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議事之時。
公孫軒轅已經開始整合冀州政權。
各地的太守,縣令全部匯聚在斥章城下的青州大營中。
“呼啦!”
“嘩啦!”
公孫軒轅翻看過荀攸整點的官籍薄,沉聲道:“公達,青州現在已經差不多整合完畢,整個州牧府政權在運轉,冀州官吏挑取的有多一半是原來的官吏,能穩得住嗎?”
荀攸苦笑道:“少將軍,我們兵鋒太盛,沒有官吏底蘊??!”
“明白了!”
公孫軒轅嘆了口氣,看向一側的程昱道:“仲德,嚴綱此戰之后會率軍返回青州,代行州牧職權,同時也防備陶謙從瑯邪進軍,你前往在青州協助他,等局勢穩住,便會將你調回!”
“喏!”
程昱瞇眼一笑。
心中沒有任何怨言,似乎并不在乎外放。
公孫軒轅看向下方,問道:“常山的百萬黑山軍,現在處理的如何了?”
“尚好!”
荀攸翻看了一下統籌薄,沉聲道:“黑山軍只有六十二萬人,其中可戰的主力大軍總共有四萬多,鐵騎有一千多,將戰馬與兵戈收回后,全部歸入各郡為民,不過我將管承麾下的一萬大軍留了下來!”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目光閃爍不定。
他現在兵力大盛,主力大軍足足有六萬之多。
而且一路上還降服了萬余冀州軍隊,早已碾壓現在的袁紹。
“噠!”
公孫軒轅看向留在斥章的趙云等人,沉聲道:“以張郃為首,朱靈為輔,接收管承麾下的一萬黑山軍,從而組建神衛營,各軍從降軍之中挑取出力士,補足自己的兵馬!”
“喏!”
趙云,管亥,張燕恭敬道。
“張燕,管亥!”
“不論你們以前是什么身份,現在都是我麾下大將!”
“從現在開始,不準損壞百姓良田,不準無故沖入百姓民居,更不準索取百姓一針一線!”
“你們沒有一流武將的戰力,更沒有兵圣一般的戰場統治力,可只要你們不犯錯,始終是公孫浩然的上將軍,麾下大軍亦是護衛百姓的王者之師,而不是燒殺搶掠的匪寇!”
公孫軒轅目光掃過兩位黃巾舊將,言辭中充滿殺伐的告誡道。
“喏!”
二人應喝道。
公孫軒轅看向郭嘉道:“奉孝,你今夜與公達,仲德,盧毓他們擬定出行軍鐵律,膽敢犯鐵律者一概嚴懲,軍風是我們直面百姓的旗幟,如果百姓都相信護衛他們的軍隊,戰場之上以何取勝!”
“喏!”
郭嘉躬身道。
……
六月中旬。
斥章圍城近兩個月。
大量糧草已經被耗盡,袁軍只能從百姓手中征調糧草。
城樓之上。
許攸眼中滿是悲涼。
執掌冀州,虎視中原,企圖成為中原霸主的袁紹。
在不過一年的時間,竟然成為喪家之犬,只能倚仗斥章這座孤城來保命。
“哎!”
文丑嘆了口氣,悵然道:“也不知鄴城什么狀況了,我們出征之時只給他們留下兩千守軍,聽聞北海都昌城破之時,公孫浩然用了攻城器械,他為什么要圍而不戰?”
“戰?”
“拿什么來戰?”
許攸目光復雜道:“我們在斥章有三萬多主力大軍,沒有六萬尸首,根本攻不破城池,公孫浩然那么善戰,不可能強攻斥章,這也是當年盧老將軍對黃巾主力的政策,攻城花費的代價的太大了!”
“能突圍嗎?”
文丑眉頭緊蹙道。
許攸搖了搖頭,沉聲道:“四座城門,四萬大軍,一但城門打開就是漫天箭雨,城門終究是窄道,不是廣袤的平原,就算突圍也只能活下來寥寥數人而已!”
“子遠先生!”
文丑壓不住心中的怒火,質問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在城中等死嗎?”
許攸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們沒有外援,天下諸侯也沒有人敢與殺伐果斷的公孫浩然碰撞,現在只能在城中等死,或者出城投降,可他要的是主公的命啊!”
“可恨!”
文丑目光兇戾的看向青州大營。
許攸看向癱倒在城垛下面的將士,復雜道:“我軍的糧食已經吃光了,百姓手中的糧食征調完,也只能撐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內沒有什么轉機,百姓,將士全部暴亂嘩變!”
“子遠!”
“文丑!”
郭圖登上城樓,說道:“主公召集議事了!”
不久之后。
斥章,一座府邸中。
袁紹滿頭華發,雄獅般的眸子也渾濁無比、
“主公!”
許攸,文丑,郭圖恭敬道。
袁紹擺了擺手,嘶啞道:“公孫小兒已經打下冀州了,我們現在只能守著斥章,鄴城什么情況也不清楚,你們可有什么計策?”
“這!”
許攸看向辛評,郭圖。
他已經束手無策了,當初就應該聽田豐一言啊。
“突圍!”
辛評揉了揉臉,苦笑道:“我軍沒有任何出路,步卒損失慘重,騎兵也只剩下文丑將軍麾下的三千騎,如果文丑將軍能在晚上突圍出去,前往兗州,豫州求援,或許我們能活!”
“突圍或許可以!”
“可是,現在有人敢入冀州嗎?”
袁紹眼中滿是頹廢,滿是期盼的看向一眾謀主。
他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能來斥章救援他們的姓名。
可惜,在場的文武沉默不言。
他們敗的太慘了,敗的摧枯拉朽。
沒有人能說出來這個答案,亦沒有人敢給袁紹保證。
他們忌憚公孫軒轅,天下諸侯也會忌憚。
袁紹更沒有任何利益帶給其他諸侯,別人憑什么冒著得罪掌控兩州的中原霸主,來救援一個喪家之犬!
“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許攸咬牙決然道:“我們兵分四路突圍,文丑將軍率所有騎兵護衛主公出城,雖然機會很渺小,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這!”
辛評,郭圖微微一怔。
這是要把他們當做誘餌,護送袁紹一人出城啊!
“不行!”
袁紹大手一擺,決然道:“顏良死了,高干死了,麹義死了,審配也死了,我的兩個兒子也死在公孫浩然手中,如果你們也死了,就算我活著突圍又有什么意義!”
“我還有一計!”
許攸眸子一冷,再度狠辣道。
“快快道來!”
袁紹眸子一亮說道。
許攸目光掃過四周,決然道:“等一個機會,等到城內所有糧草耗盡,激起百姓的怒火,將他們全部驅逐出城門,沖散公孫浩然的封鎖,我們乘亂殺出重圍!”
“狠!”
“夠狠!”
郭圖,辛評等人無不打了個冷顫。
此計真的太狠毒了,如果公孫軒轅敢射殺斥章百姓,那必然激起冀州所有百姓的抵抗。
可是,這一計也賠上了袁氏四世三公的名望,突圍之后天下將無人敬畏袁氏,名士猛將也不會來投靠一個對百姓不仁德的諸侯!
“賠上袁氏!”
袁紹身體在發顫。
為了袁譚,袁熙,他可以賭上整個冀州。
可是唯獨,四世三公的袁氏他不敢賭,這是數代先人鑄就的名望啊。
他給何進出策,引董卓入朝已經削弱了袁氏的名望,好在成了諸侯盟主才挽回些許,如果這次敢用許攸這一計,將會擊垮袁氏的金身,徹底淪為天下人人唾棄的對象!
斥章城中。
袁紹準備突圍戰時。
兗州。
陳留郡,曹軍大營。
正在熱火朝天的厲兵秣馬,想要收服失地。
帥帳之中。
曹操看著兗州地圖,沉聲道:“任城需要收復,沒想到陶謙這個小老兒竟然敢出兵攻打我軍,看來父親已經不能呆在徐州了!”
“不錯!”
曹仁,曹洪等人點了點頭。
現在,兩軍交戰,曹嵩已經不適合在徐州養老了。
公孫軒轅敢用袁譚,袁熙為兵,破開冀州的門戶,誰也不確定陶謙敢不敢來這么一手。
“主公!”
荀彧等人踏入帥帳。
戲志才淡笑道:“長安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難道主公心里一點都不著急?”
“不急!”
曹操搖了搖頭,失望道:“大漢在劉協手中已經沒救了,朝內朝外盡皆狼子虎心之輩,唯一匡扶大漢的希望被王允掐滅,我救不了天子!”
荀彧瞇著眼說道:“主公,今天救不了,不代表明天救不了!”
“嗯?”
曹操微微一怔。
夏侯惇不屑道:“文若先生,帶著他就是個拖累!”
“蠢貨!”
曹操責怪怒罵一聲。
荀彧搖了搖頭,淡笑道:“天子,可是我們舉起大義旗幟的手段,日后一但有機會,還是要把天子迎往兗州,只有這樣才能尊天子以討不臣!”
“不錯!”
戲志才點了點頭。
曹操抿了口茶,抬頭問道:“陳群,杜襲等人回信沒有!”
“回了!”
荀彧臉色一沉,忌憚道:“主公,不只是我們在圖謀潁川名士!”
“還有誰?”
曹操頓時警惕無比的問道。
荀彧苦笑道:“公孫浩然,冀州局勢穩定之后,奉孝接連給長文他們發了數次信件,邀請他們前往冀州為官,更是備下長史,別駕等職虛位以待!”
“哦?”
曹操頓時一驚。
公孫軒轅竟然已經開始圖謀潁川的名士了。
亂世中,想要成為天下霸主。
百姓,人才,轄地,糧草,四樣缺一不可。
而強大的人才,能助他將剩下的三種必備物質全部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