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毫無敬畏之心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6?~?1?_看.書-網(wǎng)° _:×免?^?費?閱2±讀>`£
剛剛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這一劍做鋪墊。
先顯幻術(shù),讓對手以為這是他的看家本事。
再在占了上風優(yōu)勢的時候,主動示弱求和,顯示并沒有殺心。
最后在撤去幻術(shù)依憑的霧氣時,趁對手的警惕之心放松到最低,直擊要害。
這一劍,我沒有躲。
而是立刻轉(zhuǎn)移視線,看向四周。
四個位置,四個張宗新,四柄劍,交錯刺來,無聲無息,封死了我所有躲閃的空間。
下一刻,鏘鏘脆響,四劍火花飛濺,沒等靠近我,就被阻攔在空中。
我早就在他提議求和的時候,在身周布下牽絲防范。
斗法爭勝,寧可備而不用,不可用而無備。
我旋即手指微微一勾。
落到地上的兩柄短刀倏地飛起,自上而上,刺入西南兩個位置的張宗新胯部。
這兩個張宗新瞬間原地消失。
另外兩個張宗新立刻變換方位,交錯后退,兩三步間,再次變成四人。?·¢咸,,·魚[$看?_`書¤ ′ˉ免?費$e閱ˉ}讀a:
我一步擠入四人中間,一拳打向其中一人。
這人斜劍撩向我的拳頭,另外三人同時提劍擊刺我的胸咽腹三處。
我斜斜踏出一步,邁入當面攻擊者的視線死角,欺近他半步之內(nèi)的距離,手指勾動,兩柄短刀帶著銳響急飛而來,交錯斬向當面攻擊者的脖子。
當面攻擊者恍若未覺,轉(zhuǎn)身舉劍再度向我刺過來。
其余三人急忙向前收縮包圍圈,將我困在其中,舉劍便刺。
我們四個擠在方圓不過步許的一團。
我猛一握拳,身周牽絲急收,將四個張宗新盡數(shù)攏在其中。
剎那間,四人同時低吼,滿身鮮血飛濺,棄了手中劍,踉蹌后退。
我斜踏一步邁入左后側(cè)那人的視線死角,豎掌成刀,戳在他的脅下。
張宗新的動作僵住了,艱難地道:“劫血術(shù)!”
我抽掌后退,離開他兩步遠,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四規(guī)宮還有傳承啊。這四規(guī)之術(shù)果然有點門道。”
張宗新問:“你怎么能確認哪個是真身?”
我說:“你的右手,在樓上接我一拳的時候,不僅傷到了筋骨,還被我做了個小小的標記,其實從打開始,我就始終知道你在哪里。\@白?馬?,書?院>=° ?o更·~?新+)最11全?-(”
張宗新視線落到我的右手,問:“你的手也沒有傷到!”
我說:“那一擊,我用金剛印擋了下來。”
張宗新道:“我沒有看到你用武器,你明明挽了袖子,沒法遮擋掩護。”
我一翻手掌,便亮出那枚玄相所制的堅不可摧的金剛寶印,然后再一翻,寶印憑空消失。
張宗新眼角微微抽動,道:“無中生有,空空術(shù),這是外道法門。”
我說:“不,這是高天觀所傳四隱術(shù),就跟你的老君明照術(shù)一樣,都是正道法門!就好像我打傷你的是斷脈掌,不是劫知術(shù),一般無二。你說對不對!”
張宗新道:“多長時間發(fā)作!”
我說:“二十四個小時。”
張宗新道:“我收拾下東西,這就離開京城。”
我說:“地氣聯(lián)系,滯留越久,越快發(fā)作。你現(xiàn)在不走,活不到天亮。”
張宗新道:“好惡毒的手段,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離開京城?這不是顯圣揚名能講得通的。”
我說:“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江湖事江湖了,不代表影響只在江湖之中。江湖也不過是江山一角。年后趙開來就要恢復工作,開始主導一件大事,需要自上而下打個樣兒給能看到這個層面的人看。上面以身作則,下面才會認真當成一回事來賣力氣做。”
張宗新道:“我進京十多年,安分守己,一直勤勤懇懇地治病救人,從來沒做過違法的事情,更沒用外道術(shù)害人。”
我說:“所以我沒有殺你,只是把你打傷,逼你離京,給你個活命的機會。這事,同你個人無關(guān),只同你所在的這個圈子有關(guān)。”
張宗新道:“就算你能把我趕出京城,難道你還能把整個京城所有的外道術(shù)士都趕走?就算你趕得了我們一時,難道還能趕得了一世?我們能夠在京城落腳容身,闖出名聲來,不是因為我們本事有多大,而是因為有現(xiàn)實需求,這是人性所致。黃元君多大本事,當年多大的風潮,可不過幾年功夫就全都卷土重來,推到的神像會重塑,破損的廟觀會再建,全國大小寺院道觀,哪個不是人頭攢動,香火鼎盛!濁濁混世,人總得信點什么,才能在無盡痛苦中堅持活下去。不信這個,就得信那個。黃元君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一樣做不到。徒勞無功,還惹得各方不滿,最后一樣無法在京城立足。損人不利己,你圖什么!”
我說:“能成一時,就算達成目的。我沒有師傅的大志向,也從來沒想過成就什么大功業(yè)。今天做這事,一是要重振高天觀在江湖中的威名,二是為了跟某些人做個交易,至于其他的,沒想過。”
張宗新道:“你這樣做,是背叛了黃元君的理念,她才過世一年!”
我微微一笑道:“時移世異,想要生存發(fā)展,就得與時俱進,不能抱著老念頭老想法不放,現(xiàn)如今高天觀我說了算,自然就要按我的想法來做。師傅已經(jīng)死了。她又不是神仙,人死不能復生,不是嗎?”
張宗新愕然,臉上現(xiàn)出一絲恐懼的神色,道:“你對黃元君毫無敬畏之心嗎?”
我說:“怎么可能,我是很尊敬師傅的,所以她活著的時候,我一直都乖乖聽話,按她的要求行事。可現(xiàn)在,她不是死了嗎?”
張宗新臉色慘白,低聲道:“我要是現(xiàn)在就離開京城,你真能放過我嗎?我不用你向三清起誓,你只管當著院門口那人承諾下來就行!”
我說:“兩個要求。第一,現(xiàn)在就走,不準有任何停留,但允許你通知在京城的親朋好友,你有手機對吧,可以邊走邊打電話。天亮之前,必須離開京城,而且讓所有人都知道今晚這事。第二,三年之內(nèi)不許回京城,不許在外行醫(yī)露面,不許顯圣揚名。這個約定只管三年,三年之后,你愛干什么干什么,繼續(xù)回京城做你的神醫(yī)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