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葉玄明手里轉著白玉酒杯,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天斗城的方向。
“葉公子在想什么?”
水琉星放下酒杯,臉頰微紅,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葉玄明還沒來得及張嘴,旁邊一直悶頭吃菜,好像跟盤子里那只燒雞有仇的胡列娜突然把筷子一擱。
“還能想什么。”
胡列娜拿帕子擦了擦嘴,語氣里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勁兒,
“魂環拿了,等級升了,某些人這是想家了。畢竟天斗城里,還有三個嬌滴滴的美嬌娘等著他回去喂飽呢。”
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了一半。
正在給葉玄明剝蝦的水月兒,手里的動作一僵。
小丫頭的嘴巴立馬撅得能掛油瓶,腮幫子鼓鼓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坐在對面的水冰兒原本正端莊地抿著果酒,聽到這話,手指微微一顫,杯中的酒液蕩起一圈漣漪。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至于旁邊的雪舞、沈流玉、邱若水、于海柔和顧清波,幾個姑娘面面相覷,原本高漲的興致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剛才還爭著給葉玄明敬酒,這會兒一個個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這一幕,全都沒逃過水琉星的眼睛。
這位八十四級的水屬性魂斗羅心里跟明鏡似的。
水琉星原本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想著讓自己這七個如花似玉的學生施展美人計,把葉玄明留在天水學院,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飯,徹底綁在天水城的戰車上。
但經過極北之地那一遭,水琉星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這個少年,哪里是一群小姑娘能拴得住的?
葉玄明是天上的龍,遲早要攪動整個大陸的風云,天水城這方池塘,養不住他。
不過……
水琉星的目光落在正死死拽著葉玄明衣袖的水月兒身上,嘴角微微揚起。
葉玄明對月兒這丫頭,倒是格外縱容。
既然強留不得,那就順水推舟吧。
葉玄明瞥了一眼陰陽怪氣的胡列娜,也沒反駁,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
“胡列娜說得沒錯。出來這么久,我得回天斗城一趟。雁子姐、泠泠姐還有榮榮,估計都等急了。”
葉玄明這人向來坦蕩,甚至可以說是有點不要臉。既然都是自己的女人,那就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那你……還會走嗎?”
水月兒可憐巴巴地拽著他的袖口,聲音軟糯得讓人心碎。
“當然要走。”
葉玄明反手揉了揉水月兒那頭柔順的墨綠色長發,
“在這個亂世,不進則退。我還得去別的地方歷練,只有變得更強,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說到這,葉玄明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孩,包括胡列娜:
“當然,我也不會拋下你們。”
胡列娜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耳根子卻悄悄紅了。
聽到葉玄明還要出去歷練,水月兒眼睛一亮,剛才的委屈瞬間拋到了九霄云外。
“葉哥哥!那帶上我好不好?”
水月兒整個人都快貼到葉玄明身上了,急切地說道,
“說好了不丟下我的!還有姐姐,還有大家!我們也想變強,我們也想去歷練!”
水月兒這一開口,其他幾個女孩也都坐不住了。
性格最為直爽的雪舞直接站了起來,高挑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英氣:
“玄明,既然是歷練,多幾個人也多份照應。
我們在極北之地雖然沒幫上大忙,但我們也絕不是累贅。”
“是啊是啊!我們也能打的!”
沈流玉揮了揮拳頭,雖然她是強攻系,但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憨態可掬。
水冰兒一直沒說話,直到所有人都看過來,她才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玄明。”
水冰兒的聲音清冷悅耳,
“若是能變強的歷練,我們也想去。我們不想永遠只能站在你身后,我們也想……追上你的腳步。”
葉玄明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的少女。
海神島。
那個地方確實適合這群水屬性的魂師。
那里是海魂師的天堂,對于天水戰隊來說,那里或許是比極北之地更大的機緣。
“行。”葉玄明答應得痛快,
“既然你們不怕吃苦,那到時候歷練就一起。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那處地方的歷練,可比極北之地還要危險百倍。”
“耶!葉哥哥最好了!”
水月兒歡呼一聲,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在葉玄明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親完之后,這丫頭臉不紅心不跳,反而眼珠子一轉,又生出一計。
“既然說好了要走,那也不差這幾天嘛。”
水月兒伸出兩根手指,在葉玄明面前晃了晃,“葉哥哥,你在天水城再玩七天好不好?”
“七天?”葉玄明挑眉。
“對呀!”水月兒理直氣壯,“這段時間的歷練,你光顧著修煉、打架、吸收魂環,都沒好好逛過天水城!這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得盡地主之誼!”
她扳著手指頭開始算:
“我和姐姐,還有大家,正好七個人。接下來的七天,我們每天換一個人陪你出去玩,帶你吃遍天水城的美食,看遍天水城的美景!好不好嘛~”
這哪里是盡地主之誼,這分明就是要把“約會”排滿日程表。
水琉星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失笑,這丫頭,鬼點子倒是多。
葉玄明看著水月兒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雪舞等人那一臉“我們也想去”的表情。
面對七個頂級美女的盛情邀約,只要是個正常男人,恐怕都說不出那個“不”字。
“行。”葉玄明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那就再玩七天。我也正好放松放松。”
慶功宴就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夜深人靜。
葉玄明和胡列娜并肩走在回住處的回廊上。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月光灑在積雪上,泛著清冷的銀光。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有腳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咯吱”聲。
胡列娜走得很慢,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