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靠回椅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他心里清楚，對方既然敢這么做，監控恐怕早就“壞”了。
目前對他來說，是一個死局。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外面的援手，也等對方露出馬腳。
......
靜廬，烏柳柳的辦公室。
烏柳柳掛了打給王局的電話，媚眼里寒光閃爍。
她手指敲著紅木桌面，噠噠作響。
“玩陰的是吧？跟老娘玩這套！”
她低聲罵了一句，又拿起手機，這次撥給了凌山。
電話接通，烏柳柳語氣瞬間帶上了委屈和火氣：
“姐夫！有人欺負到羅兄弟的頭上了！”
她把羅東被誣陷嫖娼的事，快速說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齒：
“......手段太臟了！姐夫，你得幫羅東出這口氣，先把人撈出來再說！”
凌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沉穩：
“柳柳，別急，我馬上讓老貓帶律師過去，保證羅兄弟在里面不受委屈。至于背后下黑手的人......哼，你等我消息?！?/p>
有了凌山的保證，烏柳柳心下稍安。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庭院里的竹影，眼神冰冷。
羅東，是她看好的人。
誰敢動，她就剁了誰的爪子！
......
天雅醫院。
蘇雅在窗前站了很久，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涼。
李隊那邊暫時沒有新的消息傳來，這種等待煎熬著她的神經。
不是，我這是怎么了？
他只是個合作伙伴、業余保健？
我...為什么會為他擔心？
她搖搖頭，強迫自己冷靜。
坐回辦公桌后，拿起內線電話：
“張主任，麻煩把原定和天源公司的，技術研討會推遲，具體時間另行通知?！?/p>
放下電話，她揉了揉眉心。
羅東出事，天源和三院的合作必然受到影響。
她必須穩住醫院這邊，不能自亂陣腳。
同時，也要想辦法盡快幫羅東洗清嫌疑。
她想起羅東那雙，帶著市井狡黠卻又清亮的眼睛。
想起他給自己調理時，專注認真的神情......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嫖娼？
難道自己......
不，這絕對是陷害！
一種莫名的焦躁和擔憂在她心底蔓延。
比她面對最復雜的手術時，還要讓她心神不寧。
這種擔憂，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
......
天源公司銷售部，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羅東被帶走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各種猜測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我看這次羅經理是懸了，證據確鑿啊！”
“平時看著挺正派的，沒想到……”
“你們說，會不會是得罪什么人了？被人搞了？”
“誰知道呢？反正咱們銷售部這次是出名了，丟人丟到家了！”
“小劉小張還去三院招標呢，這不是去丟人現眼嗎？”
......
王倩躲在倉庫的貨架后面，聽著外面的議論，眼神復雜。
她既有點幸災樂禍，又隱隱有些不安。
羅東倒臺，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但...這手段也太狠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么？
蔡小菁紅著眼睛從外面跑回來，立刻被幾個同事圍住。
“小蔡，烏老板那邊怎么說？”
“蘇院長呢？她們有辦法嗎？”
......
蔡小菁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烏老板和蘇院長都說會想辦法，讓我們穩住?！?/p>
這話并不能安撫人心。
眾人臉上依舊寫滿了擔憂和迷茫。
小劉和小張對視一眼，用力拍了拍手：
“都別圍著了！該干嘛干嘛！羅經理不在，咱們更不能垮！三院的單子，必須去爭！”
兩人拿起準備好的資料，挺直腰桿，在一片復雜的目光中走出了辦公區。
他們的背影，帶著一種悲壯的情緒。
......
三院，小會議室，招標會即將開始。
MC公司的周強和朱莉早早到了，坐在位置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周強甚至翹起了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朱莉看著周圍其他公司代表，投來的各異目光，心里那點虛浮又被壓了下去。
對，就是這樣，羅東完了，天源完了，這塊市場就是MC的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自信。
劉科長拿著文件夾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家代表，在天源的位置上停頓了一秒，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副院長也走了進來，在主位坐下，神色嚴肅。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臨水市第三人民醫院，本年度第二批醫用耗材招標會，現在開始。首先......”
會議按流程進行著，但氣氛明顯不對。
MC的周強志在必得，宏圖和華康也虎視眈眈。
而原本最有競爭力的天源，因為羅東的缺席和那突如其來的丑聞，顯得格外勢弱。
小劉和小張雖然努力闡述，但總覺得少了主心骨，底氣不足。
劉科長看著手里的天源方案，再想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心里惋惜更甚。
多好的方案，多好的年輕人，怎么就......
周強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他湊到朱莉耳邊，壓低聲音：
“看到沒？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
朱莉看著臺上努力支撐的小劉小張，心里掠過一絲復雜。
但很快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了回頭路。
......
警局審訊室里，羅東依舊閉目養神。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身后跟著剛才那位年長警官。
“羅先生，我是烏柳柳女士委托的律師，姓陳。”
律師遞上名片，語氣專業而沉穩。
年長警官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對羅東說：
“羅東，你可以跟你的律師談。但我們掌握的證據對你很不利，希望你好好配合調查?！?/p>
羅東睜開眼，對律師點了點頭。
然后看向年長警官，嘴角勾了下：
“警官，我也希望你們能盡快查明真相，還我清白。畢竟，誣告陷害，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他語氣平靜，沒什么波瀾。
“這當然，如果你真的是被陷害，我們也不會放過壞人?！?/p>
三院招標會結果出來了。
劉科長站在小會議室前面，面無表情地宣布：
“經綜合評議，本次臨水市第三人民醫院，第二批醫用耗材供應商，確定為......MC醫藥有限公司。”
“Yes！”
周強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用力揮了下拳頭，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斜眼瞥向坐在角落，臉色發白的小劉和小張。
嘴角扯出一個挑釁的弧度。
朱莉也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
她下意識挺直腰背，感覺周圍其他公司代表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帶著羨慕、嫉妒，或者別的什么。
她喜歡這種感覺！超喜歡！
于不自覺中，把腦袋昂了起來。
心里僅剩下的那點不安。
此時，已蕩然無存。
她命中注定，就是要做人上人。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