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加冕儀式結束后,權貴們移步到宴會廳,接下來就是大家最喜歡的交友環節。
朱文聰則被威廉一世單獨邀請,他知道接下來德意志將決定西方的走向,也將打破英格蘭制定的均衡政策。
威廉一世已經老了,對目前取得的成就已經非常滿意,擴張還是固守不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問題。
腓特烈三世希望德意志走向激進的擴張道路,很明顯德意志帝國是有這個硬實力引領西方諸國的。
首相俾斯麥更希望維持英格蘭的大陸均衡,德意志帝國不會成為大家的敵人、恰恰相反是最好的朋友。
威廉一世不知道如何做決斷,只能邀請朱文聰過來、一同探討未來德意志帝國的最終走向。
朱文聰其實是不想參與這些事情,歷史是不會隨個人的意志而改變,最終引領德意志帝國的人是腓特烈三世的兒子。
“我認為這挺正常的!大家的出發點全都是為了德意志的未來,無論是激進還是保守都需要結合當下的環境。
如果掌舵人足夠優秀的話,我相信他無論如何選擇都能讓德意志獲得最大利益,這一點我相信陛下很清楚。
能力越強的君主越能帶領國家走向新的高度,陛下您可是德意志的創始者、你的孩子會將德意志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為此我要重復說一次我說過的話語,相信后人的智慧,他們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們一定能超越我們所創造的輝煌。”朱文聰緩緩說道。
威廉一世喝著茶水陷入深思,朱文聰的話語含義非常的明了,帝國的走向終究是君主說了算、首相只是命令執行人。
可沒有俾斯麥就沒有德意志,威廉一世很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外人把俾斯麥的功勞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腓特烈三世能不能和俾斯麥扳手腕,威廉一世心里是沒底的,畢竟沒有哪一代君王會重用上一代老臣。
威廉一世內心更希望朱文聰做新一任的首相,他既有俾斯麥的圓滑、又有腓特烈三世的勇猛。
“我看您的帝國是把所有的政務都交給了內閣處理,似乎是完全相信內閣成員們能引領帝國?”威廉一世問道。
“我的帝國只是一個小小的國家,發展路線早已經固定好了、他們只不過是按部就班地維持帝國運轉。
正如他們所爭論的點,德意志是西方德意志還是世界的德意志,目標越是宏大越需要極強的個人能力。
當下世界已經被英法俄三國瓜分完畢,后來者只能去開拓那些未知的地方、所需要的成本很大。
英格蘭之所以是當下最強的國家,主要是他們在世界許多地方都有殖民地,他們的戰爭成本無需母國承擔。”朱文聰講解著。
“唉!”威廉一世嘆了一口氣,雖說已經戰勝了法蘭西,但海外開拓方面遠遠不及法蘭西。
故此法蘭西可以通過海外的殖民地迅速回血,德意志只能通過一場場戰爭來實現以戰養戰。
“未來的德意志會有諸多的殖民地嗎?”威廉一世知曉這個結果將決定朱文聰到底支持誰。
“德意志民眾需要有更多的殖民地!”朱文聰微微一笑,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就是吃與被吃。
想要享受歲月靜好就需要有人替你負重前行,海外殖民地可以有效地解決國內的一系列問題。
“您的意思是說,最終決定德意志走向的人是萬千民眾?”威廉一世很是不理解,民眾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準確來說是容克貴族!這場戰爭不就是他們一手推動的,他們以此鞏固現有的地位與權柄。
這場戰爭對于他們而言只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會有無數場戰爭、再通過一場場戰爭證明他們的領導地位。
他們是絕對支持皇子的政策,那皇子就有了擊敗首相俾斯麥的力量,戰爭能帶來毀滅也能帶來新生。
我們東方有句古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如果是因為害怕而止步不前、那也只能證明你的能力就這樣了。”朱文聰給出答案。
威廉一世感到一陣頭大,容克貴族已經壯大到自己無法壓制的地步,他們才是這個帝國的真正主人。
一想到容克貴族們壟斷了帝國的經濟,威廉一世不由望向朱文聰,他只能加大對九鼎的扶持來抗衡容克貴族。
朱文聰淡定喝著咖啡,自己這是陽謀,對方根本就無法拒絕,讓九鼎主導德意志、乃至整個西方的經濟。
現實問題往往是防自己人防得最徹底,外人往往最容易得到信任,朱文聰很清楚這種現象。
“您想要什么?”威廉一世心里清楚自己無法滿足朱文聰,只能讓子孫永遠支持朱文聰。
“什么都不想要!”朱文聰笑道。
威廉一世給朱文聰換上一杯紅酒:“您曾經說過,免費的東西往往是最昂貴的,看來您的野望很大!”
“我們利益一致、早已不分彼此,德意志帝國越是強大、九鼎越是富裕。
陛下還是多多的考慮解決眼下的戰爭,聽說巴黎那邊再次發生劇變、一群無產的人想要登上舞臺。
一直不在意戰況的英格蘭都開始時刻關注事態,連同周圍的那些國家也把目光投了過來。
這股異色潮流是逆流,不僅是法蘭西資本官署的頭號敵人、也是陛下的敵人。”朱文聰說道。
威廉一世臉色大變,巴黎不愧是造反家的老巢、誕生出了太多太多逆賊。
那群人的思想太恐怖了,威廉一世感覺自己推動的這場戰爭就是為他們而戰。
“過幾天我會離開這里一段時間,直到你們正式確定停戰,我會回來見證這一刻。
這段時間你們可以逐步減弱軍事打擊,讓法蘭西內部先自己打起來,再坐收漁翁之利。
面對內憂外患的情況,我相信法蘭西的資本官署就沒有任何的談判資格、隨便我們開條件了。
此時軍事打擊只會讓法蘭西人更奮勇抵抗,武力并不能真正的讓一個人屈服。”朱文聰起身說道。
“您這是要走了?”正在和腓特烈三世爭論的俾斯麥看著走向門口的朱文聰。
“您不留下來與我們一同見證戰爭勝利的時刻?”腓特烈三世有些不解。
朱文聰回頭說道:“我肯定會回來的!只不過這段時間我需要離開一下,去到周邊的國家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