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曲魂!御靈宗修士!綠煌劍!
“前……前輩!”
壯漢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恐萬狀、卑微乞憐的表情,聲音顫抖。
“晚輩……晚輩只是一介在此潛修的散修,不知何處得罪了前輩,竟遭此無妄之災?還請前輩明示,晚輩……晚輩愿傾盡所有,只求前輩饒命?。 ?/p>
他言辭懇切,將一個遭遇無端襲擊的低階散修的恐懼與茫然演繹得惟妙惟肖。
陸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聲音平淡卻如同驚雷,在這位曾經的結丹修士耳邊炸響。
“哦?一介散修?”
“堂堂結丹修士,竟在我一介筑基修士面前,如此卑躬屈膝,閣下不覺得有失臉面嗎?”
“曲魂”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
他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竟然被此人一語道破!
此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御靈宗派來追殺自己的?
還是當年仇家?
不可能!
自己奪舍重生之事,絕無第三人知曉!
巨大的恐懼與驚疑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但他畢竟是曾經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結丹修士,心智堅韌遠超常人。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姿態放得更低,幾乎要匍匐在地:“前輩……前輩果然慧眼如炬!晚輩……晚輩確有苦衷,不得已才奪舍重生。不知前輩有何吩咐?只要前輩能饒晚輩一命,晚輩愿為前輩做牛做馬,效犬馬之勞!晚輩……晚輩的全部身家,都藏在此地往東三里處的一個隱秘山洞里,里面有幾件當年遺留的法寶和材料,愿全部獻與前輩!”
他語速極快,試圖用利益打動對方,爭取一線生機。
陸鳴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似乎被“全部身家”所打動,身體微微前傾。
就在“曲魂”心中稍松一口氣,以為說動對方之際——
陸鳴袖袍一抖,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影子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射出,速度快到極致,直撲被藤蔓束縛、毫無防備的“曲魂”面門!
正是暗魂獸“墨影”!
“什么東西?!”
“曲魂”大驚失色,他此刻法力被制,身體被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那黑色小獸瞬間撲至他面前,一雙純黑如墨玉的眼眸,仿佛深淵般對上他的眼睛。
一股冰冷、死寂、直接作用于靈魂最深處的無形沖擊,悍然爆發!
“啊——!??!”
一聲凄厲、痛苦到極致的慘叫,從“曲魂”口中發出,完全不似人聲!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無數冰冷的利齒撕咬、吞噬,那種痛苦遠比肉身凌遲更甚百倍!
他拼命掙扎,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怨毒。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曲魂”在神魂遭受重創、意識即將徹底湮滅的最后一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張大嘴巴,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和殘存的神念,朝著近在咫尺的陸鳴,噴出了一道細微卻迅疾如電的綠光!
那綠光甫一出口,便迎風見長,化作一柄長約尺許、通體碧綠剔透、劍身刻滿奇異蟲鳥符文、散發著凌厲鋒銳與淡淡妖異氣息的綠色小劍,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直刺陸鳴咽喉!赫然是一件法寶!
“垂死掙扎!”陸鳴對此似乎早有預料,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法寶襲擊,他神色不變,只是心念微動。
一直隱于他丹田之上溫養的墨靈盾瞬間激發,一道凝練沉厚的烏黑光盾憑空出現在他身前,正好擋在那綠色小劍的必經之路上。
“?! ?/p>
一聲清脆卻并不算太響亮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綠色小劍刺在烏黑光盾之上,劍身劇震,綠光狂閃,卻無法寸進!僅僅在盾面上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便被那沉凝如山的防御之力穩穩擋住。
法寶雖強,但其威力大小,終究取決于催動者的修為與法力。
以“曲魂”如今僅剩的煉氣三層微末法力,強行催動這柄名為“綠煌劍”的本命法寶,威力十不存一,如何能破開陸鳴精心祭煉的極品防御法器墨靈盾?
綠色小劍一擊無功,靈光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最后的力量,“當啷”一聲掉落在塵埃之中。
而此刻,暗魂獸“墨影”的吞噬也接近尾聲。
“曲魂”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渙散,最后一絲怨毒與不甘凝固在臉上,魁梧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軟軟地掛在藤蔓之上。
墨影滿足地打了個無聲的飽嗝,身上那股精純的神魂波動似乎又壯大凝實了一絲,它輕盈地躍回陸鳴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結丹修士的元神,即便殘破,對你來說也是大補之物了。”陸鳴輕撫了一下墨影光滑的背脊,眼中帶著一絲滿意。
這次吞噬,對墨影的成長應當頗有助益。
他走上前,先是一道火球術將“曲魂”的尸身化為灰燼,然后才小心地拾起地上那柄失去光澤的綠色小劍。
劍入手冰涼,劍身碧綠如玉,雖靈光暗淡,但材質非凡,隱隱能感受到其中封印的某種妖靈之力與強大的鋒銳本源。
“綠煌劍……御靈宗結丹長老的本命法寶,果然不凡。”陸鳴仔細端詳,心中欣喜。
這可是一件真正的法寶!
雖然他現在筑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催動其威能的萬一,只能當做一件異常堅固鋒利的“燒火棍”來用,但其價值無可估量。
待他日后結成金丹,此劍便可成為他手中的一大殺器。
他珍而重之地將綠煌劍收起,又在附近仔細搜尋了一番,并沒有找到有價值之物,看來這位御靈宗修士匆忙奪舍,確實沒有將寶物帶在身邊。
不過,能得到綠煌劍和一名結丹修士的元神喂養墨影,此行已是收獲巨大。
解決了“曲魂”和其內的御靈宗殘魂,陸鳴的目光落在那具魁梧卻已失去生機的肉身上。
這“曲魂”本是件傀儡,但肉身根基卻是極好,氣血旺盛,經脈粗壯,是一等一的煉體胚子,更難得的是,經過那御靈宗修士奪舍后,殘留了一絲微弱的、與修士神魂契合的“靈性”。
“這具肉身……倒是煉制身外化身的上佳材料。”陸鳴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雖然他現在修為尚淺,還無法著手煉制,但提前準備一具合適的“軀殼”,總是有備無患。
“韓老弟,當初是你將這‘曲魂’帶出嘉元城,如今陰差陽錯落到我手里……這份機緣,老兄我就卻之不恭了?!标戻Q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大不了日后相遇,用件合適的頂級法器或丹藥補償他便是。
他揮手將“曲魂”的肉身收入一個特制的、貼滿了保鮮與封靈符箓的儲物袋中,妥善收好。
“接下來,該去找找那位‘忠實’的靈寵了?!标戻Q望向亂石山深處,目光閃爍。
解決了主人,那頭四級妖獸金背妖螳,此刻想必正處于無主或心神聯系受損的狀態,正是使用“妖元符”的最佳時機!
尋找并收服那頭四級妖獸,金背妖螳,才是他此行的重頭戲。
至于那御靈宗修士臨死前提及的“藏寶山洞”,對方當時為了活命,語焉不詳,只說了在附近。
陸鳴猜測,很可能與其靈寵金背妖螳的巢穴有關,或者就在那妖螳活動范圍內。
因此,找到并控制妖螳,才是獲取其可能遺留之物的關鍵。
根據那御靈宗修士提及的線索,陸鳴判斷這頭失去主人的妖螳,很可能還在附近活動,捕食獵物,并未遠遁。
畢竟妖獸有領地意識,且那御靈宗修士生前與其有神魂契約聯系,即便主人身死契約松動,妖螳也可能因慣性或殘留氣息而徘徊在附近。
陸鳴駕起遁光,以亂石山為中心,開始向四周山林仔細搜尋。
他放出數只幻靈蝶作為外圍眼線,自己則將《大衍訣》錘煉出的強大神識鋪展開來,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氣息波動。
…………
兩日后,一片更加茂密、古樹參天的原始山林深處。
一頭正在溪邊低頭飲水的斑斕黑虎,忽然警覺地豎起耳朵,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
作為這片區域的霸主之一,它對危險有著本能的感知。
然而,未等它做出反應,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自它側后方的樹冠陰影中驟然射出!
速度快到極致,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模糊的金色殘影!
黑虎只來得及將頭顱轉向危險襲來的方向,瞳孔中倒映出兩抹交叉襲來的、冰冷的漆黑刀光!
“噗嗤——!”
利刃入肉的輕微聲響。
黑虎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血線,隨即碩大的頭顱緩緩滑落,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
至死,它都沒能看清襲擊者的全貌。
那道暗金色身影輕盈地落在黑虎無頭的尸體旁,伸出前肢,輕易地刺入虎軀,將其挑起,然后化作一道金線,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溪邊一灘迅速擴散的猩紅和濃烈的血腥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距離此地數百丈的高空中,隱于云氣之中的陸鳴,嘴角微微上揚。
“終于……找到你了。”
通過幻靈蝶的視角共享,他清晰地“看”到了剛才那迅若雷霆的一擊。
那獨特的暗金色甲殼,那對標志性的、收割生命的漆黑鐮刀前肢,毫無疑問,正是他的目標——金背妖螳!
而且,從其捕獵后并未當場進食,而是迅速帶走獵物的行為來看,它很可能有固定的巢穴,且狀態似乎有些急切,印證了陸鳴心中的一些猜測。
御靈宗修士隕落,多多少少對這位靈寵造成了損傷。
加上其許久未曾好好進食,此刻定然是陷入了虛弱狀態。
這讓陸鳴更加自信可以拿下這頭四級妖獸。
他悄無聲息地降低高度,循著金背妖螳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追蹤。
陸鳴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觸手,避開對方可能敏感的區域,重點感知氣息殘留與地面細微的痕跡。
不多時,他來到了一處背靠陡峭山崖、前方被濃密藤蔓遮蔽的狹窄洞口前。
洞口僅容一人通過,隱晦而險峻。
站在洞外,無需神識深入,一股濃烈的、混雜著各種野獸血腥的腥臊氣味便撲鼻而來。
同時,一股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兇戾妖氣,如同沉睡的火山,從洞穴深處隱隱透出。
“看來,這里就是它的巢穴了。”陸鳴眼神微凝。
四級妖獸,即便失去主人后實力可能有所折扣,也絕非易與之輩。
在這狹窄的山洞內與其交手,地形對自己極為不利,妖獸卻能憑借靈活和本能占據優勢。
選擇在山洞內戰斗,殊為不智。
“得想個辦法把它給引出來?!?/p>
他心中一動,迅速退開一段距離,在洞口前方百丈處,尋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隨后,他身影在林間幾個閃爍,很快便抓來了一頭健壯的野鹿。
陸鳴將野鹿帶到空地中央,揮手在其四肢上劃開幾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頓時汩汩流出,濃郁的血腥氣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野鹿吃痛,發出驚恐的嘶鳴,掙扎著想跑,卻被陸鳴以法力禁錮在原地。
“沒有主人定時喂養,又被那御靈宗修士的變故牽連,你應該……很餓了吧?”陸鳴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快速在空地周圍布下數桿陣旗,正是那套得自辛如音的“顛倒五行陣”試驗品。
此陣雖然只是殘缺,但用來困住這頭四級妖獸,應該是沒問題的。
陣法布置完成后,光華內斂,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不露絲毫痕跡。
接著,陸鳴自己則披上“隱魂紗”,收斂所有氣息,悄然退到空地邊緣一棵巨樹之后,與陣法核心遙遙呼應,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