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彼岸花不再是唯美地緩緩飄落,而是化作了陰森可怖、實質(zhì)化的“欲望法則”,其血光所過之處,竟連虛無的虛空都被腐蝕。
與此同時,【欲】那蒼白的手中延伸出數(shù)道猩紅的法則絲線,她正在以無上偉力強行操控這方天地的法則。
天地間游離的靈氣與力量,此刻盡數(shù)在她手中化作了源源不斷的靈力來源,隨后毫無保留地化作漫天殺機,朝著江映雪狠戾襲殺而去。
面對這足以鎮(zhèn)壓世間所有踏天境強者的滅頂之災(zāi),江映雪那白皙絕美的臉上,未曾暴露出絲毫的恐懼與退縮。
“我的劍,能斬斷天地,自然也能斬斷爾等虛妄之欲。”她紅唇微啟,話音清冷至極,卻如同言出法隨的大道神音,在混沌中隆隆回響。
江映雪抬起玉指,順著冰冷的劍身輕柔抹過,剎那間,大羅級別的極致法則在這一剎那轟然爆發(fā)。
【極寒】!
江映雪的領(lǐng)域法則,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盡數(shù)釋放出來,將這方天地化作凜冬神域。
自昔年重傷受挫以來,江映雪已許久不曾動用過自己這般真正的實力。
而如今,作為她傷勢痊愈后,第一位直面的‘王’,她那冷冽的眼眸中殺意流轉(zhuǎn),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方圓百里之內(nèi)原本暴動的空間,隨著江映雪【極寒】領(lǐng)域的蔓延釋放,在這一刻驟然放緩了流轉(zhuǎn)的速度,仿佛連時光都被凍結(jié)。
下一刻,隨著她皓腕翻轉(zhuǎn),一劍裹挾著霜雪揮出,整個玄天州西部的遼闊上空,瞬間被剝奪了所有的色彩,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緊接著,一輪散發(fā)著無盡寒氣、無比耀目的奇異曜日,自虛無中升騰而起,強行代替了蒼穹之上那原本溫熱的烈日。
那是一輪極寒的曜日。
極寒與極熱,這本該在天地間相互沖突、水火不容的兩股力量,此刻卻被江映雪那近乎于道的境界完美掌控于劍下。
時間的流逝與空間的波動,在這一刻被這股偉力強行定格,天穹之上,那輪承載著萬載玄冰之威的極寒曜日,撕裂長空,朝著【欲】所在的方向猛烈砸去。
“破!”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死亡寒意,【欲】面容扭曲,發(fā)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震天咆哮。
她身后那尊偉岸的虛影如同被激怒的兇獸般劇烈膨脹,硬生生地用蠻力撐碎了這方被凍結(jié)的空間壁壘。
她十指翻飛,瘋狂操控著手中那猩紅的法則之線,竟硬生生從天機之外的浩瀚星海中,牽引下一顆殘破的星辰,拖拽著長長的尾焰,朝著那輪極寒曜日轟然撞擊而去。
“轟隆隆!”
極寒的曜日與那顆自天機之外墜落的破碎星辰,在九霄之上宛如兩尊滅世神明般轟然相撞。
霎時間,玄天州西部的上空爆發(fā)出足以吞噬一切感官的刺目強光,連同這方天地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時間與空間法則,都在這兩股大羅之力的恐怖碰撞下,徹底崩塌為無數(shù)虛空碎片。
而在戰(zhàn)場之外極其遙遠的天際。
“還好轉(zhuǎn)移得快,否則這方圓萬里范圍之內(nèi)的繁華城池,都將全部在這一擊的余波中灰飛煙滅。”
此刻,舞仙兒長裙飄飄,遺世獨立地站在天邊安全的虛空之上,她那一雙美眸中滿是余悸,遠遠眺望著西部那毀天滅地的戰(zhàn)斗方向。
她的掌心之上,正托著一件散發(fā)著柔和光暈的玄妙法寶——【方寸家】。
在那法寶的芥子空間內(nèi),隱約可見其中正安然無恙地安置著數(shù)座被她施展大神通轉(zhuǎn)移而來的凡人城池。
這時,舞仙兒輕撫胸口,收回了復(fù)雜的目光,扭頭看向了蒼穹的其他幾個方位,那里隱隱浮現(xiàn)著其余幾位氣勢如虹的脈主身影。
他們顯然也如同她一般,各自施展神通,將自己負責范圍之內(nèi)的無辜城池,全部安全地轉(zhuǎn)移了出來。
“今日這曠世一戰(zhàn)之后,這片廣袤的區(qū)域,恐怕都將會徹底淪為死地,不復(fù)存在了。”舞仙兒眼簾微垂,看著遠方那因江映雪與【欲】之間的恐怖戰(zhàn)斗而化作混沌虛無的故土界域,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充滿憐憫與無奈的嘆息。
隨即,她果斷轉(zhuǎn)身,不再有絲毫的停留,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地離開了這片危險之地。
繼續(xù)留在這里觀戰(zhàn)太過于危險,大羅之間的生死戰(zhàn)斗,就算她并未直接參與其中,但凡被那撕裂大道的戰(zhàn)斗余波所殃及一絲,對她而言,也必將會造成傷及本源的不小傷勢。
——
此刻,那滿目瘡痍的西部地界之上。
伴隨著江映雪白皙的玉手猛然隔空一握,那輪懸掛于九天的極寒曜日轟然爆碎。
狂暴無匹的極寒劍氣宛若九天星河倒灌而下,帶著凍結(jié)萬古的寒意,硬生生地將那顆龐大無比的破碎星辰,徹底凍結(jié)成了一顆毫無生機的死星。
隨后,在一陣震耳欲聾、響徹云霄的破裂聲中,死星土崩瓦解,化作了漫天鋒利如刃的冰屑,如同狂風(fēng)驟雨般瘋狂切割著周遭那混沌不清的虛空。
“不過爾爾!”【欲】那原本美艷的面容在漫天飛舞的冰屑映襯下,顯得越發(fā)猙獰可怖。
她猶如惡鬼般隱匿于漫天的血色彼岸花海中,雙手化爪,猛然撕扯身前那化作實質(zhì)的猩紅“欲望法則”。
“江映雪,你的劍固然能斬斷天地萬物,但你可能斬斷這世間蕓蕓眾生那剪不斷、理還亂的七情六欲?!”
伴隨著【欲】那刺耳凄厲的嘶吼聲,漫天妖艷泣血的彼岸花不再盲目強攻,而是驟然在空中紛紛爆碎,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大霧。
此時,【欲】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不甘。
“該死!為何她當年傷及本源的道傷能夠恢復(fù)如初?”
“這等擊傷大道本源的法則層面?zhèn)麆荩髅鞑⑽吹玫健臁侵粮邿o上的禁忌力量,究竟是如何做到完美痊愈的?”
【欲】的心中此刻被無數(shù)的疑惑與不解所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