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被控制后,驚慌失措,很快交代:是一個陌生人付錢給他,讓他去指定的螢石礦點采集特定類型的樣本,并記錄坐標,對方聲稱是進行民間地質普查,并允諾發表論文時帶上他的名字。
他對對方的真實目的一無所知。
“陌生人?怎么聯系?”
“通過……通過圖書館死信箱……和一本舊地質期刊……”
研究生交代。
偵察員立刻前往圖書館,在那本老期刊的夾縫中,找到了新的指令和報酬。
指令要求研究生將采集到的螢石樣本寄往省城一個信箱,并附上坐標。
那個信箱的地址,經過核查,是一個虛擬的、不存在的地址!
“虛擬地址?樣本寄到哪里去了?”
山鷹疑惑重重。
他立刻派人秘密監控了那個虛擬地址所在的郵電支局。
幾天后,發現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持一個特殊的、印有某單位編碼的取件牌,取走了一個標注著礦石樣本的郵包。
跟蹤此人,發現他最終進入了省城那家被監控的有星瞳背景的技術咨詢公司!
線索連上了!
星瞳在利用學術掩護,通過研究生秘密采集廣元鎮的螢石樣本!
但他們要普通的螢石樣本做什么?
山鷹立刻將截獲的螢石樣本送交權威地質實驗室進行緊急分析。
分析結果令人大吃一驚:這些螢石樣本的伴生微量元素譜具有獨特的、可識別的地域特征!
更像是一種地質指紋!
一個可怕的推論在山鷹腦中形成:星瞳組織千方百計獲取的螢石樣本,目的可能不是為了螢石本身,而是為了驗證或匹配某種東西!
比如……他們可能已經從沈墨軒口中或其他渠道,獲得了關于鈹礦礦脈的某些關鍵地質信息,但無法確定其具體位置和范圍,需要用地表的、常見的螢石礦脈的指紋來進行精確定位和確認!
他們劫走沈墨軒,不是為了滅口,而是為了榨取他腦中關于廣元山地質的最后秘密!
然后通過官方渠道派人來,用地質指紋進行現場驗證,最終精確定位鈹礦礦脈甚至隱藏的富礦帶!
他們的最終目的,或許不是簡單的竊取數據,而是為了后續可能進行的、更精確的戰略破壞或為未來的資源爭奪做準備!
“他們的最終方案,不是強攻,不是竊取,而是精確測繪和確認!為更大的陰謀做準備!”
山鷹將這個驚人的推斷立刻上報。
這個轉折完全出乎意料!
敵人的手段更加高明和長遠,其野心也更大!
立即對那個安德森及其代表團實施最嚴密的間接監控,阻止其接近廣元鎮區域,并設法查明其與技術咨詢公司及螢石樣本的真實意圖。
同時,加強對廣元鎮周邊所有螢石礦點的管控和巡邏,防止對方進行非法勘探。
然而,就在指令下達的當天晚上,監控小組報告:卡爾·安德森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脫離了代表團集體活動,獨自入住了一家遠離市區的、靠近山區的療養院!
而那家療養院的位置,恰好就在廣元鎮地質構造的延伸方向上!
站在療養院的后山,甚至可以遠遠眺望到廣元山的輪廓!
他要去那里干什么?
休養?
還是……進行某種遠程的觀測或信號接收?
山鷹立刻帶人火速趕往那家療養院,并通知廣元鎮方面,加強所有進山要道的封鎖和巡邏,尤其是螢石礦點密集的區域。
當山鷹趕到療養院時,安德森正坐在房間陽臺上,悠閑地喝著咖啡,看著遠山,沒有任何異常舉動。
面對山鷹的例行詢問,他應對得體,毫無破綻。
但山鷹注意到,在他房間的茶幾上,放著一本翻開的、關于國內區域地質的英文書籍,旁邊還有一個高倍望遠鏡。
山鷹沒有打草驚蛇,暗中布置了對療養院的嚴密監控。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偵察員報告在療養院后山一處懸崖邊,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偽裝成巖石的信號反射板和一小塊高強度磁鐵!
而在懸崖正對的方向,正是廣元鎮西山鈹礦區的方向!
他們在進行大地測量信號校準或者遠程信號中繼!
安德森以療養為名,在進行秘密測繪活動!
證據確鑿!
山鷹立即請示上級,準備以非法測繪為由,對安德森進行正式訊問和限制。
然而,就在此時,省外事部門收到了對方使館的照會,聲稱安德森先生因急事,需立即提前回國!
“他們要跑!”
山鷹立刻意識到。對方察覺到了危險,要切斷這條線!
由于缺乏直接逮捕外籍人士的過硬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安德森在外交人員的陪同下,前往機場,離境回國。
最終方案的核心人物,就這樣在眼皮底下溜走了。
雖然成功阻止了對方此次的測繪陰謀,并基本摸清了其新的策略,但星瞳組織的核心成員安然離去,帶走了可能已獲取的部分信息,其真正的長遠意圖和后續計劃,依然籠罩在迷霧中。
廣元鎮的初冬,寒風凜冽。
一場預期的決戰并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場更加復雜、更加隱晦的、圍繞地質信息爭奪的暗戰。
敵人改變了策略,變得更加隱蔽和富有耐心。
林軍和山鷹站在指揮部里,看著地圖上廣元山的輪廓,心情并未放松。
他們知道,星瞳對這片土地下寶藏的覬覦絕不會停止。沈墨軒腦中還有多少秘密被榨取?
他們獲取的地質指紋到了什么程度?他們下一步又會以何種方式卷土重來?
斗爭并未結束,只是進入了更深、更暗、更加考驗智慧和耐心的相持階段。
守護這座礦山和其中的秘密,注定是一場漫長而無聲的戰爭。
他們必須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時刻警惕著來自遠方的、貪婪的目光。
但就在這個時候生產隊年終分配引發的矛盾。
由于鈹礦勘探和建設占用了部分土地和勞力,加上前期的各種事故和延誤,西山生產隊今年的收成和副業收入受到了一定影響。
盡管國家有補償,但分配到每家每戶,難免有多有少,很難絕對公平。
以往,這種矛盾大多能在隊內消化。
但今年,在幾個平時就好吃懶做、怨氣較大的社員的煽動下,不滿情緒被放大。
他們散布言論,說補償款被公社和隊干部克扣了,說礦上招工都是安排關系戶,普通社員吃虧,甚至翻出之前放射性謠言的舊賬,暗示礦上污染了土地才導致收成不好。
這些言論在一些心里本就有些疙瘩的社員中引起了共鳴,年終分配會上吵吵嚷嚷,差點動了手。
生產隊長壓不住,上報到了公社。
李福和林軍下去調解,費了好大勁才暫時平息了事態。
但林軍敏銳地察覺到,這次鬧事背后,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波助瀾,挑動是非。
趙四等人平時沒這么大能量和膽量。
“查一查趙四最近跟什么人來往。”
林軍對鐵柱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