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頰上籠著朦朧的霧氣,眉眼五官都瞧不分明。
王蟬定在半空,眼睜睜看著這綠衣女子與他擦肩而過。只是女子又轉頭,朝他瞥來若有所覺的一眼。
緊接著,從肩膀到胸前被迅速摸過一把。
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風聲中傳來短促的笑意。
王蟬:“!!!”
是她。
她停也沒停,繼續往前,環繞的藤蔓纏上紅粉的四肢。
她輕輕一推,方才還要得不到就毀掉的紅粉,被藤蔓牽繞著丟出仙島范圍,懸在海面上晃晃悠悠,成了引誘往來海妖的魚餌。
周身勃勃的靈力,對海妖來說,是大補。
頃刻間,張著血盆大口的海妖騰躍爭奪,血肉橫飛。
眾修士驚心動魄地看著這一切,直到那綠衣女子消失,定神的法術消失,也久久沒敢動彈。
“你,你們說,紅粉是被她給——還是神樹對紅粉的報復?”
“應該,是神樹吧。”
“這神樹存在太多年,深不可測。縱然造福蒼生的神樹,也不能被人欺辱至此。”
“這倒算是殺雞儆猴了……方才飛下去的靈寶……”
“你還敢想?有那綠衣女子在,誰敢和她爭搶?”
天上還在零零星星地下靈寶靈藥,他們一哄而散,去尋找其他機遇。
王蟬定在原地,一身黑衣隱于夜色,遙遙望著姑姑慘死的地方,一張臉更白。
“少主,你姑死了。”
童老驚悚道:“就說不能胡來,你姑吃了熊心豹子膽。倒是沒牽累咱們,您不用怕。”
王蟬蒼白的臉上緩慢地勾起笑意,越來越大,根本沒遮掩。他無聲地笑著, 瘋癲病態:
“我在這里得到的所有機緣,都抵不過……姑姑死了。”
童老噤聲,左顧右盼,又實實在在點頭,用口音的方言說:“那確——實。”
得到的仙緣虛無縹緲,可這死掉的姑姑卻是實打實的。姑姑一死,王蟬就少了一個爭奪鬼靈門門主的競爭對手。
“也不造那綠衣服的女子是不是正道七派哩。”童老擔憂道:“修為高深,深不可測啊。”
“我見過她。”
王蟬突然說道,驚得童老瞪大眼睛。
“大概我七歲的時候,我爹頭一回帶我來神樹,還給了一兜子靈丹靈寶,讓我自己去爬。我就爬啊爬,爬啊爬,每到爬不上去的地方,就放一個靈寶。”
就像是神樹逗孩子玩似的。
王蟬說:“我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就到了一個地方……”
童老追問:“什么地方?”
王蟬卻沒有回答,神神秘秘地笑了聲。
那個地方與神樹很像,又不像,是越入了另一層空間。
樹枝要更纖細些,掛著許許多多的木牌,在風中搖晃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綠衣女子就坐在云端,眉間一點紅痕深深刻入他的識海。
他掙扎著想看樹上木牌的動作一頓,差點把其中一塊木牌薅下來。
“哪來的小屁孩。”
“我不是小屁孩,我只是想看看那樹上的木牌寫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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