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陛下放心，淑妃娘娘不過是氣急攻心，加之失血較多，一時才暈了過去。”
太醫仔細把過脈后對著魏玄祁恭敬拱手行禮，隨后又在一旁寫下了一張藥方，交給身后的藥童。
“陛下，微臣已經開了藥，只等娘娘服過后，不出半晌便會醒來。”
看著太醫副坦然的模樣，魏玄祁心頭微微松懈。
他微微頷首，打發太醫離開后看坐在床榻邊看著昏睡中的蘇月兮，心頭頗有些不是滋味。
他承認自己那一刻是懷疑過蘇月兮的用心的，可隨著她毫不猶豫自盡以表明自己對魏玄祁的心意，他還是必不可免的心軟。
他實在不明白蘇月兮這這是為何？
魏玄祁指尖輕觸蘇月兮蒼白的臉頰，冰涼觸感讓人心頭發緊。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她額上未愈的傷痕。
“何苦如此。”
他低聲呢喃，語氣復雜。
明明這幾日，魏玄祁還因她有可能暗中構陷南玉書而動怒，此刻卻只剩滿心驚擾。
窗外忽起夜風，吹得窗欞輕響，他俯身掖緊被角，眼底情緒難辨。
如今蘇月兮正在太極殿里，暗三自然也跟隨回來。他戳了戳暗一，將自己近些日子所調查的事情低聲告知。
二人同樣擠在房梁上，低頭看著下方的魏玄祁，眼神略帶著復雜。
他們怎么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和蘇月兮有關系呢？
不過他們的想法并不重要，一切都只需如實告知魏玄祁就是。似乎是察覺到了房梁上有人細語，魏玄祁轉身進了側殿。
暗一扯了一把暗三，二人一同從房梁上一躍而下，規規矩矩的跪在魏玄祁面前。
“陛下，近些日子淑妃娘娘總是往南貴人房里去，說的一些話也實在是令人深思。”
按三匯報的時候沒有分毫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所看到的情況如數告知。
魏玄祁端坐在書桌前，手里不住的摩挲著一串佛珠。
聽完暗三的匯報，他微微頷首，又指了一個人去盯著南玉嫣。
后宮里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也得替蘇月兮防止一些避免南玉嫣蛇蝎心腸，將臟水全部都潑到蘇月兮的身上。
這些事情做完，魏玄祁換了一身不易引人注意的衣裳，蒙上一層面紗趕往地牢。
如今夜已深，春華早早的便歇下了。南玉書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頭復雜難平。
直到牢門傳來些微聲響，她扭過頭去就見一抹熟悉的人影站在不遠處。南玉書瞳孔一縮，立馬認出來了此人就是魏玄祁。
不過她還是裝出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樣，一個勁的往后縮著身子，張開口就要喊人。只是魏玄祁的動作更快些，打開牢門進來，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否則我就殺了你。”
他刻意壓低聲音，沙啞的嗓音似乎被風沙磨過。
南玉書眼角滲出淚，強壓著害怕點頭。
“還請閣下饒命。”
她垂著頭，語氣顫抖，卻更像在魏玄祁心里劃下一道傷痕。
他略微松開手，直到確認南玉書并沒有喊叫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你是為什么被皇帝關在了這里？”
魏玄祁裝模作樣的詢問著，不動聲色的將話題引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
“我是自個兒犯了錯，這才被陛下送了進來。若是閣下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去問問旁人，也不必在我這里浪費功夫。”
事關魏玄祁，南玉書立馬換了一副誓死不從的面容。
“是嗎？”
魏玄祁假裝的蒙面人冷哼一聲，再次伸手死死的捏住她的脖頸，卡著她的呼吸。南玉書伸手拽著他的手腕掙扎，卻還是敵不過他的力氣，一時間青紫之色開始浮上她的面頰。
看著她掙扎的模樣，魏玄祁再次冷斥。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究竟是說與不說？”
面對他的威脅，南玉書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搖頭，輕輕吐出來的兩個字讓魏玄祁心中頗不是滋味。
“做夢。”
她誓死不從的模樣烙在魏玄祁心里，更讓他添了幾分心慌意亂。
魏玄祁冷哼一聲，松開手直接將她甩在地上。
順著他的力氣，南玉書跌倒，好在下方是厚厚的草垛，倒也沒有讓她受傷。
“閣下若想知道什么，不妨直接去問問陛下。我不過一介小奴婢，哪里配得知陛下的事情。”
她垂下來的眸子里帶著幾分哀傷，語氣更是多了幾分幽怨。
可還不等魏玄祁回過神，南玉書又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雖說我只是皇宮中不起眼的一顆沙子，但我只惦記著為君盡忠心。閣下想從我嘴里得知什么消息，那就是做夢。”
南玉書聲音里還染著幾分虛弱的顫抖，可一派堅定的表情沒有分毫猶豫。
在魏玄祁的注視下，她后退一步又直接朝著土墻撞去。
魏玄祁還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
南玉書的頭撞在了他的胸膛上，以致他發出一聲悶哼。可魏玄祁的手卻直接將她摟進懷里，雙臂死死的禁錮著她的動作。
“你這是做什么？”
南玉書察覺自己撞上了一片溫潤的地方，抬眸時眉頭緊蹙，眼里更染上了幾分懷疑不安。
“我說了，你別想從我嘴里得知一點陛下的消息。即便是你制止我自盡，我也一字都不會說。”
眼瞧自盡不成，南玉書干脆利落的從他懷里脫身。
魏玄祁倒是想要抓住她，卻被她滑的如同泥鰍似的從他的雙臂下了鉆出去。
當他無奈抬頭，對上那一雙靈動的眸子時不由得愣住。
先前南玉書的眸子里總是沒有絲毫光彩，一雙剪水秋眸卻如同點了一潭死水，無論什么事情都掀不起半分波瀾。
魏玄祁看著那樣的她只覺得厭惡。
那樣的南玉書就如同宮里無數的宮女一樣，沒有靈魂，剩下一副美艷的皮囊也不過爾爾。
當年魏玄祁獨寵她，一則是因為她與南嶼川在前朝立下汗馬功勞，為朝廷解決內憂外患。二來就是南玉書的靈動，實在是后宮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