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跑到第二階的關煜再次嚎道:“這本打不開,那本也打不開,全都不行!”
月長霽從階梯上去,親自一本本去試,甚至她還悄悄用了全部靈力,依舊打不開任何一本術(shù)法。
不僅如此,她還發(fā)現(xiàn),階層越往上,打開的難度越大,最底下一層還能翻來第一頁,得知這書法的名稱,可每往上一階,所存放的術(shù)法能被打開的角度就越小,到放置在最上面的一階的術(shù)法,不僅連個角都翻出開,有的甚至還不能從燭燈旁被取下。
可越是這樣防備著,關煜等人的心就越癢癢越不甘。
因為這封住所有術(shù)法的力道越強,越是放置在上層階的術(shù)法,說明等級越高,甚至很有可能是他們一輩子都難接觸到的。
內(nèi)院長老將他們十一人扔在弓典樓不知年限地困住,他們心里本來就憋著一股不能發(fā)火氣,現(xiàn)在連這點好處都沒了,他們心里如何不難受。
不過一刻鐘,關煜已經(jīng)運用疾行術(shù)將整個二層的所有層階都跑了個便,能試的術(shù)法書冊都試了,一本都不行。
他本就是個容易沖動的,想起月長霽在一層時的做法,他什么也不管了,當即站在一本術(shù)法典籍前,手中化出一把大刀,舉高再狠狠斬下。
月長霽眼角余光瞟到,瞳孔縮緊,可還沒等她朝關煜喊出“住手”兩個字,關煜的刀就已經(jīng)落下。
“轟——!”
刀尖剛接觸到術(shù)法的瞬間,一股強悍的力道反彈開來,直接將關煜給震飛到頂又重重摔下。
“關煜兄!”
“關煜!”
蕭丞衍嚴邵幾人著急喊到,見關煜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忙下樓救人。
關煜將自己的臉從地上“扣出”,顧不上臉上和胸口的疼痛,舉著手啞聲道:“變、變了嗎……?”
他費力抬頭,結(jié)果差點懷疑人生。
只見他剛才攻擊想要“激活”的術(shù)法,仍然好端端懸浮在燭燈旁,沒有任何變化,更沒有變成什么兵器或透明人。
“不是……咳咳……為什么?”關煜不敢置信道,忍不住狂咳。
蕭丞衍嘆氣道:“關煜兄,二層與一層不同,之前那法子沒用。”
聽到這話,關煜一口氣憋住,將臉重新埋了下去。
不過很快他又“唰”地一下?lián)沃酒穑贿呌醚凵駥ふ以麻L霽的身影,一邊用委屈巴巴的聲音:“月丫頭,嗚嗚快來幫我,我被打飛……了?!”
看到術(shù)法沒有任何變化時,關煜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因為他不夠強,所以無法“激活?”甚至連這術(shù)法因為靈性極強,卻又與他氣場不合而不認可他都想到了。
可邊想邊嚎著,關煜慢慢覺察出不對勁來。
剛才術(shù)法將他震飛的反彈力道怎么這么像他出招時的力道……?
他雖然又氣又急,出手時可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剛學會的威龍七斬,關煜沒用,只是用了大概七分力,以最普通的一斬攻擊下去。
而現(xiàn)在自己雖然也受傷了,但其實完全不重,之所以被震飛這么遠,只是因那反彈的力道來的太快太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緣故。
現(xiàn)在一細想回憶下來,這才發(fā)現(xiàn),那術(shù)法好像根本就不是像一層兵器術(shù)法那樣主動反制,而是在把他使出的力量原原本本地還給他!
見關煜嚎著嚎著突然停下呆呆地發(fā)著愣,一旁的蕭丞雪下意識拍上他的腦袋,“你腦子被摔壞啦?”
關煜沒理她,只胡亂揉了揉被拍的地方,隨后直接御劍升空,飛到與剛才那術(shù)法旁。
月長霽就站在不遠處,她奇怪問道:“關煜,你莫不是還想試?”
話未落,就見關煜已經(jīng)化刃再次攻去,只是這一次他用的力道極小,不過兩分力而已。
他想驗證一下將他反彈開的力量是否如猜想的那般。
果不其然,刀尖剛到那術(shù)法書冊前毫米之處,與他使出的同樣力道的反彈力極速襲來。
盡管關煜早有準備,可他閃開的速度仍然不及力道反彈來的速度快,還是被擊中了。
關煜在半空倒飛一圈,隨后迅速調(diào)整身形,穩(wěn)穩(wěn)停住。
一境練士的兩成力,不足以將他反擊倒。
蕭丞衍周錦等人親眼看到了兩次攻擊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他們也是練士,自然能在關煜第二次出手時判斷出他所用靈力并不強,因此所有人眼神都變了,全都齊齊看向四周懸浮的術(shù)法,有些躍躍欲試。
“這術(shù)法不僅有力量封存,還被設置了某種禁制!”關煜咋咋呼呼道:“不論用多大力去攻擊,都會被同樣的力道反彈!”
月長霽也有些驚訝于關煜的這個發(fā)現(xiàn),不過并沒有什么過多的反應。
不論被加以各種方式去保存,無非就是學宮為了防止更高等的書法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學去,這更說明二層的術(shù)法也是可以被“激活”的。
只是,或許關煜說的這個禁制并不是設在術(shù)法本身上……
月長霽現(xiàn)在位于最高一層階,對應術(shù)法等級也是最高的,她盯著前方兩米處的一本術(shù)法,最后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它旁邊的燭燈上。
她走近將這本并不算厚的術(shù)法,從燭燈旁將它取下。
取下來,可以。打開,不行。
于是月長霽直接將這術(shù)法往旁邊遠遠一扔,下一秒,她瞬間對著那燭燈出了一掌。
雖只有半成力,不過若是一般的燭燈,滅一排都足夠了。
可那燭燈非但不滅,反而在掌風呼來時,燭火躍動變亮一瞬,緊接著就是極快的反彈力向月長霽而來。
月長霽險險避開,那力道只拍中手臂,使她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反彈的力道來自這燭燈。
那是不是說明,只要將術(shù)法從燭燈旁拿來,只攻擊喚醒術(shù)法,就不會受到反彈力的作用?
念頭剛過,月長霽都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剛才被她扔遠的術(shù)法書冊突然飛了回來。
不,說是飛都慢了。
簡直就是瞬移!
看著回到原處的術(shù)法,月長霽也徹底歇了想偷學的心思。
已經(jīng)沒必要再試了,一層的兵器術(shù)法哪怕被她意外激活,但在學宮長老看來,能撐過那些術(shù)法變化成的兵器的一次次攻擊本就不是常人能做到,所以他們放心讓她們十一人進入一層。
就算最后真有人能做到,且學會了,也不過是兵器術(shù)法,提升戰(zhàn)力而已,并不會對靈力境界有什么加成。
而面前這些內(nèi)功心法就不同了……
想著,月長霽觸碰上放置那燭燈的華麗燈架。
這動作她完全是無意識做出的,只是又想起剛才腦海中的出現(xiàn)的對話,內(nèi)心感嘆這塔樓的玄妙。
沒想到,就在她指尖與燈架接觸到的瞬間,一種奇怪又熟悉的感覺竟模糊指尖傳向四肢。
月長霽閃電般將自己的手抽回,眼神異樣。
這感覺,為何……為何跟妖力這么像?!
她心中大為震驚,懷著不確定又忐忑的心情,她再次伸手去觸碰。
這次,她直接握了上去。
但……入手卻只是從未觸及過的光滑溫潤。似玉非玉,而那種類似妖力感覺卻沒再出現(xiàn),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只是錯覺一樣。
“怎么回事?”月長霽疑惑低喃道:“為何突然消失了……?”
月長霽雙手一起,細致地在燈架上摸了摸,犄角處都不放過,因為她非常肯定剛才絕不是幻覺,因為她身體里的妖力不會騙人。
可她上上下下摸了好幾遍,又試了這一層階所有的燈架,那感覺都沒再出現(xiàn)。
面對著眼前一圈幾十燈架和術(shù)法,月長霽停了下來。
她手指在身側(cè)一下一下敲著,視線在整個二層掃視,雙眼緩緩瞇起來。
緊接著,一股常人無法看到的透明物質(zhì)從她眉心溢出,下一秒,她意念一動,那物質(zhì)瞬間覆蓋了整個弓典樓二層。
弓典樓又以靈傀們無法感知到頻率震動了一下。
神識之力,所及之處,無所遁形。
月長霽冒了險,在弓典樓內(nèi)主動用神識之力探查。
她懷疑那類似妖力的感覺一定還存在著,她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或許千百年就殘留下來的,又或許是以某種目的被學宮放進來的,但不管是哪種,只要還在,她神識之力就一定能探查到。
二層雖比一層更大,但實際上弓典樓只是一座長款高不過十米的三層小塔樓,只是內(nèi)部有特殊術(shù)法加持,才造成了“可容萬物”的空間。
所以,幾乎是月長霽神識之力鋪開的一瞬間,整個二層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識中清明。
結(jié)果是,什么都沒有。
只有燈架、術(shù)法典籍和分部各處的關煜蕭丞衍十人。
月長霽眉頭蹙起,將神識之力迅速收回,她有些不死心,又再次釋放試了一次,可結(jié)果還是一樣。
真的消失了嗎……?
還是說那妖力就只是殘留下來的,被她一碰之后就完全消散了?
月長霽暗嘆口氣,接受了這個猜想,正當她準備將神識之力全部收回時,卻有了意外發(fā)現(xiàn)。
就在她目前所在向下的兩個層階西南方向的一邊緣位置,竟發(fā)現(xiàn)了一處好似出口一樣的地方。
她連忙凝神再探,果真沒錯,是出口。
一道不過一米寬的小拱門,隱在墻后,在神識之力的探查下顯現(xiàn)出并不清晰的輪廓。而在這小門前三米處,也就是正對它的一盞燈架,此時燭燈上的火苗正以不同于其他燭燈的樣子跳動著,而燈架上也有光芒流轉(zhuǎn)。
這是機關?!
月長霽大喜,又很是驚訝,萬沒想到這二層居然設有出口,還隱藏在墻后。看來是學宮長老,不,應該是實力更強的院長或者副院長設下的。
也許是為了有備無患,以免弓典樓發(fā)生什么意外的時候,方便轉(zhuǎn)移這些寶貝術(shù)法典籍,又或許是為了進出二層時不用再通過一層?
不管是哪種原因,總之,現(xiàn)在她們能出去了。
月長霽想了想,隨后御劍飛到最底下。
“都別試了。”她對仍對著術(shù)法不斷嘗試著激活的關煜等人道:
“我在上面已經(jīng)用了各種方法試過,這反彈力來自燭燈,這二層的所有術(shù)法都與一旁的燈架有靈力相連,根本無法突破,這些術(shù)法我們是肯定沒法現(xiàn)在學去的。”
經(jīng)過一層的事后,現(xiàn)在不僅關煜蕭丞衍他們對月長霽說的話深信不疑,連周錦青蕪也無法不信她說的話,尤其是在這術(shù)法上。
眾人紛紛停手,聚在一起。
月長霽道:“這二層與一層互通,卻不見進入三層的入口,我想,這第三層也許是被什么屏障給隔絕開的,一般人無法進入。”
“靈傀說過,我們整理完成后會自動被弓典樓彈出,可一層能將我們送入二層,進入二層后卻沒有一點反應。”她輕咳一聲,故作沉思道:
“我猜測,這二層或許有單獨的出入口。”
關煜一聽到月長霽說可能有出口能出去,他雙眼立即亮了,大松一口氣激動招呼道:“那我們還等什么,快找吧!”
蕭丞衍嚴邵等人立馬準備開始行動。
周錦見關煜這雷厲風行的樣子,忍不住道:“你這一口是不是松得也太早了?她也說了只是猜測,怎么感覺你卻一副已經(jīng)確定能出去的樣子?”
“嘖,你懂什么?”關煜斜眼一看周錦,嘖了一聲道:“只要月丫頭說有,那絕對就有!最不濟也是八成有七成有!她的感知一向敏銳,從未出過錯!”
“感知?”周錦更懵了。
關煜一邊仔細查看摸索著角落,不耐煩道:“哎你一邊找去,別在我旁邊礙事,跟你說不清楚。”
周錦臉皮抽動,好小子,若不是現(xiàn)在大家同為內(nèi)院學子,你怕是一輩子都沒機會這么跟我說話。
他心中腹誹了兩聲,最后也只能無奈走開去到另一邊開始找這所謂的出口。
月長霽也裝模作樣地一層階一層階的向上找去,其間時不時提醒道:“或許出口光憑肉眼難以察覺,畢竟這弓典樓已出人意料躲避,出口之類的一定不在常規(guī)位置,大家可多留意一下是否有機關暗道之類的。”
關煜動作最快,牙煩也不差,兩人一人負責東北方向一人自然而然的負責排查西南方向,很快就一層層摸排了上去。
一個時辰后,關煜大叫一聲:“我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