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斷了他們：“所以！要是姚家爺倆受到相應的懲罰，我就不追究其他人的責任了。”
他們全都聽得眼睛一亮。
“鄭工當真？”
“他們被我揍一頓也就行了，就是追究又能怎么罰？還得跟各位扯皮，我費那個勁干嘛？”
最重要的，我還想交各位一個朋友。”
這些人雖然都是什么主任、局長，但是他們的老子，那可都是老總級別的。
既然追究不了太多，不如賣他們個人情。
“鄭工太通情達理了，沒說的，鄭工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姚家爺倆兒我也會向上面說明情況，保證沒有他們好果子吃。”
“姚宗漢當科院院長的時候就有濫用職權的情況，這次干脆一起挑出來調查調查。”
“還有打壓新人，受賄索賄，貪污的問題。”
呵呵！這些人一起幫我辦姚宗漢，他想不倒霉都難。
“那就麻煩各位揭發一下，明天我就去警局把追究的人改了。”
“鄭工放心。”
“那我們也不打擾了，得趕緊回去準備材料。”
第二天我就去警局，把追究對象改為姚勝卿一人，同時再告姚宗漢一個徇私舞弊。
辦完事，我回到學校，早上本來第二節課是姚勝卿，現在臨時換了個老師。
雖然姚宗漢被抓了，但是這活動還是上面搞的，要繼續搞下去。
等下課以后，又進來一個中年人。
“耽誤大家幾分鐘！由于姚宗漢被調走，現在培訓活動由我接手。
我叫景同慶！現在代理科技司司長。
哪位是鄭陽鄭總？”
我站了起來。
“好！還有伍凱和其他幾個軍方供貨商。”
點了我們幾個供貨商，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錢忠好像也想到了，在一旁嘆了口氣。
我們幾個都跟景同慶到了辦公室。
“幾位坐下吧！我現在跟大家宣布一件事。科技司創建了軍工管理委員會。
主要管理軍工企業。
但是，軍方供貨商作為差一級的軍工企業，我們給你們個機會，升級為軍工企業。
你們企業里的所有領導會編入軍方外籍編制，有軍銜。
企業職工也算在編人員，享受國家待遇。”
真是誘人啊！這說的其他人都有點心動了。
對他們來說這是福利，可是對我，這根本就是狗繩子。
我還以為姚宗漢被調查，這什么委員會就沒法辦了，結果，來了個景同慶，還是換湯不換藥。
我要是進了體制，就得被他們管著。
先不說有人要害我，就我這愛惹事的做派，早晚還是得被整得一無所有。
“我要是不加入呢？”
沒想到伍凱也不想加入。
“你不想讓你的企業成為軍工企業？”景同慶抿了抿嘴唇：
“以后軍方供貨商享受一切企業的優先平價供應。不過，除了正常交稅，還要交百分之十五的軍供附加費。”
“十五？”伍凱幾乎是用喊的。
看樣子就算平價供應原料，他也受不了。
“各位可以想想，晚上給我答復。”
“不用晚上了，我現在就答應你。”
伍凱又成了第一個加入軍工的。
其他人相互看看，也點點頭。
景同慶一笑：“那恭喜各位。鄭總！你呢？”
“我啊！你不用問我，其實我的軍機工廠就是軍工廠。”
“軍機工廠？”景同慶當然聽不懂。
“我眼下手里的生意，只有跟第四局合作的軍機工廠給軍方供貨。
第四局本來就是軍方的，所以軍機工廠就是軍工廠。”
“這個……”
“我只是個因為技術跟軍工廠合作的技術員。要不是姚宗漢點名要我來，我都沒資格參加培訓。”
“可軍機廠也是你的啊？”
“誰說的？軍機廠是第四局南宮曦的，只是在我的廠區罷了。”
景同慶都忍不住撓頭，本來他這次最大的任務就是拉我進軍方。
這樣我的珺陽科技就能受上面管制。
什么無人機、機器狗，以后想賣給誰，就得上面說了算。
可現在，我的機器狗和無人機可沒拿軍方研發經費，我享受的軍方持有槍械保護，也只是軍機工廠帶來的。
就是說，軍機廠是軍工廠，跟我什么關系沒有。
那還拉個屁啊？
我照樣是自由人。
“咳咳！”外面傳來咳嗽聲，景同慶一聽，就對大家說道：
“鄭總你在這兒等會兒，其他人跟我去辦手續。”
景同慶說完就帶其他人離開，然后一個老頭兒走了進來。
“是你？”
就是那個給我電話號碼的老頭兒。
“沒想到是我吧？我可是一直在等你電話。”
又沒說打電話干什么，沒事我打它干嘛？
“您老找我有事？”
老頭兒指指椅子讓我坐下。
“你可以叫我老孫！”
“叫老孫實在太不敬了，我叫您孫老好了。”
孫老笑著點點頭：“我先問你個問題，要是上面有意給你個相當于各司司長一樣的大官，你當不當？”
他以為我把軍機廠分出來，是因為嫌官兒太小？
我想都沒想就搖搖頭。
孫老一陣意外：“你還嫌小？”
“我嫌麻煩。”
“哦？”
“能問出這個問題，我知道您老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也不跟您藏著掖著，在體制里，我嫌規矩太多。很多都是這個不許那個不行。
而且很多時候，明明簡單的問題，都被復雜化了。
還得勾心斗角，兩面三刀。”
孫老一聽就一陣苦笑：“你是真敢說啊！”
“我也不知道您是多大領導，我當然敢說。而且這還沒說完呢！
還有人情世故、辦事的輕重緩急、怎么媚上御下。
這些我通通不懂，我就懂研究高科技，就像安安分分造我的研究成果。
可惜，馬上也安靜不了了。”
孫老聽得一陣慚愧：“沒想到你看得這么透徹，說出了現在體制內的很多陋習。”
“當然了，我也相信大部分領導是好的，可就算有幾塊臭肉，也能壞了滿鍋湯。”
其實我有一肚子話，就是沒法明說。
孫老點點頭：“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你了。
這樣好了，國家聘請你當高科技顧問，享有老總級的待遇。
但是你不在編，不用去機關上班。你看怎么樣？”
臥槽？老總級待遇？
“那我遇到當官的……”我想說是不是就不用點頭哈腰了？
孫老直接推給我一本證件。
一本有國標的證件。
打開以后，上面就是幾個金色大字：國家科技顧問！
下面打了一個方印——外聘！
“體制里的人都認識，見到你，就跟見到老總一樣。”
這個就有點大了。
不受上面管制，還可以享受待遇。
“這個可以！”
“有待遇也得有付出。”
“那你說。”科技顧問，那不就是付出點技術？
這個我不排斥。
“幫所有科技軍工企業提高技術，他們生產的產品，營業額有你一成。”
“才一成？”
“稅后！那么多企業！以后都是你的工廠，這一成可不少。”
倒也是，不過我怎么有種被套路的感覺呢？
到時候用我的技術生產出的產品，我就沒法決定賣給誰了。
算了！反正我還有珺陽科技。
“那第四局的軍機廠，立項生產什么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