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退休了?”蘇希有些詫異。
畢竟蘇生真的是個工作狂人,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貢獻(xiàn)給了他的工作,他的實驗室。
現(xiàn)在居然能說出要退休養(yǎng)老的話,實在是讓人有些意想不到。
“年紀(jì)大了,人總是要服老的,我最近開始丟三落四的,經(jīng)常忘記東西,有時候已經(jīng)加過的東西,忘記了又加了一次,實驗室都差點被我炸了,還好有季忱幫忙善后,不然的話……”
“我想著我可能是真的不適合繼續(xù)待在實驗室了。”蘇生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還帶著點留戀。
蘇希一愣,“怎么聽著像是老年癡呆癥的癥狀?你過來我給你把個脈看看。”
蘇生乖乖的伸出手,黃秋容在一旁也是滿臉愁容的開口,“其實他丟三落四的情況還好,不至于很嚴(yán)重,正常生活的話,應(yīng)該是不會有什么影響的,但是在實驗室的話,他都已經(jīng)受傷好幾次了,上次受傷的時候,在醫(yī)院里面昏迷了半個月,我說要告訴你的,他說什么都不肯,我又怕他到時候要跟我鬧,只能夠先瞞著你了。”
說著她忍不住默默地擦起了眼淚來。
蘇希沒有說什么,已經(jīng)開始給蘇生把脈了。
確實是有點老年癡呆癥的癥狀了。
蘇生現(xiàn)在年紀(jì)也不小了,六十多歲的年紀(jì),或許是他家族里面就有這個病的遺傳基因,所以現(xiàn)在到了年紀(jì),開始出現(xiàn)相應(yīng)的癥狀了。
“估計要去醫(yī)院做個詳細(xì)的檢查,我把脈看不出來具體的,你等一會兒吧,我爺爺過來了讓他給你看看。”
鳳乾好歹活到九十多歲還活蹦亂跳的,而且記憶力很好。
他甚至連你什么時候說過他壞話,他都能夠記得一清二楚。
鳳乾今天帶著兩個小曾孫出去玩去了,估計沒有那么快回來。
蘇生也不急于一時了,被蘇希安排著先去了島上的醫(yī)院做檢查去了。
核磁共振出來,確實是老年癡呆癥的初期癥狀,好在不是很嚴(yán)重,還可以進(jìn)行矯正治療。
目前國內(nèi)已經(jīng)出了這方面的治療方案了,而且已經(jīng)有了不少成功的案例。
知道這個毛病并不是很嚴(yán)重,而且還可以治療以后,蘇生和黃秋容都松了口氣。
他們也是害怕蘇生這個樣子以后會連累到蘇希了。
畢竟不是親生女兒,要是真的要麻煩蘇希的話,蘇生還是會很不好意思的。
他沒有給蘇希該有的照顧和父愛,不能強求蘇希以后去照顧他。
但是蘇希真的是個很孝順的孩子,也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他甚至都想過,一旦以后自已的情況越發(fā)的嚴(yán)重,他就自已找個地方了結(jié)了自已算了,絕對不能拖累身邊的人。
現(xiàn)在知道可以治療,他是真的松了口氣。
“不要太緊張,放松一點,按照醫(yī)生給的方案,最近正好也可以跟爺爺他們一起打打牌什么的,跟青青一起玩也可以,蒼禾很喜歡玩樂高,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陪他玩一會兒,對你這個情況也有幫助的。”蘇希陪著蘇生往家里走,順便跟他說一些話。
蘇生笑呵呵的,“我知道了,我以前啊,從來沒有想過自已會有一天喜歡這樣的生活,希希,小時候是爸爸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其實對我已經(jīng)很好了,至少沒有丟下我不管,不管去哪里都還帶著我,而且每個人表達(dá)感情的方式不同,我以前沒有懷疑過你不愛我,我覺得你還是挺愛我的。”蘇希搖搖頭,自已當(dāng)了母親以后,很多事情都看開了,過去總是耿耿于懷,不肯放過自已,也不肯放過別人,現(xiàn)在回頭去看,總覺得太天真可笑了。
沒什么過不去的。
她跟蘇生之間,說起來沒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至于曾經(jīng)以為的不愛,在知道自已不是蘇生親生女兒的那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說真的,蘇生能夠?qū)ψ砸炎龅竭@個程度,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
起碼她好好的長大了,從小也沒有受到過欺負(fù)和霸凌,蘇生雖然冷淡,但是不吝于給她一定的夸獎和情緒價值,她一直都很能自洽的。
伴隨著過年的時間越來越近,到島上來過年的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謝滿倉一家子也都過來了。
謝錚他們都已經(jīng)去幫忙貼對聯(lián)去了,小孩子穿著新衣服,提著燈籠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家里的孩子是真的多起來了,熱鬧的很,雖然有些吵鬧,但是過年,好像就需要這樣的熱鬧。
老人坐在客廳,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外面院子里的孩子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到下午的時候,第一聲的鞭炮聲響起,隨后就是連綿不斷的鞭炮。
島上沒有限制煙花炮竹,但是為了安全,是設(shè)了一個固定的燃放地點的,在這里可以隨便玩,甚至還有免費領(lǐng)取煙花的地方,主打一個普天同慶。
而除夕這一天,梁曉渝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了過來。
她那個未婚夫退婚了,因為怕被牽連,直接就搬家離開了她所在的小縣城。
她父母只覺得她晦氣,尤其是看到那幾個保鏢天天杵在那,跟門神似的,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到的傳言,說是只要斷絕關(guān)系,梁曉渝欠的錢,是追不到他們頭上去的,所以毫不猶豫的跟梁曉渝斷親了。
大年三十被家里人從家里趕了出來,原本應(yīng)該是傷感的,但是梁曉渝一點都不覺得傷心,反而還很高興。
她終于徹底擺脫那個讓她窒息的家了。
困了她二十多年,讓她壓抑了二十多年的囚籠,她掙脫了,而這一切,都是蘇希的功勞。
蘇希其實也沒有想到效果會那么好,她原本想著起碼還要耗一兩個月的時間的。
只能夠說是她低估了梁曉渝父母的無恥程度。
梁曉渝東西很少,她賺的錢都給了父母,自已一年到頭連衣服都舍不得買,從梁家出去的時候,所有的東西甚至都沒能把一個行李箱塞滿。
她看著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沒有任何的不舍和留戀,走的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