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狼滿臉苦澀地說:“說真的喔,周先生。¢v!7`x`s-w′.+c,o?m/我剛出道的時候,也想過要當大佬,那么多小弟,前呼后擁,走在街上,誰都不敢惹,想打誰打誰,想砍誰砍誰,多威啊??晌覐膩頉]想過自己會有機會當上黑道霸主,更沒想過當這個黑道霸主會讓我一點也不開心,只覺得害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生活嘛,就是如此,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李寓興才當幾天盟主啊,還根基不穩呢,就先可著自己的愛好先綁了票明星過來拍電影,聽說那電影還賺錢了?你也可以考慮滿足些自己的個人愛好。只要你不作死,這個霸主至少要當三十年,沒點愛好,這日子可不容易打發?!?
疤狼震驚了,“要,要當三十年嗎?我還能活那么久喔?”
我說:“你的臉一看就是長壽的相,別說三十年,四十年也……”
疤狼趕緊說:“三十年就行,混黑道的,有今天沒明天,三十年足夠了喔。我們要怎么對付鷲峰會?周先生你要用法術對付他們嗎?”
我說:“當然不行,這個仇是你來報的,要是用了法術,別人就知道這不是你的本事了,那你回到臺灣還怎么靠這事稱雄?我們要用符合身份的方式來報復?!?
疤狼遲疑了一下,問:“無相的身份?”
我說:“當然是黑道大佬的身份啦。小馬哥楓林閣復仇看過沒有?我讓人在東京這邊留了一批軍火,今晚我們兩個就去給死去的兄弟報仇!”
疤狼聲音都有些顫了,“周先生,那是電影來著,真正的黑幫仇殺可沒那么大的場面,一般都是查清楚目標的行蹤,事先埋伏,上去一槍打死,立刻就撤,動手的人事后還得跑路,逃避仇家和警方的緝捕,少也得三五年才能回去,多的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再回去了。要不,我去探查一下鷲峰智子的行蹤?”
我說:“不用了,想找的話,我隨時可以找到鷲峰智子?!?
疤狼還想再說話,房門卻突然被敲響。
他嚇得一激靈,從腰里拔出手槍,緊張地看著房門,張了張嘴,卻沒敢問,而是轉頭看向我。
我擺了擺手,上前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嬌小玲瓏的年輕女人,正是我曾經的日語老師,現在的貿易公司日本職員,鈴木愛理。
她手里拎著兩個大袋子,一看到我開門,便立即鞠了一躬,道:“你好,我是鈴木愛理,接到總經理的通知,送兩套衣服到這里來,請問您是曾先生嗎?”
我扭頭對疤狼說:“給你送衣服的?!閝\i!u*s-h¢u?b·a′n¢g,.¢c_o¨m`”
疤狼呆了一呆,來到門口,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過袋子,道:“我是曾長齡,東西給我就行。”
他不懂日語,說的是漢話。
鈴木愛理立刻切換漢話,道:“辛苦您啦?!?
疤狼干笑道:“不辛苦,是你辛苦了?!?
鈴木愛理笑著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疤狼目送著她在走廊盡頭消失,這才仔細關好門,道:“這是好人家的女孩子,不是道上混的,也是無相的人嗎?”
我微微一笑,道:“無相,可能會有黑道成員,但從來不是一個黑道組織。試試衣服合不合適。”
疤狼打開袋子,只見里面裝著全套的黑西裝白襯衫,锃亮的皮鞋,有型的墨鏡,還有一件黑色的風衣,“現在才九月份,穿風衣會不會太早了點?很熱喔。”
我說:“熱點不怕,最重要的是夠拉風,今晚是你的主場,打扮得漂亮點。樓下有個理發店,你先下樓去做個頭發,然后再回來穿衣服。”
疤狼下樓去剪了頭發,還打了發蠟,收拾得油光锃亮,回來換上西裝皮鞋,黑風衣一披,墨鏡一帶,果然精神抖擻,跟之前的衰樣完全不一樣。
我贊了一聲好,也穿得跟他一模一樣,這才下樓出門,前往當初租的一個倉庫。
倉庫里,車子早就準備好了,武器也都裝在車上。
一輛面包車,兩支ak47,裝好的彈夾二十個,手雷四箱,手槍十柄,子彈四箱,另有太刀兩柄,匕首四把,汽油兩桶。
這是當初cmp的人在這里藏身時留下來的,原本是我為防不測預備的,如今倒是派上了不同的用場。
看著這些裝備,疤狼吞了吞口水,道:“這么搞,會不會被當成恐怖分子通緝?”
我說:“放心吧,有更搶眼的目標背這個鍋,只要逃回臺灣,日本人就沒心思管你了?!?
在倉庫里一直呆到天色全黑,我折了只紙鶴引路,開車跟隨,一路來到鷲峰會總部。
鷲峰智子,就在這里。
這女人膽子可真大,出賣了天理盟,居然還敢大模大樣地呆在總部。
車停樓門前。
整幢樓都燈火通明。,8!6′k?a·n^s?h?u·.¨n-e*t+
門口還站著好些年輕的底層會員,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穿著花襯衫或是背心。
看到面包車停在正門前的街對面,便有兩個人上前,拍了拍駕駛位的車窗,叫道:“快滾,這里是鷲峰會的地盤,不準停車?!?
開車的疤狼看向我。
我沖他點頭,道:“干吧,盟主!”
疤狼轉頭,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看到疤狼穿著黑風衣,大晚上還戴著墨鏡,那兩個鷲峰會員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其中一個拍了拍疤狼的臉,道:“你是在演戲嗎?蠢貨!”
疤狼二話不說,從后腰摸出兩把手槍,對著兩人咣咣就是兩槍,將兩人打倒在地。
這一下事出突然,把門口那些看笑話的鷲峰會員嚇了一跳。
疤狼大叫道:“天理盟曾長齡來為死難兄報仇!”
說完,反手拉開面包車拉門。
我早就在車門后等待,當即端著兩支ak47跳下去,扔給疤狼一支,旋即槍橫腰間,對著樓門方向掃射。
門口的那幾個鷲峰會員登時被打得人仰馬翻,盡數倒在血泊之中。
我和疤狼端著槍便往里闖。
大群鷲峰會員慌慌張張跑出來,迎頭撞到我們掃射的子彈上,登時倒了一片,剩下的人嚇得連滾帶爬往回跑。
我和疤狼在后面一邊開槍一邊追擊,直追到二樓,才遇到有組織的抵抗。
大約是因為剛剛鬧過內亂,鷲峰會的火力非常猛烈,一度將我們兩個壓制在樓梯下方無法前進。
疤狼打發了性子,扔了兩顆手雷上去,趁著爆炸,舉槍邊打邊往上硬沖,竟是一下就沖了上去,直接殺了鷲峰會眾人面前。
一眾鷲峰會員啊啊大叫著,還想舉槍反擊。
我從疤狼身后探出頭來,扔了兩顆手雷下去,將他們炸得人仰馬翻,疤狼趁機開槍猛打,鷲峰會眾登時崩潰,一哄而散。
如此一路攻擊前進,偶爾遇到阻擊,立刻手雷開道,一口氣直攻至樓頂。
幸存的鷲峰會眾再次縮到了那天的會議室里。
走廊狹長,且門前一段接的二十米沒有任何遮擋物,他們只管在門口射擊,就能守得固若金湯。
疤狼殺紅了眼,就要端槍硬沖。
我一把拉住他,讓他在這邊保持射擊,吸引對方的注意,轉身從后方的拐角樓梯間窗戶跳出去,沿著外墻爬到會議室窗外,探頭一瞧,十幾人端著槍聚在門后射擊。
臉色鐵青的鷲峰智子坐在那天的沙發上,身邊聚了好大一群人,有的正瘋狂打電話,有的在檢查槍支,還有的勸鷲峰智子趕緊找人來救命。
我扔了兩顆手雷到門口,將那堵門的十幾人全都炸倒,然后破窗而入,舉槍對著沙發方向猛烈掃射。
鷲峰智子反應極快,抱頭從沙發上栽下來,直接趴到地上,其他人卻沒這個反應速度,全都被掃倒。
疤狼端槍破門而入,看到戰斗已經結束,也不打話,直奔沙發前,將槍口頂在鷲峰智子腦袋上,道:“智子小姐,你為什么要出賣我們?”
鷲峰智子渾身發抖,叫道:“曾盟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來幫我,我怎么可能會出賣你?”
疤狼道:“我帶來日本的所有兄弟都死了,死在了大巴車上,有人半道設伏,除了你們鷲峰會,誰還能這么清楚我們的行蹤?”
鷲峰智子哭叫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個被架上來的傀儡,五位老若頭才是鷲峰會的真正控制者,他們什么都不讓我參與,也不讓我知道……”
疤狼猶豫了,扭頭朝站在身后的我看了一眼。
他這一扭頭,鷲峰智子突然一抬手,揚出一篷白色粉末。
疤狼首當其沖,直挺挺栽倒。
我跟著往后一倒,正摔在一個中槍的鷲峰會眾尸體上,順便悄悄在袖子里籠了一炷香。
鷲峰智子得意大笑,從地上爬起來,先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又拿出手帕擦了擦臉,這才厭惡地猛踢了疤狼兩腳,罵道:“愚蠢的家伙,既然逃過了伏擊,那乖乖逃回臺灣躲起來就好,居然還想來找我報復!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大本事,就來送死!”
疤狼雖然被迷倒不能動彈,但神智還清醒,瞪著鷲峰智子,道:“果然是你出賣了我們,為什么?我們大老遠來幫你……”
鷲峰智子冷笑了兩聲,道:“你們是來幫我的嗎?只是拿我當借口來這邊,好去襲擊高野山!你們在臺灣大張旗鼓地宣稱要報復,真當我是瞎的聾的,看不到也聽不到嗎?高野山是什么樣的地方?那里面會法術的高僧不知有多少,你們一群黑幫的烏合之眾,憑什么去找他們報仇?就算不伏擊,讓你們去到高野山,也是送死的命!我只是給你們一個痛快死掉的機會,這是好事,是功德!你們應該感謝我!”
疤狼問:“出賣我們,你能得到什么好處?沒有我們的幫助和支持,你根本沒法在鷲峰會里立足!”
鷲峰智子大笑,又狠狠踹了疤狼一腳,道:“我能得到的好處多了。高野山的支持,警視廳的寬縱,只這兩樣,就足以讓鷲峰會快速發展壯大,成為山口組、稻田會那樣的頂尖社團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在鷲峰會立足,那就不用你來替我操心了,就算你們不來幫忙,我也一樣能夠控制鷲峰會。這幫沒腦子的蠢貨,太好對付了。我只是勾了勾手指,三浦健太就趴到我腳下搖尾巴,懇求我的垂青!本來我們已經約好,設計個圈套,除掉那五個老渾蛋??赡俏鍌€老渾蛋可能是聽到了什么風聲,就把我軟禁起來,不讓我跟外界接觸,尤其是不讓我跟三浦健太接觸。不過三浦健太遲早能找到我,那五個老渾蛋也不可能一直關著我!我倒是很感謝你們能夠幫我殺掉所有的老若頭,還除掉了三浦健太,倒是省了我許多功夫,一步到位完全控制了鷲峰會……”
說到這里,她突然警醒,下意識按了按嘴,道:“好了,曾盟主,我送你上路吧,你的腦袋我會送上高野山,來換取金剛峯寺的豐厚獎賞和強大支持,等到我成為全日本最大的黑道女皇時,我一定不會忘記你們帶來的機會!”
一邊說,一邊彎腰從身邊尸體上去拿槍。
我踢了疤狼一腳。
疤狼跳起來,掏出手槍,咣咣咣,一口氣清空彈匣。
鷲峰智子這次一槍也沒躲過去,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道:“不,這不可能,你怎么能擺脫奪神香的影響?這是高野山的大師傳給我的不傳秘法?!?
我嗤笑了一聲,摘下墨鏡,道:“什么不傳秘法,不過是江湖下九流的迷藥,也能當成個寶,真是蠢到家了,怪不得被人一蠱惑,就立刻上當。你也不想想,高野山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可能還要靠你們個不入流的社團來幫忙對付天理盟?他們是自身難保,就算扛過了天理盟這一波襲擊,也沒能力支持你了。”
疤狼扔掉打空的手槍,重新撿起自家的ak47,對準鷲峰智子,沉聲道:“到地獄之后,好好懺悔過往的錯誤吧!”
鷲峰智子尖叫道:“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們對付高野山,我知道他們很多的事情,我……”
疤狼打斷她道:“你不知道高野山已經被夷為平地了吧。”
鷲峰智子愕然一怔。
疤狼扣動扳擊,一槍打穿了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