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有氣兒！”
旁邊的嬤嬤倒是沒想這么多，伸手試探了山竹的鼻息。
她一句話讓南玉書身子回暖，緊緊牽著山竹的手不放。
直到南玉書被趙合德帶走，她尚且沒有回過神來。
“趙公公，她還好嗎？”
對上南玉書一雙驚慌失措、沒有神采的眸子，
趙合德長嘆一聲。
“姑娘放心，地牢里的嬤嬤個個都懂些醫術，絕不會讓她有事。只是姑娘，該考慮自己才是。”
趙合德的話意味不明，一時讓南玉書摸不著頭腦。
直到她跪在御書房里，看著上頭的魏玄祁，這才反應過來趙合德話里的深意。
“瞧著你曾經的婢女，如今作何感想？”
魏玄祁伸手鉗制著她的下頜，迫使南玉書抬頭看著自己。
“陛下，山竹曾經是與奴婢極其親近的人，奴婢相信他絕不會做出有傷龍體的事情來。”
見南玉書去了地牢一趟，如今口風就已發生改變，魏玄祁不由得悶哼。
“你倒是懂得替她說話，卻不知為自己留個余地。今日那小宮女竟敢咬舌自盡，足以證明她是為了掩蓋背后的真相。”
魏玄祁聲音鏗鏘有力，為的就是擊破南玉書心里的防備。
只見南玉書眼眶通紅，一滴淚掉在他的手背上。
“陛下，她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又哪里能夠弄來那些害人性命的藥材？”
南玉書眼看著求饒無用，干脆改變了方向，提出了新的審訊角度。
“若是陛下不相信，奴婢大可讓地牢里的嬤嬤進行審訊，瞧瞧她究竟是要護著誰。”
她收起一副難過的模樣，多了些許堅定。
“口說無憑，不如陛下著人細細審問。”
“你倒是狠心。”
魏玄祁掐著她下頜的手轉成了撫摸她的臉頰，可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卻讓南玉書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陛下龍體要緊，自然要將事情審個明白才是。”
她全然為魏玄祁考慮的神情以及話語，總算是讓他放下了幾分戒心。
“既如此，那就由你負責審訊，如何？”
魏玄祁將為山竹脫罪的機會擺在了南玉書面前。
可若是她敢應下來，魏玄祁會毫不猶豫地下令處死山竹，無論這件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南玉書猶豫，旋即搖頭。
“陛下，奴婢自認沒有地牢嬤嬤那樣好的本事，即便負責審訊，也實在是狠不下心。如今這件事情拖了這樣久，合該盡快調查出真相，還無辜之人一個清白。”
見她駁回了自己的提議，魏玄祁才伸手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朕知道你心軟，對曾經伺候你的奴婢下不了狠心。可你須得知道，世事易變，人心隔著肚皮。”
南玉書聞言露出些許感動。
“有勞陛下掛念，實在是奴婢的福分。”
魏玄祁頷首，又將她一把扯進自己的懷里。
嗅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他的心軟了又軟。
南玉書試探性地伸手攬住他健壯的腰肢，他們二人的距離極近，可各懷鬼胎的心思卻截然不同。
直到一股反胃感上涌，南玉書急忙推開魏玄祁，朝著外頭跑去。
見她匆匆跑開的背影，魏玄祁微愣。
他看得出來，南玉書并非是拒絕他的靠近，只不過是身體不適。
南玉書趴在外頭，扶著樹干用力嘔吐，可吐了半天也不過是干嘔。
她捂著胸口，努力壓下干嘔的感覺。
直到魏玄祁出來，站在她的身側。
“你這是怎么了？”
對上魏玄祁關切的目光，南玉書勉強扯了扯唇角：“陛下，奴婢只是略有些不適罷了。”
“那朕請太醫來為你瞧一瞧。”
正當魏玄祁準備去叫小李子時，就見南玉書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一副帶著些許淚珠的模樣，實在楚楚可憐，讓魏玄祁不由得心疼。
“陛下，奴婢只是腸胃略有些不適，晚些時候抓一副藥來就是。陛下乃是九五至尊，萬萬不可因為奴婢的事情而被人指摘。”
看著她緊抓自己衣角的手，在看那雙泛紅的眼眶以及她強裝若無其事的模樣，魏玄祁長嘆。
他扭過頭，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淚珠，語氣不自覺放柔：“既如此，朕讓御膳房給你備些清淡的吃食，你先回去休息。”
面對魏玄祁的關心，南玉書連忙點頭，松手行禮。
“多謝陛下體恤。”
她抬眸時眼角泛著紅色，梨花帶雨的模樣，好不惹人心疼。
轉過身，南玉書腳步微晃，強壓著胃里的翻涌，不敢過多停留。
望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魏玄祁眸色沉了幾分。
直到他招手喚來趙合德，這才低聲道：“方才在地牢里，除了舌傷，那小宮女身上是否還有其他異樣？”
面對魏玄祁的詢問，趙合德搖搖頭。
“陛下方才奴才已經去問過了，那小宮女身上除了審訊留下的傷痕以及后頭的咬傷，并無其他異樣。”
魏玄祁聞言不由得眉頭緊皺，“若非是今日去地牢出的問題，那便是南玉書也遭了禍害。”
想到有人在自己的宮里動手腳，魏玄祁心思更沉。
“那就去查她今日接觸過什么人，吃過什么東西，一一報來。”
對于魏玄祁的囑咐，趙合德連聲應下。
御書房外的風卷起落葉，魏玄祁立在原地，指尖輕捻，心頭的疑云與對南玉書的異樣情緒交織，越發讓他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
他帶著滿心疑慮，等待著趙合德的調查結果。
“陛下，奴才方才已經去查過了，這些日子南姑娘并未接觸什么不該碰的東西。”
趙合德回稟，躬身行禮。
魏玄祁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疑云緩緩消散。
“那就讓她這些日子好生休息，莫要再做什么粗活累活。”魏玄祁對南玉書的關心不加掩飾。
趙合德點頭應下，又特意去南玉書寢宮轉達了他的關心。
寢殿里，南玉書面色蒼白，強撐著身子的虛弱，回著趙合德的話。
“有勞趙公公替我轉達對陛下的謝意，實在是我這兩日身子不適，無法近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