了,倒是更像個乞丐。
徐樹楠感覺自己遭遇了很多挫折,受了很多委屈,他有苦無處說,有難無處訴,越想越氣,便一口氣喝了很多酒。
萬號明怕徐樹楠賴賬或者喝酒鬧事,便讓小二打電話叫來王德宏。王德宏雖然在忙著籌辦公司,但萬號明叫他,他再忙都會去照看一下。
好酒好肉吃好喝好了,徐樹楠便要走,小二哥上來攔著說:“你還沒付錢呢。”徐樹楠想著,能糊弄就糊弄,便說道:“大爺我到你們店里吃飯,那是給你們面子,我什么時候來過你們這地方?”小二哥據(jù)理力爭,說店里是小本生意,讓他留下飯錢,可徐樹楠根本就不把小二哥放在眼里,萬號明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讓小二哥放他去,柳小川氣不過,便說,一看就是窮光蛋,跑來蹭吃蹭喝的,就當(dāng)打發(fā)要飯的了。可不巧,這話偏偏被徐樹楠聽到了。徐樹楠一向很要面子,聽見有人這么說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徐樹楠說道:“什么,你敢說大爺沒錢,你也不打聽打聽,大爺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訴你,我姐夫是李曉剛,有的是錢,吃一頓飯能花幾個子兒,你們敢說我沒錢?”
正在這時,王德宏趕來了,一看徐樹楠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小二哥在旁邊要飯錢。王德宏給萬號明兩口子打過招呼,便站在徐樹楠的面前。
徐樹楠揉了揉眼睛,他感覺眼前這個人聲音怎么那么熟悉,定聲一看,果真是王德宏。他借著酒意開門大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訛了老子的錢,害得老子沒錢吃飯,你個臭不要臉的,怎么還沒死呢?”
喝了酒的人都是心里有什么說什么,王德宏也不跟他計較,不過擔(dān)心他影響到店里的生意,便和小二哥將王德宏拖出去了。
可拖出去以后怎么辦呢?小二哥說直接放在大街上,吃飯不給錢,受點懲罰是應(yīng)該的,王德宏讓小二哥去忙店里的事情,徐樹楠的事情他自己處理。
王德宏扯著徐樹楠的胳膊,然后在他耳旁說道:“徐樹楠,我知道你沒喝多,你要是再給我裝,小心我揍你。”
挨打的事情不能干,徐樹楠看著王德宏說道:“放開我,別拉著我。”
王德宏也不為難他,“你明天過來把飯前給付了,都是小本生意,你不要再這里耍無賴。”
徐樹楠裝作沒聽見,他掙脫了王德宏,便要走,王德宏也不攔著,因為王德宏料定,徐樹楠還會再來的,他囑咐萬號明,如果徐樹楠下次再來的時候給他說,萬號明想把王德宏留下來吃飯,可王德宏很忙,便準(zhǔn)備走。
這時萬號明的老婆柳小川叫住了他,王德宏便問道:“嫂子有什么事情嗎?”
因柳小川平日里愛和王德宏開玩笑,所以他一直稱呼王德宏為老弟,她說道:“老弟,我有一件事還真的想問問你,來我們這里吃飯的老年人越來越多,可我們畢竟是小本生意,又不是敬老院,以前就是周圍的一些老人,現(xiàn)在名氣大了,好多老人都來這里吃飯,店里的生意有些支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