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圓房?”
安慰了裴汝婧好一會兒,長公主這才有心思詢問裴汝婧成親這兩日的情況。
然后就從馮嬤嬤口中得知大婚之夜,溫宗濟被裴汝婧用喜秤打暈,這兩日都沒有圓房的消息。
至于裴汝婧當眾詢問蔣氏用不用立規矩,以及在云光院設小廚房的事,都已經算不上什么。
長公主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婧兒,你在想什么?”
裴汝婧靠在長公主懷里,道:“誰讓他剛掀開蓋頭,就要我伺候他更衣的?我才不讓他碰呢。”
悅耳嬌氣的聲音中是滿滿的任性。
在裴汝婧的認知中,只要她不想,沒人可以逼得了她。
什么妻子的本分?
和她沒關系!
她肆意了十六年,自然不會因為嫁人了就有所收斂。
或者說沒有遭受過生活毒打的裴汝婧,還體會不到什么叫身不由已,無可奈何。
長公主扭頭看向馮嬤嬤:“你們就縱著她?”
馮嬤嬤苦笑:“長公主明鑒,床笫之事本就是私事,老奴等人再和縣主親近,也干涉不了啊。”
長公主這才反應過來,圓不圓房其實裴汝婧一個人說了不算。
長公主皺眉:“宗濟沒反對?”
馮嬤嬤瞥了眼裴汝婧,還是說道:“昨日姑爺以讀書為由提出分房睡,后來打消了這個想法。”
長公主臉色變得難看。
裴汝婧卻沒注意到長公主的臉色,反而揚起小臉得意道:“因為此事,我狠狠訓斥了他,他已經知錯,還給我認錯了呢。”
長公主在裴國公面前是強勢的,但裴汝婧就沒見過裴國公給長公主認錯,反而總是一副無恥的樣子。
長公主眉頭皺得更緊,沉默一瞬,道:“晚兒,拿著本宮的令牌進宮去請胡太醫來府。”
晚姑姑臉色微變,連忙轉身離開,步伐有些凌亂。
馮嬤嬤同樣變了臉色:“長公主——”
長公主看了眼裴汝婧,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裴汝婧沒發現異樣,小嘴還在叭叭說:“看在他還算懂分寸,我決定讓廚房每晚給他準備參湯,讓他補補身子,免得明年會試堅持不住。”
長公主聽言,夸道:“你是云光院的女主人,確實應該操心此事。”
裴汝婧得意一笑,又忍不住嫌棄道:“溫宗濟太窮了,云光院什么都沒有,如今云光院吃喝用度都是我的銀子。”
這是低嫁必然會出現的局面。
裴汝婧還好,只是負責云光院的吃喝用度,有的女子低嫁,得負責夫家一家子的吃喝用度,若是夫君一直支撐不起來,嫁妝根本頂不了多久。
長公主給裴汝婧的嫁妝中有不少京城的鋪子和莊子,順安帝也賞賜了幾個鋪子,裴國公那邊,唯一的嫡女出嫁,同樣給了幾個地段好的鋪子。
可以說現在的裴汝婧,絕對稱得上富得流油。
只要不亂敗家,她的嫁妝足夠讓她富貴一輩子。
長公主摸摸她的頭:“銀子不過是小事,讓宗濟專心讀書更重要。”
裴汝婧點頭,一副我很乖的樣子:“我沒打擾他讀書。”
長公主看著這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乖巧的樣子,心里軟成一片。
裴汝婧剛出生,裴國公就被發現養外室。
長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直接將裴國公趕回裴國公府,自此夫妻感情破裂。
兩個兒子畢竟是裴國公的子嗣,隨裴國公住在國公府,只有裴汝婧剛出生還年幼,一直留在長公主身邊。
在裴汝婧身上,長公主傾注了所有的愛意。
她并不覺得是因為懷裴汝婧讓裴國公耐不住寂寞養了外室,反而心疼裴汝婧沒得到父親的愛,更加疼愛裴汝婧。
但這樣寵溺的結果是裴汝婧被她養得驕縱又單純,根本沒什么心眼,哪怕有馮嬤嬤等人照應,長公主也總擔心她被人欺負。
為了盡可能地避免這一點,在裴汝婧及笄前夕,長公主進宮求順安帝,為裴汝婧討到安和縣主這個封號。
有縣主這個名頭,裴汝婧將來嫁人,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立規矩,更不用擔心被拿捏。
再嫁個性格好,溫柔體貼的夫婿,裴汝婧這一輩子都會很順遂。
只可惜長公主打算得再好,還是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