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輕搖了下頭，因他也不知道。
那晚喝得太多，上午醒來后已記不清模樣。
只知道那女人很漂亮，很美，肌膚很滑......
他站起身，繞到辦公桌后面。
站在蘇雅的椅子背后，已能聞到她發絲間更清晰的冷香。
他伸出手，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蘇雅，太陽穴的那一刻。
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瞬間繃緊。
而他的心里...也同樣不平靜。
在他面前坐著的，可是典型的白富美。
“請放松。”
羅東暗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緩，“我不會亂來。”
蘇雅輕吁了下，身子放松了下來。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指尖下的皮膚細膩光滑，卻冰涼，而且很緊。
很明顯，這是肌筋張力失衡所致。
羅東壓下內心的騷動，手很穩，力道由輕漸重。
指腹帶著溫熱感，開始緩揉的按壓捻動。
他也沒想到，昨天還是照片上的大美女，此刻，卻成了自己手下的病患？
只要把她的偏頭痛調理好，單子就有希望。
所以，他按揉推拿得非常用心。
羅東的手法很特別，不只是按壓穴位。
指尖似乎還帶著細微，有規律的震顫。
力道精準地滲透到皮下、肌肉。
蘇雅的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慢慢放松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從太陽穴擴散開。
緊接著，那困擾她多年的隱痛，竟然真的開始一點點消散。
前所未有的松弛和舒適，隨之而來。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喟嘆。
聲音出口的瞬間，蘇雅意識到了什么。
耳根瞬間紅了，幸好被頭發擋著。
她極力想維持鎮定，但逐漸放緩的呼吸、微微松開的眉頭，卻騙不了人。
羅東嘴角勾了勾，手下沒停。
“力度怎么樣？”
“......可以。”
“這里是不是最痛？”
“......嗯。”
簡單的對話后，又是沉默。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幾分鐘后，羅東收回手。
“好了，感覺一下？”
蘇雅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仿佛都清晰明亮了不少。
那令人煩躁的隱痛感，真的消失了，頭腦變得異常的清明舒緩。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
那里還殘留著羅東指尖的溫熱。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羅東。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問題一出，辦公室里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又有點微妙。
羅東走回椅子坐下，沒立刻回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家傳的，”
他放下杯子，笑了一下，“野路子，能解決問題就行，您說對吧？”
蘇雅看著他，沒說話。
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羅東任由她看，臉上那點痞笑依然。
心里琢磨：這美女院長，警惕性不是一般高？
不過也能理解，換誰突然冒出個愣頭青，又救人又看病的，心里都得打鼓。
“剛才那個患者...”
蘇雅換了個話題，但眼睛還盯著他：
“寰樞關節錯位的手法復位，風險極高，你就那么有把握？”
“沒把握我就不出手。”
羅東回得干脆，“總不能看著人真癱了？再說，不是還有您這位專家在旁邊鎮場子嘛。”
這話有點半真半假，帶了點恭維，但聽著不讓人討厭。
蘇雅睫毛動了一下，沒接這茬，手指無意識地敲了下桌面：
“你用的針法，和市面上常見的流派都不一樣，還有剛才按的手法，很特別。”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種滲透力，不是單靠練習能達到的。”
羅東心里一個咯噔。
這女人，眼睛太毒了。
剛才那幾下，他確實用上了家傳的一點內息門道，輔助滲透，效果才好得立竿見影。
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只覺得他手法好。
她居然能感覺到“滲透力”？
“可能我手勁比較大？”
羅東開始胡扯，試圖蒙混過關，“祖傳推拿都是這樣練的。”
蘇雅顯然不信，看他不想說也沒再逼問。
她身體微微向后，靠回椅背。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沒那么強的攻擊性，但那種清冷還在。
“不管怎么樣，剛才的事，謝謝你。”
她語氣正式了些，“替醫院，也替患者。”
“順手的事。”
羅東擺擺手，“蘇院長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我們公司的產品......”
此時，正是試探的好時機。
蘇雅抬手打斷他，神色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羅先生，一碼歸一碼。你幫忙，我感謝。但醫院的采購有嚴格的流程和標準，不可能因為個人關系就改變。這一點，希望你理解。”
得，又繞回來了。
這美女院長，原則性不是一般的強，軟硬不吃啊。
羅東心里嘖了一聲，但臉上沒露出來：
“理解，當然理解，規矩我懂，那我們按流程走？資料您看看，給我們個機會參與競標就行。”
蘇雅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羅東之前給的文件夾，沉吟了幾秒。
“資料我可以留下看看，但最終能否進入供應商名單，要看綜合評估結果。”
她話說得留有余地，沒完全堵死。
這已經比預想的好太多了。
至少沒直接扔出去。
“成！有您這句話就行！”
羅東見好就收，“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他站起身，準備撤。
今天這效果已經超標，再待下去反而招人煩。
蘇雅也站了起來，算是送客。
兩人走到辦公室門口。
羅東手搭上門把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頭又說了一句：
“蘇院長，您那頭痛，一次緩解不了根，最好連續調理幾次，鞏固一下，不然過兩天還得犯。”
心想，這后手必須得留。
蘇雅開門的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又帶上那種審視：
“羅先生對每個潛在客戶，都提供這種......免費的附加服務？”
這話問得，有點刺兒。
羅東樂了：“那不能，主要看人，我們講究的是緣，像蘇院長這樣為國為民的好醫生，累壞了是社會的損失，我這也算為社會做點微小貢獻。”
他這話半真半假，帶著點調侃，眼神卻挺真誠。
蘇雅被他這說法弄得愣了一下，一時沒接上話。
羅東拉開辦公室的門。
“哎喲！”
門外，王倩差點一頭栽了進來。
羅東心里臥槽了聲：這女人？
王倩趕緊站穩，捋了捋頭發，擠出笑容：
“蘇院長，你們談完啦？”
蘇雅看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王倩又看向羅東，用眼神瘋狂詢問：
怎么樣怎么樣？單子呢？
羅東沒理她，對蘇雅說了聲：“蘇院長留步”。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