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麗紅跟姚占偉講了很多道理,一直苦苦哀求,可姚占偉無動于衷。徐麗紅好似被注射了鎮定劑一樣,靜地出奇,靜地發呆。她只好回去了。
張翠梅感覺徐麗紅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便很關切地問了幾句,也給李曉剛說了,李曉剛聞訊,迅速從公司趕回,帶著徐麗紅去看醫生,醫生說徐麗紅受了輕微的精神刺激,需要靜養。李曉剛便讓自己的母親好生照顧著徐麗紅。
李曉剛囑咐過母親以后,便又要忙著去處理公司的事情。徐麗紅便說想跟他說說話,李曉剛說有什么話晚上再說,徐麗紅表示,事情很重要,一定要現在說。李曉剛便近前,問徐麗紅想說什么。
徐麗紅問道:“曉剛,你愛我嗎?”
李曉剛反而被這個問題嚇到了,因為這么久以來,凡是明眼人都知道,李曉剛對徐麗紅的感情,那是讓人羨慕嫉妒恨的。李曉剛說道:“麗紅,你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會不愛你呢,我辦了公司,拼命工作掙錢,還不是為了讓你和家人過上好日子,讓我們的以后出生的孩子過上好日子。”
“可你愛我什么?我沒有工作,甚至沒有思想,我就是一個空皮囊,你到底愛我什么?”
“自從我們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發誓要對你好一輩子。你沒有工作,沒關系,你只要有一個愛你的老公,你就什么都有了。你不要多想,好好靜養。”
“可是萬一有一天,連你也離我而去了,拋棄我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
李曉剛不知道徐麗紅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會說出那些話。可他心里,希望徐麗紅早點好起來。不論徐麗紅問什么,他都很巧妙地回答,好讓徐麗紅安心。看著徐麗紅如此大的轉變,李曉剛心里也是分外難受,他決定這幾天不去公司了,哪里也不去,就好好陪著徐麗紅就好。
徐麗紅神情恍惚,她的心里五味雜陳,她內心里反復問自己,如果李曉剛有一天拋棄了她,她還會有什么?她會不會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尸體,只有微弱的呼吸,是證明她和死人的唯一區別。
徐樹楠聽說徐麗紅受了刺激,趕忙前來探望,順便打聽丟失的章子,是不是被徐麗紅給拿回去了。李曉剛怕徐樹楠鬧事,便說徐麗紅沒事,不用他親自探望。可徐樹楠一定要去,李曉剛無奈,便讓母親準備了幾道家常菜,招呼徐樹楠。
徐樹楠見了李曉剛,不問青紅皂白就說道:“我就這么一個姐姐,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張翠梅解釋了一通,說我們也不知道徐麗紅受了什么刺激。大家一起吃完飯,徐樹楠便單獨到徐麗紅的房子里,詢問她的病況。徐麗紅說自己沒事,并主動說那個章子已經拿回了。徐樹楠還想要回去,說自己拿去應急用,不會惹出什么禍端。徐麗紅說道:“我就知道你來找我沒好事,我告訴你,我們家受李家的恩惠已經夠多了,你以后不許你鬧事,要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還有,你最好別跟咱爸媽鬧別扭,他們也需要人照顧。”
徐樹楠跟自己的父母關系一直不好,這是徐麗紅的一塊心病。徐樹楠辯解說:“不是我不想孝敬爸媽,是爸媽看不上我,故意疏遠我。”
“那還不是嫌你沒出息?你沒出息,爸媽也認了,可你看你整天做得那些事,沒有一件是能入眼的,你就不能為了咱爸媽,收斂一點?”
“我也沒做什么呀,我干的事那絕對沒有傷天害理的。”
“吃喝玩樂,是沒有傷天害理不假,但是傷了咱爸媽的心。”
徐樹楠想起以前讓徐麗紅把父母接過來和李曉剛住一起,可父母不忍心給李曉剛添太多的麻煩,便拒絕了。可徐樹楠總是會借著這件事,說徐麗紅不孝敬。徐麗紅也不理論,不過她心里,對這個弟弟很失望。
徐麗紅說道:“你以后有事沒事別來了,大家都不是很歡迎你。”
徐樹楠感覺特別委屈,說道:“別人怎么看不要緊,可你怎么也這么說,你以為我只是貪圖小利嗎?你是我姐,就算我是個廢物,可多一個人關心,有錯嗎?難道我要讓別人指著我的鼻子罵,看這沒良心的,姐姐生病了,也不去瞧一眼?”
“那你以后不許鬧事,還有,我要提醒你,以后不要再去外面鬼混了,尤其是不能去那些不干凈的地方,我知道,人都有需求,可是你是有老婆的人,你可以多和自己的老婆溝通啊,你說,咱們徐家就你這么一個男丁,萬一要是沾染了什么病,你讓爸媽怎么活啊?風流債,終歸都是要還的,你風流了,和你最親的人替你承受罪過。萬一勇氣不好,攤上個不要命的,你可怎么辦?”
“姐,哪有你說的這么嚴重?”
“事情怎么樣你心里清楚,報紙上說,有一個人回家捉奸在床,直接將情夫和老婆殺死,然后自殺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告訴你,你以后即使有什么壞心思,你也不要找結了婚有家庭的人,你去找那些花錢可以辦事的人,知道嗎?”
徐麗紅突然對徐樹楠說起了男女的事情,徐樹楠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都是事實,徐樹楠說道:“姐,你說的我記住了,你要早點好起來,要不然,我這心里,瘆的慌。”
“你是怕我有事,你沒錢花了吧?你以后少給我惹事就行了,我最擔心的,是你連累了父母,這一大家子人,你可千萬不要拖他們下水。”
“你這是什么話,你也沒給過我多少錢啊?再說,我又沒干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吃喝玩樂,是個男人都干過。”
徐麗紅突然想到,或許這就是報應吧,徐樹楠平日里跟很多女人有染,現在報應在她身上,她為徐樹楠還了孽障。
這個道理不知道對不對,但是仔細想想,人都逃不開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有的人是父母還,有的人是兒孫還,有的人是朋友還,也有的人,是另一半還,總之都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