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子冉與陸平并肩佇立在鎮(zhèn)江司的門前,夕陽的余暉輕柔地灑落在他們身上,映照出二人臉上復雜的神情。
新任司長長纓的出現(xiàn),似乎讓他們的任務變得更加清晰明確,然而,危險卻如同一團濃重的陰霾,緊緊籠罩在他們的心頭,揮之不去。
鎮(zhèn)江司內,長纓正襟危坐于木桌之后,面前擺放著一卷古籍。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凝重地從竺子冉和陸平身上一一掃過,繼而緩緩開口說道:“若你們想要見星羽?他可是我司的重要人物,竺子冉……你作為我司門下的天才弟子,不該不知道的。”
“弟子知道,但……”竺子冉啞然,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前輩盡管提要求就星,柳某自當竭盡全力。”陸平此次返回鎮(zhèn)江司自然是易了容,還自稱名叫柳易云。
“好,柳道友倒是直性子,那我就明說了,我司現(xiàn)在需要兩種材料,你幫我取來,便可以見星羽。””長纓輕笑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們首先要前往陰河深處,那里棲息著一種名為‘裂齒貝’的生物,它的貝殼堅硬無比,是材料之一。除此之外,你們還需前往陰河峽谷,采集一種生長在懸崖之上的稀有藥草——蠶仙草,這種草藥是其中之二,明白?”
聽到這些材料的名字,陸平的內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忐忑。
陰河的兇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無數(shù)次的生死攸關都與此有關,更何況,他們還要深入河底去尋找裂齒貝。
竺子冉察覺到陸平神情略顯凝重,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陸兄……我們沒有選擇。”
陸平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明白竺子冉說得沒錯,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唯一的選擇就是向前邁進。
“不過,”長纓再次開口提醒道,“你們必須特別留意時間。陰河的水流每到月初五都會漲潮,屆時,暗流涌動,潛藏的生物也會變得更加兇猛。你們務必要趕在漲潮之前完成任務。”
帶著長纓的告誡,竺子冉和陸平立即便前往了陰河。
許久未見陰河,那里的河水依舊如墨般漆黑,表面時常漂浮著淡淡的霧氣,時不時傳來陣陣低沉的水流聲。
兩人站在陰河岸邊,望著這條死寂的河流,心中都不禁涌起一絲寒意。
“你聽說過斷魂水鱷嗎?”陸平突然開口問道,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前方的河水。
竺子冉點了點頭:“聽曾經(jīng)下潛過陰河的鎮(zhèn)江司前輩說過,這水鱷兇猛異常。”
陸平輕輕一笑:“看來此次下潛不會輕松啊。”
之后,陸平?jīng)]有再說話,二人調整好呼吸,相互示意了一下,便同時縱身跳入了陰河的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寒氣透過皮膚直逼骨髓,四周一片漆黑,他們幾乎看不到前方的路,只有偶爾閃爍的磷光才能讓他們勉強辨認出水底的地形。
隨著他們逐漸向河底潛入,水流變得越來越湍急。周圍的水流似乎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攪動著,壓迫感也隨之不斷加劇。
突然,陸平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水流波動從前方傳來,他立刻用手勢示意竺子冉注意。兩人迅速調整了方向,緩緩靠近河底。前方的巖石縫隙中,幾枚裂齒貝的貝殼靜靜地嵌在石壁上,表面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顯得格外醒目。
“就是它們。”竺子冉低聲說道,正準備伸手去取貝殼。
然而,就在竺子冉的手即將觸碰到貝殼時,突然,水流劇烈地攪動起來,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陸平的心跳陡然加速,他下意識地幻化出了血赦劍,果然,一只巨大的斷魂水鱷從黑暗中猛地撲了出來,帶著撕裂般的力量,直接沖向竺子冉。
水鱷的身形巨大,鱗片在水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它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危險的寒光。竺子冉反應迅速,身形一閃,巧妙地避開了水鱷的第一波攻擊,但水鱷的速度極快,尾巴猛地一掃,帶起巨大的水流,竺子冉只能勉強躲開,卻被暗流推得后退了數(shù)米。
陸平見狀,立刻出手相助。他迅速將血赦劍祭出,一道凌厲的劍氣從水中穿透而出,直逼水鱷的側腹。水鱷吃痛,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隨即轉身朝向陸平,憤怒地朝他撲了過來。陸平咬緊牙關,雙手緊握劍柄,迎面沖向水鱷。
正當水鱷的利爪即將碰到陸平時,竺子冉也從旁側迅速出劍,一道劍光劃過,直接擊中了水鱷的尾巴。水鱷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怒吼,身體猛然一縮,隨即轉身潛入了深處。
“快趁現(xiàn)在!”竺子冉氣喘吁吁地大聲對陸平喊道。
陸平明白他們不能再拖延,立刻游向裂齒貝的棲息地。他小心翼翼地將幾枚貝殼取出,緊緊地握在手中,隨后迅速游回竺子冉身邊。兩人沒有再多言,迅速向岸邊游去。盡管水鱷已經(jīng)消失,但他們知道,這條河中的危險遠不止這一頭怪物。
當他們終于安全上岸時,彼此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竺子冉氣喘吁吁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好合作順利,否則今天恐怕得把命留在陰河里了。”
陸平點了點頭,將貝殼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貝殼已經(jīng)到手,現(xiàn)在只剩下蠶仙草了。”
他們稍作休息,調整了一下狀態(tài),便馬不停蹄地趕往陰河峽谷。接下來的任務同樣充滿危險,但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陰河峽谷位于陰河的上游,四周群山環(huán)繞,地勢極為險峻。懸崖峭壁如同刀削一般陡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稍有不慎便會跌落萬丈深淵。而他們此行的目標——蠶仙草,就生長在這些懸崖的縫隙間。采集這些草藥不僅需要冒著極大的生命危險,而且還要應對那些守護著蠶仙草的兇猛飛禽。
竺子冉和陸平沿著一條狹窄的山道緩緩前行,風聲在他們耳邊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隨著他們越往上攀登,風勢越大,連他們腳下的步伐都顯得有些不穩(wěn)。
“這里的地形真是險惡,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下去。”陸平輕聲說道。
竺子冉點點頭,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我們不僅要小心腳下,還要小心那些飛禽。據(jù)說它們守護著蠶仙草,從不輕易讓任何人靠近。”
經(jīng)過了一段艱難的攀登,終于,他們在一處峭壁的縫隙間發(fā)現(xiàn)了幾簇蠶仙草。草藥的葉片晶瑩剔透,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美麗。陸平心中一喜,剛想上前采摘,忽然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鳴叫聲。
竺子冉立刻拔出劍,抬頭望向天空。只見幾只巨大的飛禽從遠處的云層中俯沖而來,它們雙翼展開,足有數(shù)丈寬,利爪鋒利如刀,眼神中透出兇狠的光芒。
“果然來了。”竺子冉低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警惕。
飛禽的速度極快,頃刻間便已經(jīng)逼近他們。竺子冉揮劍迎敵,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迅速將兩只飛禽逼退。然而,剩下的飛禽數(shù)量眾多,它們輪番襲來,竺子冉一時之間也難以應付。
陸平見狀,向前微一點指,血赦劍浮現(xiàn)而出,他立即施展劍訣,與竺子冉一同對抗這些飛禽。
兩人背靠背戰(zhàn)斗,劍光與飛禽的利爪碰撞發(fā)出陣陣轟鳴,空氣中充斥著緊張的氣氛。
戰(zhàn)斗異常激烈,飛禽似乎完全不畏懼死亡,它們一次又一次地沖向兩人,企圖將他們撕碎。陸平的劍法極為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勢,將飛禽逼退。但與陸平不同的是竺子冉,她的體力終究有限,隨著時間的推移,動作便開始變得遲緩。
突然,一只體型更加龐大的飛禽從遠處俯沖而來,它的雙翼展開時,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陸平見狀,立刻運轉全身的靈力,施展出一道強勁的劍氣,企圖阻擋這只巨禽的攻勢。然而,巨禽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它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陸平的劍氣,直撲竺子冉。
竺子冉奮力揮劍抵擋,但巨禽的利爪如同鐵鉤一般,瞬間抓住了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竺子冉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蒼白。
“竺師妹。”陸平大喊一聲,心中猛然一緊。他迅速擲出一枚護身符,法力護盾瞬間籠罩在竺子冉周圍,將巨禽的利爪擋住。
竺子冉趁機反擊,手中的劍如同閃電般劃破空氣,直接刺中了巨禽的胸口。巨禽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鳴,隨即失去平衡,從空中墜落,掉入了萬丈深淵。
經(jīng)過一番激戰(zhàn),飛禽終于被全部擊退。竺子冉疲憊地靠在巖壁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強。
“還好有你幫忙。”竺子冉氣喘吁吁地說道。
陸平點了點頭,迅速上前,將蠶仙草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