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叔，怎么了？”
陳啟察覺到他語氣不對，心里咯噔一下。
驀地，他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趙鐵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半晌才緩緩開口。
“山上的野人……進村了。”
“野人？”
吳昊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真有野人啊？我還以為是村里人瞎傳的！”
“以前是傳聞，但今晚是真的出事了。”
趙鐵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沉痛。
“村頭的王寡婦……沒了。”
“什么？！”
陳啟和吳昊同時僵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王寡婦是村里出了名的好人。
丈夫早逝，獨自一人拉扯著一個年幼的女兒，平日里為人和善，誰家有困難都愿意搭把手。
陳啟還記得，小時候他和吳昊調皮，跑到河里游泳差點溺水。
就是王寡婦路過把他們救了上來，還煮了姜湯給他們喝。
“鐵柱叔，你……你說什么？王嬸她……”
陳啟的聲音有些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
趙鐵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怒意。
“今晚晚飯過后，王寡婦去村頭的井邊打水，就再也沒回來。她女兒在家等不到人，哭著跑到我家報信，我帶著幾個人出去找，最后在村外的小樹林里找到了她……”
他頓了頓，似乎不愿再回憶當時的場景，語氣越發沉重。
“死得慘啊……身上全是抓痕，骨頭都斷了好幾根，一看就是被那野人給害的。”
吳昊嚇得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野……野人怎么會這么兇？它……它為什么要害人？”
“誰知道這畜生是怎么想的！”
趙鐵柱怒罵一聲，揮了揮手里的劈柴刀。
“以前也只是聽說有人在山上見過它的影子，從來沒聽說它下山，更沒聽說它傷人。這次不知道是餓瘋了，還是怎么回事，竟然跑到村里來害人！”
“我們已經組織了村里的壯丁，分成幾隊上山捉這畜生！”
趙鐵柱看向陳啟和吳昊，眼神里帶著一絲急切，“我剛才就是帶著幾個人在這附近搜尋，沒想到遇到你們倆小子。”
說罷，趙鐵柱沒好氣道。
“你們趕緊回家，告訴村里的老人和孩子，都關好門窗，千萬別出來，這野人兇得很，別再出什么意外！”
陳啟的心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的。
王寡婦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沒想到就這么沒了。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股怒火從心底涌起。
“鐵柱叔，我們也跟你們一起上山！”
陳啟猛地抬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趙鐵柱，“那野人害死了王嬸，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定要為她報仇！”
“對！我們也去！”
吳昊也反應過來，雖然心里還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憤怒。
“我們倆雖然年紀小，但也有力氣，能幫著打打下手，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胡鬧！”
趙鐵柱立刻打斷他們，臉色一沉，“山上太危險了，那野人身高體壯，力大無窮，我們都不一定遭得住那東西的毒手，你們倆小子去了也是白白送命！趕緊回家，別在這兒添亂！”
“鐵柱叔，我們不是添亂！”
陳啟急聲道，“我們倆從小在山里跑，對山路熟悉，而且我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我們能幫著搜尋，還能幫著放哨！”
他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件事他必須跟著，不然村子會出大事，足以讓他后悔一輩子的大事。
“是啊鐵柱叔，我們真的能行！”
吳昊也跟著附和，挺了挺胸膛。
“我們不怕危險，只要能抓住那野人，為王嬸報仇，讓我們做什么都行！”
趙鐵柱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猶豫了片刻。
村里的壯丁雖然不少，但大多是常年種地的農民。
他們對山林的熟悉程度確實不如陳啟和吳昊這兩個從小在山里掏鳥窩、抓兔子的半大孩子。
而且現在時間緊迫，多兩個人確實能多一份希望。
“好吧，”趙鐵柱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但你們倆必須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凡事聽我的指揮，不許擅自行動，知道嗎？”
他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知道了！謝謝鐵柱叔！”
陳啟和吳昊同時大喜，連忙點頭答應。
“跟我來吧，其他人還在前面等著。”
趙鐵柱轉身，舉著火把朝著前方走去，“我們今晚一定要抓住這畜生，為李寡婦報仇，不能讓它再害人！”
陳啟和吳昊連忙跟上，三人沿著山路往前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青綠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映得周圍的樹木都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怪。
走了沒一會兒，前方就傳來了幾聲呼喊，趙鐵柱立刻回應了一聲。
很快，幾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都是村里的壯丁，手里拿著鋤頭、扁擔、柴刀等武器，臉上都帶著憤怒和警惕。
“老趙，你咋才來？找到那畜生的蹤跡了嗎？”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開口問道，目光掃過陳啟和吳昊，有些疑惑。
“這倆小子......？怎么把孩子也帶來了？”
“這是陳啟和吳昊，陳家村的娃，考上高中了，今晚從鎮上回來晚了，剛好遇到我。”
趙鐵柱解釋道，“大晚上的不安全，我不放心他倆，就帶上他們了。”
趙鐵柱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還是會動腦子的。
要是直接說這倆小子非要跟上，估計倆小子和他都得挨批。
趙鐵柱措了措辭，沉聲道。
“王寡婦已經被害了，我們不能再讓那畜生傷害任何人！把他倆帶我們身邊也安全些，而且這倆娃熟悉山路，也能幫我們不少忙，就是咱們得多看著點。”
眾人見狀，也點點頭，都覺得單獨放倆孩子在山里確實不安全。
于是紛紛叮囑陳啟和吳昊，一定要跟緊大部隊，不許亂跑。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趙鐵柱舉起火把，高聲道。
“我們分成兩隊，一隊往東邊的山谷搜，一隊往西邊的山坡搜，一旦發現野人的蹤跡，立刻發信號，大家匯合圍捕！記住，那畜生力大無窮，一定要小心，別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