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歐德!”
樹葉堆中,納威突然跳了出來,他哆哆嗦嗦地道:“別說出去,求求你?!?/p>
一股惡臭的血腥從納威的懷中傳出,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怨念開始朝著那還微弱跳動的心臟涌來了,在這樣下去,這枚心臟很快就會喪失魔力,毫無用處。
“我的爸爸,媽媽都因為鉆心咒,昏迷了十三年,現在我需要這個心臟!”
納威眼眶中滿是倔強的淚花,怯懦又不顧一切地看著布里,好像要用那張沾滿了腐爛葉片和泥巴的臉恐嚇布里。
布里瞧見了納威在巫師袍內捏緊的魔杖,眼角微微跳。
“你認為你能打倒我嗎,隆巴頓?”
“我,我得試試,我得救回他們!”
納威舉起魔杖,直直地指著布里的心口,接著痛哭流涕道:“你幫幫我吧,就當沒發現我,請求你,歐德!”
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混著鼻涕緩緩掉落…
“呃…”布里還以為納威是要怎么攻擊對付他呢。
布里緊忙退后,嫌棄道:“真惡心,你可不是一年級的毛娃娃了,隆巴頓?!?/p>
布里伸出手一點,在納威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施展了一個保持活性的魔法,以此保證心臟的跳動。
“你,你做了什么?”納威心驚地看向懷里的罐子中的心臟,可是他發現自己打不開。
“保證你能在明天帶它離開,你難道不知道神奇動物的心臟即使能在離開體內還能跳動一會,也會隨著魔力消散而徹底死亡嗎…這是三年級魔藥課上的內容?!?/p>
納威漲紅了臉,他磕磕絆絆,像是面對斯內普一樣怯生生地道:“我,我今天魔藥恐怕沒辦法及格了,我在考試時差點又炸了坩堝?!?/p>
布里無奈地瞥了納威一眼,他可不認為斯內普會想給納威補考,或者讓納威多留一年來折磨他,反正大多數巫師離開霍格沃茨以后都不會再進行魔藥相關的操作。
斯內普在這方面可以說是最寬容的教授。
“沙沙沙…”
有人過來了。
布里拉住納威,一道幻身咒就帶著他消失在視野當中。
“嗯?”剛剛趕到的斯內普聳了聳鼻頭,厭惡道:“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血腥味斷了…不過這里怎么還有耗子和狗的味道?”
“斯內普,你有發現了嗎?”盧平從后面趕來,可惜斯內普看不到,盧平來到這里發現不同尋常,又異常熟悉的血腥味后,瞳孔瞬息放大,像是被什么事情驚訝到一樣。
“哼!”斯內普左右看了看,只聽到一聲呱叫,就冷臉道:“或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做的,不然能逃得過你的鼻子嗎?!?/p>
沒有聽到盧平的回話,斯內普不滿地轉身,直接越過盧平,向霍格沃茨方向走去。
“既然沒有結果,就暫且這樣吧。”斯內普最后掃過一眼萊福,就離開了這里。
盧平還是沒有回話,他正在分析氣味,尋找西里斯和彼得離開的方向。
“如果你是想留在禁林變作狼人就站著別動,或許你忘記了,這個月的狼人藥劑已經浪費在剛才的測試上了,你只能去你那個地方呆一晚上,不然等待你的是阿茲卡班,你應該去的地方。”
盧平聽到斯內普嘲諷般的提醒,緩緩回神,他道:“我會在夜晚前去打人柳那的,多謝你了,西弗勒斯?!?/p>
話畢,盧平不管斯內普變得惡臭,如同吞下蒼蠅的僵臉,就向著一個方向追去。
斯內普冷哼一聲,甩開寬大的黑袍就往霍格沃茨走。
“呼…”納威終于能喘氣了,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吸氣。
“咳咳咳,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歐德?!奔{威感激地看著布里,他當然明白布里是在幫他。
“回霍格沃茨吧?!辈祭锬贸鲎约旱墓P記。
很快一道傳送法陣出現。
“進去,現在禁林里都是傲羅,我可不方便帶你?!奔{威聞言,忐忑地踏入法陣。
“呱…”
納威忘記了他的蟾蜍…
布里一腳將萊福踢了進去,自己也踏入其中。
角樓內——
納威疑惑地看著周圍,這里擺滿了魔藥材料和各種儀器,古怪的魔法物件。
“別亂看,我帶你出去?!?/p>
“當然,你得先清理一下?!?/p>
因為擔心納威光溜溜,布里就沒有讓他自己施展魔法。
“清理一新!”
瞬間,納威身上的血跡就消失不見。
“走?!?/p>
帶著抱著魔藥罐的納威離開了角樓,穿過巨樹畫像,他們來到了霍格沃茨。
“我想我不用送你回格蘭芬多。”
“謝謝你,歐德,之后有需要幫忙的,我一定義不容辭?!奔{威堅定地對布里道了一聲,就用袍子遮住罐子,小跑著往格蘭芬多去。
布里望著離開的納威,神情思索。
他還記得在盧平教授的博格特課程上,博格特變作的就是一對被鉆心咒折磨的男女,現在恐怕還躺在病床上。
“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心臟確實能緩解靈魂損傷的后遺癥,但是想要讓他們醒來,恐怕就是一百個也無法做到?!?/p>
布里眼神一閃,他記起隆巴頓夫婦當時是和波特夫婦一樣,被伏地魔盯上的預言家庭啊。
而之前教導哈利學習守護神魔咒時哈利說過,他懷疑鄧布利多算計了他的父母,而他還說呼神護衛和他母親死亡前給他施展的一個魔法很相似……
鄧布利多一開始就確定波特家是預言的家庭嗎?
預言啊,看過書的布里當然清楚當時隆巴頓家也符合條件。
若是鄧布利多不知道,那么,納威的母親是不是也會這個魔法,而且還與鄧布利多有關系呢。
“若是隆巴頓夫婦醒來,或許能給出一些答案?!?/p>
布里研究三大不可饒恕咒的解咒也有一段時間了,他現在需要一些病人來實驗,但是強行制造又過于不人道了。
“阿扎爾是受到了類似奪魂咒的長期傷害,這能實驗奪魂咒的解咒?!?/p>
“隆巴頓夫婦是受到鉆心咒的傷害…”
至于殺戮咒,這還要等等,這個黑魔法布里研究得還不夠深切,因為涉及了死神一樣的力量。
……
很快時間來到了下午,魔法部的人也逐一離開禁林,向著霍格沃茨城堡而來,一路行來的麥格教授鐵青著臉,當看到還在組織籌備期末晚宴的弗立維教授時,抱歉地上前。
“菲利烏斯,對不起,可能我們做的事情得先停下來了,他或許難以派上用場。”
“發生了什么?”菲利烏斯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來的傲羅實在太多了,像是把魔法部搬空了一樣。
福吉從一群傲羅中走了出來,步伐十分快速,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大聲笑道:“哈哈,讓孩子們回自己的宿舍去吧,他們只需要等明天的列車就好?!?/p>
“哦,發生了什么?”小巫師們互相對視,他們表示不理解,期末晚宴是千年來的習俗,怎么能因為魔法部一句話就更改呢?
“別慌張孩子們,你們需要聽魔法部的話,這對你們……”
“夠了,康奈利!”
鄧布利多穿著顯眼的花袍子,打扮得格外精致,像是出自小女孩之手,他瞇眼對福吉道:“我能允許魔法部在大廳之外的所有地方進行檢查,這是最大的限度,你們不能打擾霍格沃茨的期末晚宴。”
今晚,就是最終時刻了,棋盤不能在霍格沃茨,這是鄧布利多早就做好的安排,福吉他們是查不到任何東西的,鄧布利多并不希望孩子們受到牽連,打擾他們這個學期的最后一天。
“哦,阿不思,你不能這樣,要知道波特剛才…”
“我知道,他們只是去送巴克比克最后一程,你也是這樣說的?!?/p>
福吉一噎,但很快就要繼續說。
“夠了,別打擾孩子們的興趣…我可以同意明天你在車站進行檢查上車?!编嚥祭嗖[著的眼睛緩緩張開。
“哦!”福吉瞇起了眼睛,笑得咧起了嘴角。
“當然,當然可以,我們不能破壞霍格沃茨的習俗?!?/p>
福吉絲毫沒有朝令夕改的羞恥,他舉起雙手,大大地鞠了一躬,滑稽道:“那么抱歉,還有,期末快樂,孩子們,傲羅不會打擾大廳內的所有人的。”
很快,福吉就帶著傲羅們繞開大廳,向霍格沃茨城堡搜索。
布里此時已經坐在了大廳內的餐桌旁,看著鄧布利多的安排微微點頭,鄧布利多還算是沒有欺騙他,違背了兩人最初的約定,這一場培養救世主的計劃,棋盤在禁林那邊。
不過……
哈利此時已經和羅恩、赫敏回到了大廳。
布里不由地看向鄧布利多,靜靜等待后續,他可不相信鄧布利多沒有安排。
“你剛才在禁林做了什么?”
布里聽到聲音,抬起一看就是斯內普碩大的鼻孔…
“抱歉,教授,我剛才不過是好奇是什么東西殺死了鷹頭馬身有翼獸?!辈祭锊恢圹E地往椅子邊退了退,退出斯內普的身旁。
斯內普哼了一聲,彎腰湊過來,小聲地道:“我認為不是你,誰還能將兇手隱身起來呢,就像是在禁書區一樣,鄧布利多都無法看破你的幻身咒?!?/p>
又一次被斯內普發現了,這讓布里有些感嘆。
魔法在人面前,永遠不會完美。
“您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布里小聲回應,同時撐開了一個隔音屏障。
鄧布利多略有感應,看了過來,不過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他并不想在今天與布里產生糾葛,小巫師們就應該開開心心呆在大廳里參加晚宴,當然,救世主和他的朋友除外。
鄧布利多走過格蘭芬多的餐桌旁,不多時,赫敏的貓就叼著一卷羊皮卷來到赫敏身旁。
“別亂咬東西,克魯克山?!焙彰舭櫭嫉鼐娴厣系谋饽槾筘?。
“等等,赫敏,那是我的東西。”哈利看見克魯克山叼著的東西,很快就記起了它的作用。
這是當初他撿到的,而上面能顯現出在霍格沃茨范圍內所有人的名字!
“給我,克魯克山?!惫焓?,克魯克山聽話地吐在哈利的手上。
接著,哈利就打開了羊皮卷,小聲念道出了咒語。
“我莊重宣誓我沒干好事。”
……
“嗨,喬治,那好像是我們丟的地圖?!?/p>
“怎么在哈利那?”喬治聞言看了過去,同時跟上弗雷德,悄悄走了過去。
“他還知道咒語!”弗雷德小聲地道。
兩人安靜地聚在依舊圍成一團的哈利三人后面,默默看著,都沒有再出聲。
“哈利,你從哪得到的,上面都是人的名字,太厲害了?!绷_恩小聲道。
赫敏若有所思。
“這是一個煉金物品。”
哈利還緊盯著地圖,他低聲解釋。
“這是在霍格莫德村開放日那天,突然出現在我腳邊的?!?/p>
“哦,天上掉寶貝?”
羅恩泛著酸意,不忿極了,他怎么沒有這樣的運氣。
此時赫敏指著地圖道:“你們看,上面的名字?!?/p>
“尖頭叉子、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這是著作者的名字吧?”
就在赫敏猜想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那道聲音讓哈利一行人,包括韋斯萊雙胞胎都緊張地僵了后背。
“哦,你們發現了它……”
哈利緊忙遮住地圖,低聲解釋道:“這……”
“不用緊張,哈利?!编嚥祭鄬UQ?,輕聲道:“說來這個地圖與你也有關系?!?/p>
說著,鄧布利多讓哈利攤開了地圖,觸碰活點地圖,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點了點,引起一陣魔法漣漪道:“尖頭叉子,這是你父親的綽號,其余的……”
聽到父親,哈利眼神一亮,期待地看向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只是笑著,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這得靠你們自己,一個父輩留下的謎題,很有意思?!?/p>
說完,鄧布利多就走回了他自己的教師席。
“哦…鄧布利多太頑劣了,我都準備聽下去了。”羅恩不滿道,但同時不放心地看向哈利。
“沒事吧,哈利?”羅恩搖了搖盯著活點地圖瞧的哈利,小聲問道。
身后,韋斯萊雙胞胎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肩,他們明白地圖物歸原主了,于是紛紛離開。
“我認為,我們可以用地圖找到兇手,羅恩。”
哈利遮掩了眼角的淚花,默默嘆了一口氣。
“巴克比克的事情是我的錯…”
當然,哈利說不出是什么樣的錯誤,他是因為愧疚,想找出兇手。
“我們可以去找傲羅,有了……”赫敏出聲,但是很快哈利就打斷了她。
“赫敏,我想自己去?!惫斐鍪?,指著地圖的一個位置讓赫敏瞧。
“他在那,我必須去!”
“哦!”赫敏緊緊捂住嘴巴,同時也捂住羅恩還沒有因為驚訝發出聲的嘴。
是西里斯·布萊克,而他正在追著一個叫做彼得·佩迪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