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和陳王正在寧王府的花園里對弈。
一個侍衛(wèi)連滾帶爬沖進花園,撲倒在石桌前:“王、王爺!西北急報!”
“說!”
“五萬援軍,還未到西北大營便遭遇夜襲,幾乎全軍覆沒!”
慶王猛地站起,一把揪住侍衛(wèi)的衣領(lǐng):“你再說一遍?”
“王爺!剛送到的消息!逃回來的僅有幾千!糧草,糧草輜重盡失!”
“廢物!一群廢物!”慶王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五萬!整整五萬人馬!蕭元珩!難道當真無人能在沙場上打贏你嗎?”
陳王慢慢松手,手中棋子“啪“的一聲落在棋盤上:“我們又輸了一子。”
“輸?”慶王猛地轉(zhuǎn)身,“本王還沒輸!京城還有三萬兵馬,江南、河東都能調(diào)兵!再派五萬!不,十萬!本王不信碾不死他!”
陳王抬起眼,目光冰冷:“再派?蕭元珩僅憑五萬人,不過兩役,便已大敗了咱們十一萬大軍。”
“如今他士氣正旺,又得了糧草軍械,再派兵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慶王臉色鐵青地聽著。
陳王緩緩站起:“若再增兵,則如同添油,添多少,他便吃多少。”
“拖得越久,他的根基越穩(wěn),咱們的糧餉越吃緊。”
“若再大舉征兵,民心必亂,到時豈不是越發(fā)倒向蕭杰昀?”
“那你說怎么辦?”慶王吼道,“難道就這樣眼看著他在西北養(yǎng)足了力氣,一路打回京城?”
陳王沉默良久:“請頂尊定奪吧。”
深夜,一頂十分尋常的青布小轎抬進了寧王府的側(cè)門。
轎簾掀起,一個一身黑袍,臉上戴著一個青銅面具的人走了下來。
下人恭恭敬敬地將他引到了書房,慶王和陳王早已等候多時。
面具人徑自走到桌案后,坐在了那張原本屬于蕭元珩的寬椅中。
慶王和陳王拱手道:“頂尊大人。”
面具人看了看他們:“我已經(jīng)知道了。五萬大軍,確實可惜。”
慶王急忙道:“頂尊!蕭元珩他……”
“敗了便是敗了。”面具人打斷了他,“你們可知,蕭元珩為何能贏?”
慶王一愣。
陳王沉吟道:“地利、人心、士氣……”
“不。”面具人搖了搖頭,“因為你們是在下棋,而他,則在作戰(zhàn)。”
“棋盤之中,循規(guī)蹈矩。而戰(zhàn)場之上,卻要無所不用其極。”
慶王上前一步:“頂尊的意思是?”
面具人擺了擺手:“此事你們暫且不必管了,切不可再增兵。”
“西北那六萬兵馬繼續(xù)按兵不動,將他們死死拖住便好。”
陳王目光閃爍:“頂尊,可需要我們做些什么?”
面具人微微沉吟:“免京城和江南地區(qū)三年稅賦,大赦天下,以太后之名設(shè)宴拉攏京城百官,再給小皇帝請個名震天下的明師。”
陳王明白了:“與蕭杰昀爭奪民心?”
面具人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你們?nèi)缃翊髾?quán)在握,想坐穩(wěn)這江山,便要做到民心所向。”
“只有那些士子們,滿嘴的道德名分,會對你們糾纏不休。”
“老百姓只管誰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故要以小利而誘之。”
慶王眉頭皺起:“可是,若當真如此,朝廷哪有那么多銀兩給大軍發(fā)出糧餉?”
面具人看向他的眼神明顯有些不耐:“今日免了的,他日再巧設(shè)名目拿回來便是,怎么,你們還想打上十年八年不成?”
“是!”陳王瞥了一眼慶王,恭敬抱拳:“謹遵頂尊之命!”
慶王囁嚅著,低聲道:“是。”
面具人轉(zhuǎn)身離開了王府,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叫公孫恒來見我。”
“是。”
不多時,公孫恒走了進來:“不知頂尊召見,有何吩咐?”
他沉寂多日,早已躍躍欲試,若是不能有所建樹,何來的從龍之功?
面具人看著他:“我要你火速將染有疫病的老鼠放入蕭杰昀的西北大營,可能做到?”
公孫恒一怔,思索片刻:“能。”
面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公孫馳手下的第一謀士。你打算怎么做?”
公孫恒抱拳道:“頂尊謬贊,此事并不難。”
“只需將數(shù)百只老鼠關(guān)入一個小獸籠中,以腐肉喂之,再割破其身體,讓它們互相咬食。”
“不出半月,必然染病。再挑出強壯的,趕入蕭杰昀的大營即可。”
“老鼠四處亂竄,自然能將疫病帶得到處皆是。待他們發(fā)覺,縱然想追查來源,也不可能做得到了。”
“好!”面具人眼中精光大盛,“公孫馳有你相伴,居然未能一統(tǒng)天下,也是無能。”
“去吧,將此事辦妥,他日四海歸心,你便是我的頭號功臣!”
“是!”公孫恒一臉受寵若驚,“屬下愿為頂尊肝腦涂地!”
面具人想了想:“你即刻動身,我給你半個月,從京城抵達西北。你所說的一切,皆在路上辦妥,可能做到?”
“路上?”
若是沒有封閉的院落,便是要在馬車上喂養(yǎng)老鼠,這風險簡直是奇大無比……
公孫恒剛想開口,抬眼卻對上了面具人冰冷的目光,心中一凜:“可……以,屬下能做到。”
面具人點了點頭:“去吧,即刻動身,半月后,我要讓蕭杰昀的大營,疫病叢生!”
“你辦完后不必回京,帶上信鴿,將西北的一切傳信于我。”
他掏出一個慶王的令牌:“若你確定敵軍已亂,可持此令牌,去西北兵營傳令,即刻發(fā)兵,將蕭杰昀的五萬人馬給我全部蕩平!”
“你為特使,不必上陣沖鋒,只需盯死了蕭杰昀,把玉璽和皇帝的人頭帶回京城。”
皇帝的人頭!玉璽!這可是不世奇功!
若當真如此,他日大業(yè)得成,我豈不是要位列三公?
公孫恒接過令牌的手都微微顫抖:“多謝頂尊!”
他衣袖帶風,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面具人看著他的背影:“蕭元珩,你在沙場上所向披靡,確實無人可比,但我偏要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讓你無用武之地。”
“這一次,怕是連你那個福運驚人的女兒,也要束手無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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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也要束手無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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