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蘇麟把背交給沙發封印,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剛下肚那碗粥,勉強填了肚子,卻更深地勾起了精神上的疲憊,還順帶勾起了幾分對前世的懷念。
苦!
苦啊!
蘇麟抓了抓頭發,抓出了一頭雞窩,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桌上那幾個鼓囊囊的蛇皮袋,最終定格在胡亂塞在里面的兩張泛著微光的圖紙上。
“嘖,今晚能不能活命就靠垃圾桶之王詞條給不給力了。”
蘇麟嘀咕一聲,掙扎著從沙發封印里奪回自己的脊椎,一把將圖紙薅了過來。
圖紙入手微涼,非紙非皮,手感奇妙。
蘇麟皺著眉頭翻看,上面是印著各自機關的模樣,寫著機關信息和建造材料,四個邊上畫著復雜的幾何圖形和看不懂的鬼畫符。
釘刺地板。
沖擊墻壁。
“這東西……咋用?”
蘇麟比劃著,絞盡腦汁從前身記憶里翻出相關的內容。
建造機關需要房主使用……屋契書?
屋契書!這關鍵玩意兒被前身藏哪兒了?
蘇麟暗罵一聲,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穿越者那樣瞬間融合所有記憶?還得像翻找舊錄像帶一樣一幀幀檢索。
“麒麟哥,你買機關圖紙了嗎?”
蘇彤汐收拾完碗筷,走過來緊挨著他坐下。
坐下時,一對沉甸甸的大道理,被她用白藕般的纖細手臂半抱在懷里,帶著點羞澀的遮掩。
蘇麟鼻尖輕聳,嗅到了那股溫暖的、淡淡的奶香。
蘇彤汐卻未在意他的小動作,驚喜地看著他手中的圖紙,又抬眼望向他,心頭夢一般的安穩與幸福感瞬間滿溢。
麒麟哥不僅振作起來搜尋物資、買回糧食、善待于她,如今連保命的機關圖紙都有了!
蘇家先祖保佑,麒麟哥是真的變了!
蘇爸蘇媽在九泉之下,一定也能倍感欣慰了。
蘇彤汐眼眶泛紅。
她用小拳頭揉了揉眼睛后,抬頭向蘇麟露出燦爛溫柔的笑容。
那眼角泛紅的小臉兒露著笑,當真是又乖又甜,惹人愛憐。
“麒麟哥現在要給家里造機關嗎?那樣的話,我現在去把你帶回來的東西分解成材料。”
“嗯,你去吧。”
蘇麟壓下雜念,裝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樣。
看著蘇彤汐吃力地提起桌上的兩個大蛇皮袋走向角落里的兩個金屬臺。
建造臺。
分解臺。
這些都是規則末世降臨后的產物。
好在前身身為末世土著,也不至于蠢到什么都不懂的程度。
同時,關于屋契書的記憶片段也終于浮現。
蘇麟看了看記憶,面有驚異。
他半信半疑地按照記憶里的做法,集中精神,用意念試圖喚出屋契書。
這念頭剛起。
便嗡的一下!
一本散發著淡淡銀灰色光芒、非金非石的單薄書冊,突兀地浮現在他眼前!
這冊子虛空漂浮,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古樸玄奧、不斷流轉變化的紋路,散發出一種泰山石敢當般厚重不容侵犯的肅穆氣息。
蘇麟看著這明顯超自然的玩意,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真是……獵奇又詭異的末世啊。”蘇麟咋舌。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獵人的貪婪之島呢。
再抬頭,他就看到了蘇彤汐嘿咻一聲坐上分解臺前的高腳凳。
一對小巧玲瓏的三寸金蓮嬌怯怯地半懸著,只有腳尖在努力地夠著地。
蘇彤汐將那袋子里的一件垃圾拿到分解臺上。
下一刻,雙手發出了一道白光,包裹住了臺上的物品。
數分鐘后。
啪嗒一聲,就見臺上的東西變成了兩坨鐵錠似的玩意。
啪嗒一聲!蘇麟雙手一拍臉,用力地揉了揉,感覺遭受到了強烈的異世界認知沖擊傷害。
SAN值-1。
他是不是之前雷雨天玩云頂時,手機觸發搖一搖,點進末日游戲廣告才穿越的?
見鬼了!
他甩甩頭,壓下荒謬感。
兩三個小時后,蘇彤汐已將大部分垃圾分解完畢,獲得了幾小堆材料。
她擦擦雪頸上的細汗,帶著幾分疲憊卻開心的笑容,將材料搬到蘇麟面前。
“麒麟哥,這些材料應該是夠你建造三個機關用的了。”
蘇麟看了看:
金屬、樹脂、普通木料、塑料。
就這四種,全是低級材料。
一塊塊半掌大小,跟磚頭似的規整。
再看釘刺地板圖紙的需求:金屬x50,普通木料x10。
蘇彤汐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復雜情緒:
“雖然規則末世毀了我們的世界,但不得不說,規則真的是相當神奇,不僅能憑空刷新出物資,物資分解后的材料看似小小一塊,卻蘊含著神奇的規則力量,實際能造出很大的機關呢。”
說著,她眼神黯淡下來,垂下小腦袋:
“也不知道那創造規則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么而制造了這場浩劫?既給了賴以我們活下去的安全屋和各種規則,又設計每晚的怪物襲擊和每個月一次的血月降臨的恐怖求生夜。希望早晚有天,我們能重回曾經的和平與安穩。”
蘇彤汐小臉哀然,似乎想起了蘇爸蘇媽,還有自己早已不在的家人,轉瞬聚起愁云慘霧,眼眶泛紅,小嘴扁著,似一枝被雨水打焉的嬌嫩海棠。
蘇麟抿了抿唇,心里一軟,笑著攬住她纖細柔軟的楊柳腰肢:
“會有那么一天的。在那之前,你得先陪著我活下去。”
蘇彤汐幾乎平生第一次得了蘇麟的體己話,心中又甜又暖,玲瓏嬌軀酥軟地依偎在他懷中。
“嗯,麒麟哥也要好好活著,我愿意為你做所有事,一直幫你、助你……”蘇彤汐喃喃說著。
不經意間,她身子前傾,壓上蘇麟肋骨,惹得他心猿意馬,喉嚨發干。
“呃咳!”蘇麟趕忙轉移話題,壓下浮躁,“還是趕緊造機關吧,離天黑不遠了!”
“嗯嗯!”蘇彤汐柔聲應著,帶著一絲不舍滑出他懷抱,站到一旁,“那麒麟哥先把圖紙收入屋契書里吧。”
蘇麟深吸口氣,壓下浮躁的心,手掌撐起浮在空中的屋契書。
照前身那點可憐的常識,他將兩張圖紙往懸浮的屋契書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