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多攢些殺氣來
卓玉晴的臉色就冷了下來,道:“老千逢人話只說一分,兄弟你掛帆子踩浪頭,莫不是想跳幫子掌舵頭,也不怕閃了腰身?”
我一拍桌子,笑了兩聲,拎兜推門而出。?j\i~n¢j^i?a`n,g`b~o`o/k,.\c!o+m¢
拍過的桌面上,印出一朵木芙蓉花,粉嫩欲滴,猶有撲鼻花香。
出門走了沒幾步,卓玉晴推門追出來,便在門口叉腰罵道:“滾蛋,老娘愛怎么樣怎么樣,用不著你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可憐。”
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到,引得人人側目。
我也不回頭,只舉手過頂,擺了擺,大步離開。
走出沒多遠,就有人遠遠吊著我。
還不止一伙。
不過等我擠上出城的客車,就再沒人跟著了。
說到底,慕建國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就算抄底,也只能抄出他曾經的老千經歷。
沒人會在意這樣一個小人物。
就像沒人會在意陸塵音送了一兜子道經回金城一樣。
我沒有坐到終點,而是半途下車,沿公路步行。
到了夜里,半不著村,后不著地,便干脆露宿野外。?齊[&盛>小<說2,網{·+ o追?÷最·[}新μ章?¤?節?£[
我點了一堆篝火,就著火光,拉開長兜拉鏈,將里面的經書一本本拿出來,扔進火堆。
陸塵音說過經典都是騙人的玩意,就算為了滿足黃玄然的要求,老老實實在白云觀學習,卻不代表她認可這些所學的內容。
既然如此,她也就絕不可能巴巴地讓人送幾本經書回金城。
經書掏盡,真正捎給我的東西露出真容。
連鞘的軍刀。
刀柄上纏著一條黃布符帶。
帶上沒有符,只有一行簡單地字。
“多攢些殺氣來。”
緩緩抽刀出鞘。
火光映照下,如一泓清水般的刀身,反射著森冷的殺意。
刀身上的玄然兩字,透出隱隱暗紅,宛如凝固的血跡。
我慢慢地笑了起來。
很好,很簡單。
天亮后,熄了篝火,對著余燼撒了泡尿,我換上曹奇面孔,繼續上路,就近尋了家汽車修配廠,向好心老板要了輛老式的212吉普車,掛上塊假牌子,開了直奔西南。
這年頭,普通人開車從京城到昆城,至少也得十天左右。
但我連續不眠不休地開下來,第三天傍晚,既抵達昆城。](μ看?.書?屋| !ˉ已μ發?布|&最~新t$章?¨節÷:
當晚宿在昆城火車站前那家住過兩回的小旅館。
旅館老板又換了老頭。
沒變的是招牌和他身下的躺椅。
昆城火車站前變化很大,無處不在的小地出溜不見了,擺鋪子做局的老千不見了,茶水攤上擺陣迎相客的坐地小肩子馬三也不見了。
環境空前的清靜。
這是專項打擊的成果。
正趕風頭上,但凡不瞎的都會躲得遠遠的,等到風頭過了再回來。
每次類似的行動,總有倒霉蛋會被拉進去。
但沒被拉進去的終歸還是大多數。
等他們再回來的時候,站前廣場這一帶,依舊還是下九流江湖客的天地。
這是這個世界生存的規則。
風頭再大,也不可能永遠吹下去。
只要風停,躲風的江湖客們就會像頑強的雜草一般再度從各個角落里冒出來,重新把站前廣場經營成他們熟悉的模樣。
在風頭上倒霉的未必就是真的自己倒霉。
但能躲過這風頭的,多半是真靠腦子夠靈光,能夠提前聞到不一樣的味兒。
就好像旅店新換的老頭一樣,他必定是身家清白,這樣才能在各種風頭下應急頂上來。
要是擱在以前,我少不得要露個相,試探一下這個新老頭的底子成色。
但如今不同往日,我就什么都沒做,只老老實實開房間休息,半夜有敲房門問用不用加褥子的,我只當沒聽到。
轉過天來,洗去一路奔波風塵疲倦,養足精神,我再次開車上路,奔赴孟海。
孟海是邊陲重鎮,跨過口岸,幾公里開外,就是號稱緬甸小澳門的小孟拉。
妙玄真人在這里有一處分壇,并且通過分壇控制著小孟拉最大的兩家賭場,皇家娛樂和云頂賭廳,為妙玄真人事來了僅次于雪花汗生意的可觀收入。
這個消息是真虛廟提供的。
龍婆素林入駐真虛廟,收了妙玄仙尊原來遙控的西那瓦一伙人,再與有人有錢有靠山的巴差叻蓬族長合伙,召集邊境諸寺院共同行事后,不僅在緬泰邊境對妙玄仙尊的勢力形成巨大的壓迫,基本隸清了妙玄仙尊在緬爾邊境地帶的勢力,還以西那瓦為向導,派出大量人員偽裝成村民、苦行僧、馱子客,向金三角地區全面滲透,采集了大量關于妙玄仙尊在金三角地區發展勢力的情報。
這些情報一直源源不絕傳送給我,直到我離開香港為止。
不是他們不再傳了,而是我不能把這些敏感的信息帶回內地。
陸續傳來的新情報都留在了小梅那邊。
想要把大量人員偷渡過境,是個技術活。
不僅要有熟悉道路的向導,還必然要有一處離邊境足夠近的中轉點,以備偷渡人員修整,等待越境時機。
而小孟拉的這處分壇就是個絕好的選擇。
抵達孟海,我先暗地里去瞧了古靜誠一眼。
這位西南正道代表人物,比起上次見時憔悴蒼老了不少。
大半夜也沒有休息,一邊開會,一邊不停指派人員出去,采集更多的情報。
聚集在他身邊的,是大部分都是各寺觀派出的有真術在身的弟子,少量則是被羅英才調派過來協助古靜誠做事的人員。
只觀察一晚上,間中就發生三起沖突戰斗。
有一次人員特別多的,古靜誠親自帶隊出馬,參與了沖突,并且順利獲勝。
只是對方見勢不妙就立刻撤走,沒給古靜誠殺傷或是捉拿的機會。
從這種頻率和沖突中對方的態度來判斷,他們是在用疲兵之計,通過不停派人制造潛伏越境的跡象,引得古靜誠跟著不停地四處調派人手,如此時間長了,必然會導致疲憊不堪,精神松懈,給予妙玄仙尊的人以鉆空子的機會。
古靜誠這邊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他親自出馬獲勝歸來后,又開了一次簡單的小會對戰斗進行總結,其間就有人提出了對方在使疲兵之計的可能。
這個意見得到了包括古靜誠在內的大多數人的贊同。
只是他們卻拿不出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