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在的,蘇文都有點跟不上溫芝的節奏了。
看溫芝樣子挺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為什么啊。
這就讓人想不通了。
以溫芝的自身條件,真想要個孩子那還不簡單,干嘛千里迢迢來江州找他。
即使如剛才所說,海城夏老登夫婦希望她結婚要個孩子,那她也沒有必要這么做才對啊。
不對。
十有八九這女人都是消遣他的。
再說了,他真能這么灑脫?
總體而言蘇文還是挺傳統的,假如和溫芝真有了孩子,性質完全就發生改變。
溫芝不想結婚就想要個孩子,難道這輩子真不和孩子見面,那畢竟是他的啊。
所以綜合而言,蘇文覺得不現實。
“考慮得怎么樣?”溫芝笑著問。
蘇文吃了一口菜,一邊倒著酒,故作瀟灑,“行啊,你都不怕,我一個男的怕個屁啊。”
果然!
就在下一秒,他發現了溫芝眼中的鄙視。
有鄙視,證明就猜對了,溫芝是在消遣他。
但有的時候吧,誰又能真正的猜透對方的想法呢。
“我說蘇文,以前只是覺得你很渣,沒想到你會這么渣。”溫芝哼了一聲,淺淺的喝了一口酒。
哎,這就是女人啊,完全不講道理。
首先提出要生孩子的是你,我這答應了吧,又各種鄙視。
“別人說的,男人就應該渣一點,渣男才更有情趣,難不成溫大小姐真喜歡那種老實人啊。”
蘇文輕輕挑眉,“我可真替那些老實人謝謝你了,是不是等你想通了,然后找個老實人接盤啊。”
“接你個頭。”
溫芝瞪了一眼,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恍惚。
而這樣恍惚讓蘇文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的確有點猜不透這女人,都不知道她到底那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不過就生孩子這事兒吧,大概率都是一個玩笑。
不管溫芝以前的出身怎么樣,如今的她身份地位有了質的變化,怎么可能做出這么荒唐的事。
大概率是長期處在緊繃的環境里,突然有了機會能松弛一下,戲弄他而已。
“不說我了,你呢?”
溫芝小口的吃著東西,似笑非笑的問,“你身邊那么多紅顏知己,就不打算找一個結婚。”
提到結婚二字,蘇文不禁又感到頭疼。
前面為了讓廖芬走得安心,和寧萱‘結了婚’,還小范圍的擺了幾桌。
可那畢竟是假的。
見蘇文不做聲,溫芝輕嘆道:“那你說,咱倆有什么區別,你對婚姻都這么害怕呢。”
真說起來,溫芝除了見過陳璐還沒真正意義上見過蘇文其他什么女人。
她也大概能猜出來蘇文為什么不敢邁出那一步。
渣不渣可以另說,以她對蘇文的判斷,這家伙搖擺不定的真正原因,或許是身邊的女人都太好了。
要說蘇文是一個為了睡而不斷接觸女性的男人,她又有點不相信。
雖然和蘇文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了解也不算太深,不過她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準的。
表面上看蘇文是一個沒有追求,沒有志向,不求上進的小男人。
實際呢?
這是有所不同的。
到底什么才叫有志向,什么又叫有上進心?
這個概念很大的,而且每個人看待人生的態度也一樣。
假如蘇文真屬于那種為了得到利益,不斷向上爬,甚至會用盡手段,她反而覺得這樣的人要躲得遠遠的。
記得蘇文在海城,夏叔還讓他娶了夏冉呢,蘇文果斷就拒絕了。
當然了,溫芝知道那是夏叔對蘇文的試探。
以夏叔的身份地位,主動開口提及那種事,可以說很多年輕人都是無法拒絕的。
哪怕嘴上拒絕,行動上都會有所反應。
以溫芝的經驗,如果換一個人遇到同樣的事,同樣拒絕了夏叔,私下里必然會對夏冉發動猛烈的追求。
畢竟真的將夏冉追到手里,就徹底改變人生了。
蘇文沒有那么做,可以看出來他根本就對夏氏集團女婿的身份不敢興趣,對那種輝煌與利益也不動心。
這種沒有志向的小男人,反而比那些看重利益的男人強了很多。
“你這么看我干嘛,誰說咱們沒區別,區別可大了。”
蘇文吐了一塊骨頭,“你不結婚是為了更好的報恩,害怕婚姻帶來干擾,甚至害怕給夏老登帶來不利對吧。”
“我一樣嗎?”
蘇文咧嘴一笑,“我屬于優秀型男人,喜歡我的人可多了,結什么婚啊,傻子才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別人怎么看看他,蘇文都覺得無所謂了。
渣男和好男人,真沒有多大不同,那都是別人眼里的自己。
人活一輩子,干嘛要那么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活著不知道多累。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溫芝噗嗤一笑,“蘇先生算上讓我長見識了,你對人生的態度的確和別人不一樣。”
“所以……”
蘇文掛上了邪魅的笑容,“溫美女這是已經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吧,我就知道,哎,這也沒辦法,人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聽著蘇文跑火車,溫芝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覺得蘇文有句話說對了,不要臉的男人更有吸引力。
盡管這不能一概而論,也不會推崇什么,溫芝是覺得最少和蘇文相處起來,真挺有意思的。
以前她所接觸的那些優質男性,一個個都文質彬彬的,有紳士風度,屬于很多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那一類。
可到了她這個歲數,反而覺得一點不真實。
兩個人在一起,需要什么紳士風度啊,過分的禮貌以及偽裝出來的涵養,說白了就是一種虛偽。
“你這張嘴啊。”
溫芝忍不住輕嘆,“就不能正經一點,真和街溜子一樣。”
“你不也這么遠跑來和我這街溜子坐一起喝酒了嘛。”蘇文得意的一笑。
溫芝有點無語了。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酒不喝了,陪我跳舞去,好久沒這么瘋了。”溫芝也不管蘇文同意不,招呼老板過來買了單。
老板也是一個實在人,客氣的算了賬就將二維碼遞給蘇文。
在他看來,蘇文和這種級別的美女吃飯,付賬是應該的。
“不是老板,你給我做什么,給她,她是我的金主,對,就是你想的那種,為了生活,我也是沒辦法。”
啊?
我草,這么一位大美女,哥們兒你還挺不樂意的,有病吧。
一句話將老板雷得不輕。
溫芝也被氣得夠嗆,付賬的同時,眼中的幽怨非常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