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根足以攪碎星河、硬度堪比大道母金的鱷祖手指,在林寒的牙齒下,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斷裂聲。
并沒有想象中堅硬的阻礙。
只有一種……酥脆、多汁、且帶著濃郁膠質感的絕妙體驗。
“唔??!”
林寒的腮幫子鼓動,雙眼放光。
他嘴里嚼著那截斷指,就像是在嚼一根燉得軟爛脫骨、又在油鍋里走了一遭的虎皮雞爪。
“這皮……入味??!”
“這筋……彈牙??!”
“還有這骨頭里的骨髓……吸溜……”
林寒猛地一吸,將斷指內的神性精華吸食殆盡,隨手吐出一塊灰白色的廢骨。
“啊啊啊?。。。 ?/p>
黑沼鱷祖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他那只引以為傲的魔手,此刻正如同一根被啃壞的甘蔗,斷口處噴涌著黑色的神血。
那種源自靈魂本源被強行掠奪的劇痛,讓他這尊稱霸一方維度的霸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我的手??!我的本源!!”
“殺了他!!給本祖殺了他?。 ?/p>
鱷祖瘋狂咆哮,另一只手化作遮天蔽日的黑云,攜帶著腐蝕萬界的沼澤毒氣,對著背上的林寒狠狠拍下。
然而。
正吃得興起的林寒,看都沒看那只拍下來的大手。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隨意地向上一撐。
“砰??!”
那只足以拍碎位面的巨掌,被林寒單手穩穩接住。
紋絲不動。
“別鬧?!?/p>
林寒咽下嘴里的肉,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才吃了一根爪子(手指),正餐還沒開始呢。”
他低下頭,那雙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鎖定了鱷祖那寬闊、厚實、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后背。
“老板?!?/p>
“我看你這后背……”
“黑黢黢的,肉厚皮糙……”
“這不就是一塊……”
“正在鐵板上滋滋冒油的……”
“黑椒牛排嗎???!”
“給我……起!??!”
“撕拉?。。 ?/p>
林寒雙手如鉤,深深插入了鱷祖的背部肌肉之中。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聲。
那層堅不可摧的鱷魚皮,連帶著下面鮮紅的血肉,被林寒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開飯了!!!”
林寒一頭扎進了那滾燙的血肉之中。
“咕嘟、咕嘟?!?/p>
瘋狂的吞咽聲,在這喧鬧的宴會廳一角炸響。
黑沼鱷祖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在林寒的瘋狂啃食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塌陷。
短短十息。
這尊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霸主,就只剩下了一張完整的鱷魚皮,和一副慘白的骨架,癱軟在桌子底下。
“嗝……”
林寒從骨架中鉆了出來,渾身浴血,打了個帶著土腥味的飽嗝。
他抹了一把臉,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三分飽。”
“這鱷魚肉雖然土味重了點,但勝在量大,稍微墊了墊底?!?/p>
此時。
原本喧囂的萬界宴會廳,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
那些目光中,有錯愕,有震驚,更多的是一種……被打破了進食雅興的憤怒。
這里是萬界宴會廳!
是諸天萬界最高規格的社交場所!
怎么能容忍一只下界的野狗,在這里隨地大小吃?!
“放肆?。。 ?/p>
一聲威嚴、宏大、且帶著無盡秩序之力的怒喝,從宴會廳的穹頂之上降臨。
緊接著。
一道璀璨的金光柱,筆直地落在了林寒的面前。
光柱散去。
顯露出一尊身高三千丈、身穿金絲律法長袍、手持一根金色長棍的……巨人。
他面容古板,不怒自威,周身繚繞著一條條金色的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諸天萬界的“規矩”。
秩序神官……金律。
這方宴會廳的“安保主管”,也是負責維護這場流水席秩序的……“城管”。
“哪里來的餓死鬼?!”
金律神官居高臨下,那雙如同探照燈般的金眼,死死盯著滿身血污的林寒。
“竟敢在宴會廳公然行兇,吞噬賓客?!”
“你把這里當成什么地方了?!”
“這里是文明的終點!是禮儀的巔峰?。 ?/p>
“既然你不懂規矩……”
金律神官手中的金色長棍猛地舉起,棍身上爆發出億萬道金色的雷霆。
“那就讓本官,教教你什么叫規矩!!”
“律令·畫地為牢?。 ?/p>
“轟?。?!”
金棍落下。
無數道金色的雷霆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囚籠,對著林寒當頭罩下。
這囚籠中蘊含著“禁錮”、“封印”、“削弱”三種極致法則。
只要被罩住,就算是之前的太上尊,也會瞬間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然而。
面對這代表著絕對秩序的制裁。
林寒不僅沒躲。
反而……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看著那根金光閃閃、筆直修長、散發著滾滾熱浪的金色長棍。
喉結,再次劇烈滾動了一下。
“咕咚?!?/p>
“規矩?”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仿佛能嚼碎一切的白牙。
“在我老家……”
“吃飯就是最大的規矩!!”
他腳下一蹬。
“崩!??!”
腳下的星河地板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餓狼,不退反進,直接迎著那根砸下來的金棍沖了上去。
“老板??!”
“我看你這根棍子……”
“金黃酥脆,熱氣騰騰……”
“還帶著一股子好聞的油炸味兒……”
林寒張開大嘴,那張嘴在瞬間擴張到了一個恐怖的弧度。
“這哪里是什么兵器……”
“這分明就是一根……”
“剛剛出鍋、炸得兩面金黃、蓬松酥脆的……”
“超級大油條?。。?!”
“給我……拿來吧你??!”
“咔嚓?。。 ?/p>
林寒一口咬住了那根足以鎮壓維度的金色長棍。
崩!!
金光炸裂,法則崩碎。
那根由“秩序神金”打造的神兵,在林寒的牙齒下,真的發出了一聲如同油條被咬斷時的脆響。
“嘎嘣、嘎嘣?!?/p>
“唔?。。 ?/p>
林寒嚼得滿嘴掉渣,臉上露出了極度驚喜的表情。
“酥??!真特么酥!!”
“這油條……炸透了?。 ?/p>
“雖然有點燙嘴,但這面香味兒……絕了?。 ?/p>
“咕嘟?!?/p>
他三兩口將咬下來的半截棍子咽下肚。
然后。
順著剩下的半截棍子,像是一只靈活的猴子,瞬間竄到了金律神官的面前。
“油條吃完了……”
林寒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了金律神官那寬大的衣領。
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神官那張驚恐萬狀的臉。
“該喝豆漿了??!”
“我看你這身板……”
“白白凈凈,水水嫩嫩……”
“肚子里肯定裝滿了……”
“熱乎乎的甜豆漿吧?!!”
“不??!本官是秩序??!本官是……”
“你是早點?。 ?/p>
“噗嗤?。?!”
林寒的雙手瞬間插入了金律神官的胸膛。
歸墟·饕餮盛宴·早餐版!
“吸溜?。?!”
一股股金白色的、濃郁到化不開的本源神液,順著林寒的手臂,瘋狂涌入他的體內。
“甜?。。 ?/p>
“這豆漿……加了糖的!!”
“好喝?。?!”
短短十息。
這尊負責維護宴會廳秩序的金律神官,連同他那根大油條,就被林寒當成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得干干凈凈。
“嗝……”
林寒站在半空中,打了個帶著豆漿味的飽嗝。
他拍了拍肚子。
“五分飽。”
“這頓早點,雖然簡單,但勝在熱乎。”
他轉過身。
那雙肆無忌憚的眸子,掃向了整個宴會廳。
掃向了那些……已經徹底驚呆了的……“食客”們。
“各位老板?!?/p>
林寒擦了擦嘴角的金漬,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欠揍、卻又極其危險的笑容。
“早點吃完了。”
“現在……”
“咱們是不是該……”
“正式開席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