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深夜的月光透過薄紗灑進房間，為彩鱗的臥室鍍上一層銀輝。
彩鱗站在梳妝鏡前整理衣襟，目光卻不時投向床上那抹慵懶的身影。
“彩蝶，我有事兒出去一趟，你好好守家，知道了嗎？”彩鱗的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床上，彩蝶側臥在姐姐柔軟的錦被中，白皙的手臂搭在枕畔，聞言慵懶地翻了個身，絲綢被單隨之滑落，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她沒精打采地揮了揮手，語氣酸溜溜的：“知道啦，知道啦，婆婆媽媽的，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哪一點兒了？”
彩鱗無奈地搖頭，這個妹妹從小被寵壞了，說話總是這般沒大沒小。
但想起她那雙狡黠又無辜的眼睛，又硬不起心腸責備。說到底，自己確實是先得手的那個人——明明是妹妹先認識蘇白塵，但最后是自己先得手。
“別亂翻我東西就行。”彩鱗最后叮囑了一句，目光掃過房間角落那個上鎖的檀木衣柜。
彩蝶沒轉身，只從被子里發出含糊的回應：“嗯嗯...”
彩鱗輕嘆一聲，最后檢查了一遍發間的珠釵，悄然推門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床上，原本“熟睡”的彩蝶倏然睜開眼睛。
那雙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哪里還有半分困意。她像只靈巧的貓兒般翻身坐起，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悄無聲息地挪到窗邊。
指尖挑開一絲縫隙，月光趁機涌入。彩蝶瞇起眼，左右張望——庭院寂靜，花影婆娑。確定四下無人，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目標明確，直奔姐姐的衣柜。
“咔噠”一聲輕響，雕花柜門應聲而開。彩蝶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琳瑯滿目的新衣整齊懸掛，絲綢、云錦、鮫綃...各色面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淡淡的薰香隨之飄散，那是姐姐身上特有的、混合了蓮香與某種清冷花氣的味道。
“姐姐又買了不少新衣服啊。”彩蝶輕喃，指尖滑過一件火紅色的流仙裙。那絲綢觸手生涼，如流水般順滑。
她挑起另一件嫣紅對襟長衫，袖口用金線繡著精致的蝶戀花紋樣，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這料子真不錯...”她將臉頰貼上去蹭了蹭，柔軟如云。
“這件也不錯...”又拿起一件月白披風，邊緣綴著細小的珍珠，輕輕一晃便漾出朦朧光暈。
彩蝶像個闖入寶庫的孩子，興奮地撫摸每一件新衣，想象著姐姐穿上它們時的模樣——一定又是那般高貴冷艷，讓公子移不開眼。
【要不試穿一下？】
念頭如藤蔓般悄然生長，纏繞著她的理智。彩蝶咬了咬下唇，目光在那些華美衣物上流連。
但很快，她用力搖了搖頭，將一件淡紅羅裳放回原處。
【不行，不行，我都弄壞姐姐不少新衣服了。上次那件煙霞裙的系帶，上上次那件紫綃衣的流蘇...】
愧疚感涌上心頭，雖然姐姐從未真正責罰，每次只是板著臉訓幾句，最后又無奈地原諒了她。可那些破損的衣物，到底是可惜了。
【還是去挑件舊衣服吧。】
她走向房間另一側那個稍小的衣柜，拉開柜門時，卻愣住了。
衣柜里空蕩得可憐——兩件素色寢衣整齊疊放，三套女王正裝威嚴懸掛，除此之外，別無他物。簡潔得不像女子的衣櫥，倒像是苦修士的居所。
“啊，怎么就這么幾件啊？”彩蝶失望地撅起嘴：“兩件睡衣，三件女王服飾，有沒有搞錯啊。”
姐姐向來節儉，可這也太過分了。她不滿地撥弄著那幾件衣服，突然指尖觸到柜壁一處微不可查的凸起。
“咦？”
好奇心戰勝了失望。彩蝶俯身仔細摸索，在衣柜內側靠下的位置，發現了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
輕輕一推，暗格悄然滑開——里面只靜靜躺著一件折疊整齊的衣物。
彩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
淺紫色絲綢如水般從她指間流淌而下，展開后竟是一件...極其大膽的睡裙。
細得幾乎看不見的吊帶，低得驚人的領口，裙擺只及大腿，邊緣繡著若隱若現的銀色暗紋。整件衣服輕如蟬翼，薄得幾乎透明。
彩蝶的臉頰“騰”地紅了。
【這、這肯定不是姐姐的東西！】
她篤定地想著。姐姐那般高冷矜持的人，平日里連稍露鎖骨的衣裳都不穿，怎么可能置辦這樣的衣物？
【難道是公子買的？】
念頭一轉，彩蝶的眼睛微微睜大。是了，定是公子偷偷送給姐姐的，否則姐姐怎會將它藏在如此隱秘之處？
【嗯，肯定是公子買的，想不到公子居然喜歡這一款...】
想象著平日清冷如霜的姐姐穿上這件衣服的模樣，彩蝶的心跳莫名加速。
她低頭看看自己——姐妹倆身量相仿，只是姐姐更為豐腴些，尤其是那處...
【額，我跟姐姐的身材差不多，姐姐能穿的衣服，我應該也能穿。】
【所以，嘿嘿...】
罪惡的念頭如野草瘋長。彩蝶抱著睡裙，再次溜到窗邊確認——月已西斜，整個大院陷入沉睡。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念：【姐姐不要怪我，我就穿一會兒，你肯定不會怪我的。】
自我安慰似乎起了作用。彩蝶褪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將那件淺紫色睡裙套上。
絲綢觸體冰涼，順滑得不可思議。只是...胸前似乎有些松垮，腰帶也長了一截。彩蝶低頭看著自己，困惑地眨了眨眼。
【嗯，這里有點松啊...】她用手指勾了勾空蕩的領口。
【姐姐的又變大了？咋弄大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她走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倒影——月光下的少女身披薄紗，肌膚若隱若現，與平日活潑俏麗的自己截然不同，倒有幾分姐姐那種朦朧的媚態。
臉更紅了。彩蝶慌忙移開視線，可心跳卻越來越快。
不知是夜色的蠱惑，還是睡裙上殘留的、屬于姐姐的淡淡蓮香，她忽然覺得困意上涌。輕手輕腳地爬到姐姐床上，鉆進尚有余溫的被窩。
被褥柔軟，枕畔還留著姐姐發間的清香。彩蝶蹭了蹭枕頭，那件過于寬松的睡裙在動作間又滑下些許，露出圓潤的肩頭。
【哎，不管了，先睡會兒，睡醒了再想！】
她含糊地嘟囔著，眼皮越來越沉。窗外，月亮悄然隱入云層，房間陷入更深的黑暗。
彩蝶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唇角還掛著一絲得逞的笑意，渾然不覺那件“借”來的睡裙，已把她那誘人的身材展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