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郁生聽得五內如焚,一股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豈有此理!
居然如此辱罵于他!
馮郁生當初只是一個光棍,可是三十五歲那年,他在一個山洞里發現一具枯骨和一本修煉秘籍之后就以此入道。
當初看不起他的那些凡夫俗子一個個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那曾對他不假辭色的女人一個個哭著求著自已寵幸她們,無人再敢違逆他。
后來他更是一路修煉到筑基巔峰,創辦了白龍會,手下幫眾數百人,其中還有好幾十個修士!
他發現青冥道宮遺址的時候,這里面已經被人搜刮的差不多了。
可是那些前輩看不起的東西,不屑于撿拾的東西對于他而言都是巨款!
為了發掘更多寶物,他在青冥道宮附近落地,那些幫眾日常就是幫他在青冥道宮里尋寶。
當了一百多年的土皇帝,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辱罵過了。
馮郁生氣勢洶洶的來到青冥道宮。
剩下幾個還活著的看見自已的老大來了,紛紛眼前一亮。
心里瞬間燃起了希望。
“會長!這幾人擅闖入內,還殺了陳隊長!”
“對對對,會長救命啊!!”
“會長,殺了他們!!”
“…… ”
看見馮郁生,幾人瞬間支棱起來了。
白龍會修士不過十幾個,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在他們眼里,馮郁生已經是無所不能的。
他修為高深莫測,他們就沒見過比會長還厲害的人!
“來者何…… ”
可馮郁生還沒來得及裝叉,就被青冥道人先給了個下馬威。
一道藤蔓迎面而來,直接將他左胳膊打斷,半截斷臂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肩膀嘩啦啦冒血。
“啊——!!!”
“噓——”
一個穿著青灰長衫的女子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安靜,我師傅有話問你。”
馮郁生也是個人物,一照面他就知道自已今天栽了。
立刻咬牙閉嘴,把剩下的慘叫聲咽了下去。
眼前這女子是何修為他不知道,但是那個手下口中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兒修為絕對在他之上,而且不是強了一點點。
該死的蠢豬!
他以為稟報人口中半截身子入土是說這老頭兒快老死了,沒說是真的半截身子埋在土里啊!
這不人不鬼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善茬!
馮郁生深吸一口氣,捂著斷臂端正下跪行禮。
“小人馮郁生,見過前輩!不知前輩來此,小人來晚了 ,還請前輩恕罪!”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方才抬起頭來的幾個人立刻又和鵪鶉似的把頭埋進了褲襠里。
四周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見山風吹過。
青冥道人慢悠悠的打量著馮郁生,“我道時多厲害的人物,原來不過是筑基螻蟻。”
幾人把頭低得更深了,生怕青冥道人想起他們來,一下子把他們都炸了。
馮郁生,“前輩說笑了,小人修為低微,在前輩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斷臂被馮郁生用靈力封住,暫時沒流血了。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可聽聲音時極為恭敬的。
時蘊退回青冥道人身邊。
突然想到師父曾說過的話。
修真界,只有三種人。
比自已修為高的前輩,和自已一般的道友,和修為不如自已的螻蟻。
一路走來,青冥道人完美的詮釋了這句話。
對修為低微的人不假辭色,說殺就殺。
可是在彩鹿城上官府,因為忌憚上官府的修士,他又將自已塑造成一個和善的前輩。
果然啊,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拳頭是真的。
若有一日,她也能如青冥道人一般,一個照面就讓對面的人老老實實的,該有多爽。
不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筑基已經有許久了。
修士筑基之后,丹田之內的靈氣會隨著修煉愈來愈濃,不斷精煉最后凝聚成丹,此為結丹。
可是她的丹田有些古怪,先是筑基的時候丹田之海和別人不同變罷了。
可她無論如何修煉,吸收的靈氣已進入丹田,便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蹤。
時蘊和系統商討過這件事。
系統說這很可能是和她當初把系統的任務獎勵,“有容乃大”道具用在了丹田上的導致的變化。
而這種所謂虐文女主的金手指,一般都是為了匹配男主那變態的生殖器所存在的,本該作用在哪里不言而喻。
可時蘊卻將它作用在了丹田之上,這導致她的丹田似乎擁有了所謂“有容乃大”的特性。
靈氣有多少,它就能容多少,根本不會有裝載不了的時候。
可這樣下去,她何時才能結丹。
時蘊愁得晚上都睡不著覺,一夜一夜的修煉,可無論如何修煉,丹田都不動如山。
另一邊。
馮郁生不敢隱瞞,青冥道人問什么,他就說什么。
已經停留在筑基巔峰近五十年,再這樣下去,或許自已會壽元耗盡,老死于此。
青冥道宮留下來的東西已經不多了,這么多年,他守在這里也不過是沒有找到更好的地方而已。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遇見這一行人。
馮郁生覺得這是自已的機遇!
是老天爺給自已的機會!
這老前輩雖然性情陰晴不定,可一看就修為高深,若自已能抱上這一條大腿,失去一條胳膊又算什么?
此時,失去一條胳膊的憤怒和痛苦已經被壓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馮郁生對未來的期盼。
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從他口中,青冥道人也知道了一些東西。
馮郁生來到這青冥道宮的時候,這里已經是遺址,早已荒廢。
修真界修煉資源緊俏,馮郁生這樣沒有加入任何宗門的散修更難。
他霸占著這里,在遺址中淘金,將對自已有用的修煉資源都堆在自已身上,若不是這青冥道宮的遺址,他還沒那么快能筑基。
至于青冥道宮當初發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青冥道人問了一會兒,見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之后便失望了。
“沒用的東西,什么都不知道,既如此,你也去死吧。”
沒想到自已什么都說了還要死,馮郁生怕自已的大腿沒機會抱上。
原本藏在心里不想告訴青冥道人的最后一個秘密也連忙抖露出來。
“前輩饒命!小人對此處知之甚少,不過有個人可能知道!”
“哦?”
青冥道人似笑非笑的說道,“方才你怎么不說?”
“小人,小人一下子忘了…… ”
青冥道人看了一眼時蘊,“心軟的小娃兒,你看看,不是為師兇殘,實在是有些人自已不到最后就不肯說老實話…… ”
時蘊,“師傅說的對,死亡果然能讓人更誠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