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呵,饒了你們?如果換成是我,你們會嗎?”
羅東的聲音非常平靜,他朝保安偏了下頭。
兩保安立即上前,拖著面如死灰的二人就往外走。
高奎和馬建國還在一個勁的求饒。
張經理看向瑟瑟發(fā)抖的王倩,語氣嚴厲但帶著一絲復雜:
“王倩,你雖然是受脅迫,但行為同樣嚴重違反公司規(guī)定,甚至涉嫌誣陷!你先回家,等待公司進一步處理!在這期間,不得對外傳播任何不實信息!”
王倩如蒙大赦,又羞愧難當。
抓著破碎的衣襟,低著頭,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張經理和李專員看向羅東,眼神里充滿了后怕和贊賞。
“羅經理,今晚真是......太驚險了!”
張經理長舒一口氣,“幸虧你留了后手,不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專員也點頭:“沒錯。這份監(jiān)控證據(jù)非常關鍵,不僅洗清了你的嫌疑,也坐實了高奎等人的罪行。羅經理,你處理得非常冷靜、果斷。”
羅東笑了笑,帶著點疲憊:
“我也是被逼無奈。高奎一直不甘心,我猜到他會反撲,只是沒想到會用這么下作的手段。裝這個攝像頭,也只是以防萬一。”
“你這個萬一防得好啊!”
張經理感慨,“總部那邊我會詳細匯報,你今晚受驚了,銷售部這邊,還得穩(wěn)定人心,絕對不能出亂子。”
“明白,謝謝張經理信任。”
送走張經理和李專員,羅東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的鎮(zhèn)定大部分是裝的,此刻才感到一陣心悸和后怕。
如果他沒有提前防備,今晚栽在這里的就是他羅東。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依舊喧囂,但他的處境,從這一刻起,已然不同。
第二天,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公司里傳開。
各種版本都有,但核心一致:高奎栽了,栽得無比難看,連同馬建國和王倩一起,徹底玩完。
羅東經理臨危不亂,反手就把陷害他的人送進了局子。
銷售部的氣氛徹底變了。
以前那些觀望的、巴結高奎的,現(xiàn)在看羅東的眼神都帶著敬畏和討好。
羅東布置工作,下面的人應答得又快又響亮。
蔡小菁給羅東送文件時,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
“羅經理,你昨天太帥了!”說完,就紅著臉跑了。
連其他部門的同事路過銷售部,都忍不住朝羅東的辦公室多看兩眼。
羅東對此很平靜。
他需要做的,是盡快把銷售部真正握在手里。
做出成績,把“代理”兩個字去掉。
他召開了部門會議,沒有提及昨晚的事,只強調業(yè)績和規(guī)矩。
語氣平和,但目光掃過之處,沒人敢直視。
散會后,羅東叫住了兩個平時業(yè)績不錯,也沒什么歪心思的年輕銷售,小劉和小張。
“高奎留下的客戶資料有些混亂,你們倆辛苦一下,幫我重新整理歸類,重點是那些有潛力,但還沒深入挖掘的。”
他開始培養(yǎng)自己人了。
小劉小張受寵若驚,連連保證一定做好。
晚上,羅東一個人去了常去的那家大排檔,點了烤串和啤酒。
煙火氣繚繞,劃拳聲、吹牛聲不絕于耳。
他需要這種熱鬧來驅散連日來的陰霾。
正吃著,手機亮了,是蘇雅發(fā)來的微信。
【聽說你那邊昨晚不太平?沒事吧?】
消息很簡短,但透著一絲關切。
羅東有些意外,回復:
【沒事,小風波,已經解決了。謝謝蘇院長關心。】
蘇雅很快回了個【嗯。】
過了一會兒,又發(fā)來一條:
【天雅的正式合同流程啟動了,下周找時間把細節(jié)敲定。】
羅東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事業(yè)上的危機化解,天雅的大單也穩(wěn)步推進。
【好,謝謝!】
回復好,他拿起啤酒瓶,對著夜空示意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絲苦澀,回味卻有點甘甜。
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一家高檔KTV包房里。
周強正摟著一個新撩的網(wǎng)紅臉唱情歌。
一想到羅東吃鱉樣子,心里就爽。
跟老子斗,你他媽就是找死!
這時,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是手下那個黃毛打來的。
掛斷,繼續(xù)摟著妹子啃,手機又頑固地響個不停。
“媽的,催命啊!”
周強罵了一句,推開妹子,走到包房角落接電話。
“強……強哥!不好了!”
黃毛的聲音帶著哭腔:“高奎...高奎他們栽了!全進去了!”
“什么?!”
周強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清醒,“你他媽說清楚!怎么回事?!”
黃毛結結巴巴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了個大概:
王倩色誘失敗,羅東辦公室有隱藏攝像頭,高奎和馬建國當場被抓,人贓并獲,警方都介入了。
周強聽著,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鐵青。
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茶幾上,果盤、酒瓶嘩啦啦摔了一地。
音樂聲戛然而止,包房里的妹子們,都嚇得不敢出聲。
“廢物!都是他媽的一群廢物!!”
周強像頭被困的野獸,紅著眼睛咆哮,“四五個人打不過一個!設個套還能被人反殺!高奎那頭蠢豬!王倩那個賤人!”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抓起一個酒瓶就想砸,但又硬生生忍住。
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高奎那個軟骨頭,進去之后肯定扛不住,百分百會把他供出來!
“強哥,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辦?”
黃毛在電話那頭怯怯地問。
“怎么辦?涼拌!”
周強怒吼,“都給老子滾!最近都消停點!別他媽惹事!”
他狠狠掐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精心策劃的局,不僅沒整垮羅東,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羅東!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
……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的審訊室里,氣氛壓抑。
高奎癱坐在椅子上,頭發(fā)凌亂,臉色蠟黃,早就沒了往日的囂張。
面對警察出示的監(jiān)控錄像和王倩的證詞,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都說!”
高奎帶著哭音,“是...是周強!是他指使我干的!”
審訊的民警目光銳利:“周強?他為什么指使你?具體怎么指使的?說清楚!”
高奎像倒豆子一樣,把周強如何找他合謀,如何承諾事成后幫他回公司,如何逼王倩色誘羅東,一五一十全交代了,只字不敢隱瞞。
他現(xiàn)在只求自保,把主要責任都推到了周強頭上。
“......真的,都是周強的主意,他恨羅東搶了他小姨......不是,是恨羅東跟他小姨蘇雅走得近,他就想毀了羅東,電話!對,他給我打過電話!我可以提供號碼!”
高奎急切地表態(tài)。
根據(jù)高奎的供述,警方依法傳喚了周強。
周強接到傳喚通知時,心里慌了一瞬,但很快強作鎮(zhèn)定。
他畢竟是在商人家庭長大的,耳濡目染,知道些門道。
立刻聯(lián)系了家里的律師,然后才去了公安局。
即使如此,心里仍然忐忑得一屁。
狗日的高胖子,你這是想害死老子啊!
那就別怪老子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