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張名為“辟邪符”的黃紙,動作輕柔地、帶著無比的虔誠,將它平放在爺爺的額頭上。
“臨——!”
楚澤沒有忌諱什么,集中全部心神,對著符箓猛地大喝一聲!聲音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喊出這個字時,楚澤的心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和緊張,他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但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期盼和激動幾乎要沖破胸膛——他多么希望,這張符下去之后,爺爺真的能睜開眼睛!
病房外,還未走遠的肥胖女人聽到這聲大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搖了搖頭,轉身快步離去繼續打電話。
然而,就在楚澤那聲“臨”字落下的剎那!
病房里,仿佛憑空生起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柔和的微風!這風如同春日里最溫暖的嘆息,輕輕拂過。
緊接著,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張貼在楚震天額頭的黃紙符箓,竟然瞬間化作數道肉眼可見的、細碎而璀璨的金色光芒!
這些光芒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輕盈地跳躍著,倏忽間便沒入了老人布滿皺紋的額頭深處!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符紙本身連同那承載它的黃紙,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楚澤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是自己連日疲憊出現了幻覺!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用?!真的有用?!
一股難以言喻的麻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楚澤渾身汗毛倒豎!難道……難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科學無法解釋的力量?!那個賣符箓的年輕人……他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真如他所言,爺爺應該馬上就能蘇醒!
楚澤的心跳如擂鼓!他立刻俯身靠近床頭,雙手緊緊握住爺爺那只枯瘦冰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爺爺的臉龐,心中瘋狂地祈禱著:“爺爺!快醒醒!快醒醒啊爺爺!”
突然!
他清晰地感覺到,爺爺那只被他緊握的手,小拇指極其輕微地、卻無比真實地彎曲了一下!
緊接著,楚震天那緊閉了許久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然后……緩緩地睜開了!
那雙曾經威嚴、如今卻帶著茫然和渾濁的眼睛,有些費力地轉動著,最終,聚焦在了眼前那張布滿淚痕、寫滿了激動和狂喜的年輕臉龐上。
“爺爺!爺爺!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楚澤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緊緊握著爺爺的手,感受著那輕微卻真實存在的動作,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爺爺真的回來了,不會再陷入那可怕的沉睡。
楚震天似乎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只發出干澀的“嗬嗬”聲。
“爺爺您別急!別急!還有一張!您等等!”
楚澤猛地想起還有一張“太虛匯靈符”沒用!
強忍著幾乎要爆炸的興奮,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張符箓,再次小心翼翼地貼在爺爺的額前。
這一次,他更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帶著無比的虔誠和希望,顫抖著再次大喝一聲:“臨——!”
同樣的景象再次發生!符箓化作流光,沒入楚震天的額頭!
只是這次好像多了一些生機,時間更久,無法表達這種現象,只能感覺到。
楚澤坐回床邊的椅子,屏住呼吸,緊張而期待地等待著……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幾名護士神色焦急地沖了進來!
“你在干什么?!楚老現在情況非常危險!誰讓你私自進來的?!”為首的護士長厲聲呵斥,同時快步走向監護儀器。
然而,當她目光掃過那些屏幕時,嚴厲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咦?!這……這不可能!”她失聲驚呼,“楚老的身體指標……心率、血壓、血氧……所有指標都在快速恢復正常!
而且……而且還在持續好轉?!這……這怎么可能?!”
她猛地轉頭看向楚澤,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仿佛在確認這是好事還是某種回光返照的假象。
“快!快去叫陳教授!立刻!馬上!”護士長聲音急促地吩咐身邊的護士。
“好!好的!”護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慌忙轉身跑出去叫人。
楚澤卻依舊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仿佛沒聽到護士長的呵斥。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卻堅定地,摘掉了爺爺臉上的氧氣面罩。
此時的楚震天,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紅潤,原本干癟枯槁的面容似乎也充盈了一些。
這變化神奇得令人難以置信,卻又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呼……”楚震天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節奏。
他渾濁的目光漸漸變得清晰,最終落在了楚澤臉上。
“阿……阿澤?”楚震天的聲音雖然虛弱沙啞,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沉穩,“你……你怎么在這?
我……我這是怎么了?”
楚澤看著爺爺終于能清晰地開口說話,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但他強忍著,聲音哽咽卻帶著笑意:“爺爺!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您先別急,也別多說話。等醫生來給您做個全面檢查,確認您沒事了,孫兒再慢慢跟您解釋這一切!”
“好……好……”楚澤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喜悅,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攤開手掌,掌心空空如也——那張神秘的黃符早已化作點點能量,徹底沒入了爺爺的體內。
然而,口袋里還靜靜躺著三張符箓,那位神秘高人留下的無名符箓,它們的存在,無聲地證明著剛才那顛覆認知、逆轉生死的一幕絕非幻覺!
爺爺楚震天,這位楚家真正的定海神針,在無數名醫束手無策、被宣告無力回天,只能轉入重癥監護室等待生命終點之時,竟然被他——這個被所有人唾棄、輕視的私生子
——用一張偶然求得的靈符,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楚澤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楚家的分量。
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母親早逝,流落在外,若不是有好心的村民救濟,早已魂歸天國。
5年前被家族找到,養母劉梅和她所生的三個異母姐姐,是他如眼中釘,踩在腳下整整五年。
叔伯們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瞧他。若非爺爺楚震天念及那一絲微薄的血脈親情,他恐怕連楚家的大門都邁不進來。
可現在,他救了爺爺!救了楚家的擎天柱!
楚澤下意識地挺直了那因常年壓抑而微微駝起的背脊,心底深處,第一次生出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期待:或許……這一次,他們能對自己……改觀那么一點點?
“砰!”
重癥監護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粗暴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沖進來的陳教授醫生,甚至沒顧上看一眼監護器上已然奇跡般恢復正常的各項數據,便吩咐護士們一起,迅速而專業地將楚震天轉移到了隔壁的搶救室。
護士長張了張口想要解釋,但又憋了回去,畢竟她只是護士長不是醫生,沒有診斷權,也不敢耽擱時間。
醫院的設計便是如此,ICU緊鄰搶救室,為的就是能在危急時刻爭分奪秒,爭取那寶貴的黃金時間。
劉梅在楚澤進入病房后,便立刻聯系了家人。
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楚澤的“胡鬧”,并以一副可憐無助的姿態“求救”,聲稱自己沒能阻止住這個“孽障”。
此刻,劉梅見醫生們忙碌起來,知道時機成熟,立刻帶著匆忙趕來的家人氣勢洶洶地涌向病房。
三個穿著昂貴、妝容精致到一絲不茍的姐姐——楚晴、楚雨、楚雪——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她們身后,跟著二叔楚建業和三叔楚建國,兩人穿著得體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面色陰沉如水,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針,直直刺向病房內孤零零的楚澤。
“楚澤!你這個孽障!你對老爺子做了什么?!”
劉梅率先發難,她可不說自己先前沒勸阻,尖利刺耳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里炸開,帶著刻骨的怨毒,
“醫生都說了老爺子情況危急,隨時可能……你居然敢在這里胡來!
你手里拿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鬼東西?!”
劉梅一眼就看到了楚澤手中還沒來得及收好的符箓,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骯臟不堪的穢物。
大姐楚晴皺著精心修飾的眉毛,語氣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鄙夷:“楚澤,誰讓你進來的?這里也是你能放肆的地方?爺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擔待得起嗎?!”字字句句,都將他排除在“家人”之外。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二姐楚雨尖刻地補充,聲音如同指甲刮過玻璃,“自己沒本事,就想用這些旁門左道博眼球!
我看爺爺要是……要是出不來,就是被你折騰的!”她故意將“出不來”三個字咬得極重,如同詛咒。
“出不來”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楚澤心上。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和滔天怒火,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沒有胡來!我救了爺爺!他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
“救?”三叔楚建國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楚澤,眼神充滿輕蔑,“用你那些鬼畫符?
楚澤,你是不是窮瘋了,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
老爺子要是真有個好歹,我第一個饒不了你!”他的威脅赤裸裸,毫無親情可言。
二叔楚建業則板著臉,擺出長輩的威嚴,厲聲呵斥:“簡直是胡鬧!
楚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趕緊給我滾出去!這里不需要你!要是打擾了醫生搶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直接將楚澤的“救治”定性為“打擾”。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如同群鴉聒噪,沒有一個人去關心搶救室里的楚震天究竟如何。
所有的矛頭都精準而惡毒地指向楚澤,仿佛他不是救人的功臣,而是闖下彌天大禍、罪該萬死的罪人。
楚澤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偏見、厭惡、甚至幸災樂禍的臉孔,剛剛在心底升起的那一絲微弱期待,瞬間被碾得粉碎,只剩下徹骨的寒意,如同冰水澆頭。
他救了他們最敬愛(或者說最親近)的老爺子,可在他們眼里,卻只是一場可笑的“胡鬧”,一次可能導致“出不來”的災難誘因。
楚澤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深處。
他抬起頭,不再閃避,目光迎上那些冰冷的視線,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近乎倔強的執拗:“我沒有騙你們。
爺爺確實是我救好的。
信不信由你們。但我不會走。我要在這里守著,等結果出來!”
他要守在這里。守著他用盡全力、甚至賭上一切才救回來的爺爺。
也守著他在這個冰冷、勢利、毫無溫情的家族里,那僅存的一點微弱的、關于血脈的牽絆。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壓抑得讓人窒息。
劉梅等人被楚澤這前所未有的、毫不屈服的態度徹底激怒,正要發作更惡毒的言語——
“吱呀——”
搶救室的門,開了。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住,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當看清楚震天半靠在病床上,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管線、氧氣罩已然不見,雖然臉色仍顯病態的蒼白,卻已褪去了那層令人絕望的死氣,甚至還能對推床的護士微微點頭示意時——
劉梅、楚晴、楚雨、楚雪、楚建業、楚建國……所有人臉上的怒氣和刻薄瞬間僵住!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了鬼般的、難以置信的錯愕!
“爺……爺爺?!”楚晴失聲驚呼,下意識地往前沖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怎么醒了?!
身上的管子呢?您感覺怎么樣?!”
陳教授摘下口罩,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驚嘆和一絲茫然,對著圍上來的眾人解釋道:“奇跡!簡直是醫學奇跡!楚老先生……他的各項生命體征已經基本穩定!
并且恢復速度堪比,最近生產剛要上市的奇藥“細胞活性營養粉。”只可惜還沒上市,我還尋思托關系先去宏宇生物找岳鎮山弄點回來救命,看了暫時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