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算盤應聲而碎!
但那爆開的無數金色算珠,卻如同跗骨之蛆,瞬間黏在了他的身上,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枷鎖!萬獸可汗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妖力運轉,竟然憑空多出了好幾道“審批流程”!每調動一分力量,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投入產出比”的計算,妖力恢復速度被強制變成了“按季度報銷”,甚至連燃燒血脈這種大招,都需要提交“預算外支出申請”!
“這又是什么鬼?!”
萬獸可汗感覺自己快瘋了。
緊接著,那代表著“基建與開拓”的鼠老二虛影,咧嘴一笑,將頭上的安全帽摘下,同樣狠狠地扔了出去!
安全帽化作一座巨大的黃色囚籠,上面赫然寫著四個血紅大字——“安全生產”!
囚籠當頭罩下,萬獸可汗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無比堅固,仿佛被灌注了整個長白山脈的土石之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法相下方,那代表著“農業與秩序”的王翰虛影,扶了扶眼鏡,將手中的一卷書冊甩出!那書冊金光大放,赫然是《勞動法》!
書冊無視空間,直接貼在了萬獸可汗的腦門上!
“根據勞動法第八章第三十六條,每日工作時間不得超過八小時!”王翰的虛影發出了莊嚴的宣告。
萬獸可汗只覺得體內沸騰的力量,仿佛被按下了下班打卡的鬧鐘,瞬間萎靡了三成,進入了“強制休息時間”!
“開片!”
顧笙終于失去了耐心,發出了一聲簡單粗暴的咆哮!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黑色的太陽,瞬間撕裂了空間,出現在萬獸可汗的面前!
那只剛剛被貫穿又瞬間愈合的熊掌,此刻已經膨脹到了卡車頭大小,上面覆蓋著一層由億萬份“靈魂契約”之力凝聚而成的,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商業拳套!
“吃我一招!熊熊集團之……末位淘汰拳!”
砰!!!
一拳!
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萬獸可汗那張英俊而又充滿了暴戾的獅子臉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萬獸可汗那顆高傲的頭顱,以一種超越了物理學常識的角度,向后扭曲,變形!他臉上的不是血肉飛濺,而是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股票崩盤的數據流,瘋狂逸散!他感覺自己作為“草原霸主”的“位格”和“價值”,在這一拳之下,被瞬間清零、除名!
他那霸主級的氣勢,如同被強制退市,一瀉千里!
牙齒混合著代表著他尊貴血脈的金色血液,如同被暴力清算的“不良資產”,噴涌而出!
“嗷——!!!”
一聲凄厲到變了調的慘叫,從萬獸可汗的喉嚨里發出。
他龐大的身軀,像個被全壘打的棒球,倒飛出去,接連撞碎了三座山峰,才狼狽不堪地停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天災聯軍,還是草原獸潮,所有生靈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三頭山岳般的戰爭巨獸,熔巖猛犸、戰爭比蒙、毀滅科多,更是像三尊被雷劈了的雕塑,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了。
我們老大……那個打遍草原無敵手,視霸主如無物的萬獸可汗……被人……一拳給“開除”了?
短暫的死寂后。
“熊老板萬歲!!!”
“熊總牛逼——!!(破音)”
天災軍團的陣地,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他們的王,他們的老板,他們的神!
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捍衛了“熊熊集團”的尊嚴!
“你……你竟敢……”
萬獸可汗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那張原本威嚴的獅子臉,此刻已經腫成了豬頭,他看著顧笙,眼中是無盡的屈辱與不敢置信。
“我怎么了?”
顧笙扛著那只還在滴著“數據流”光點的商業拳套,一步一步,從天空中走下,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
“我這叫……對不良資產進行強制清算,有問題嗎?”
“你!”
萬獸可汗怒吼一聲,身后那條猙獰的蝎尾,如同九條黑色的閃電,朝著顧笙的九處要害,狠狠刺來!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雕蟲小技,還在試用期就想造反?”
顧笙甚至都懶得躲。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熊掌,對著那九條蝎尾,虛虛一握,五指并攏間,發出了“咔噠”一聲,仿佛簽訂了某份合同。
“熊熊集團之……強行并購手!”
嗡!
無形的力量瞬間將九條蝎尾死死攥住,然后,像是擰麻花一樣,狠狠一絞!伴隨著“咔嚓咔嚓”的骨裂聲,和“叮!收購成功!”的清脆幻聽,九條足以洞穿山脈的蝎尾,被硬生生打成了一個象征著“合作共贏”的死結!
萬獸可汗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疼得他差點當場昏過去!
“服不服?”
顧笙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巨大的熊影將他完全籠罩。
“我……我服你……”
“大點聲!聽不見!這是對待潛在合作伙伴的態度嗎?”
顧笙一腳踩在他的豬頭上,狠狠地碾了碾。
“我錯了!熊老板!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再打就死了!我愿意賠償!”
萬獸可汗,這位草原的霸主,活著的傳說,此刻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用含糊不清的聲音,發出了絕望的求饒。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有合作意向就好談了嘛。”
顧笙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腳。
他慢悠悠地,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掏出了一張嶄新的,散發著濃郁契約之力的獸皮卷。
“來,簽了吧。這是我們雙贏的開始。”
萬獸可汗艱難地睜開那雙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那份獸皮卷,心中一片死寂。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是靈魂奴役契約?還是永世為奴的血脈詛咒?
罷了,罷了。
成王敗寇,沒什么好說的。技不如人,不,是腦洞不如熊,他認栽。
他顫抖著,伸出那只還在滴血的爪子,準備在那份決定他命運的契約上,按下自己的爪印。
然而,當他看清獸皮卷上,用歪歪扭扭的熊爪字寫著的第一行標題時,他整個人,再一次,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