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和蘇曉檣，一起坐了電梯下樓。
蘇曉檣依然挽著顧然的手臂，只是一句話也不說。
“抱歉，我原本是打算和你玩一陣子，等玩夠了再和你說的，沒想到現在會這么掃興。”顧然低聲說。
電梯這時候到了地下一層的停車場，兩人卻都沒有動。
蘇曉檣半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又抱住了他。
“不去，不行嗎？”她小聲地說。
顧然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我有把握，總得要去試試，什么都不做就這樣由它發(fā)生，我有點不甘心。”
就算顧然什么都不做，那么楚子航還是會前往北極圈。
到時候的結果，無非也就全世界忘記了楚子航罷了。
對于這一點顧然也有做準備，那就是備份了大量的楚子航的資料，存在了通靈卷軸里。
就算奧丁使用因果律的能力，改變這個世界的認知，讓所有人都忘記了楚子航，消除了楚子航的所有資料。
但只要顧然的備份還存在，那么就還有想起楚子航的機會。
只是，顧然不想那么做，要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就在心底無緣無故的消失，那樣太可怕了。
更何況，只要這一次成功，他便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黑王這個大麻煩。
所以很值得嘗試。
“那你能保證一定能回來嗎？”蘇曉檣眼眶含淚地看著顧然。
“能。”顧然雙手捧著她的臉蛋，用拇指輕輕拭去她的淚珠，“無論這一次是否成功，我都會回到你身邊。”
蘇曉檣摟住了他的脖子，臉蛋輕輕蹭著他的臉頰：“只要和你在一起，世界末日也無所謂的，但哪怕是世界末日，我也想最后看到的人是你。”
“放心，我一定會回來。”顧然輕聲說，“答應過你的事，我從來沒有失信過，對不對？”
蘇曉檣回憶了一會兒，點點頭。
他承諾過的事，都做到了。
“那我們去玩吧。”顧然說，“你想去哪？無論去哪，都可以。”
“我想回家。”
“好，那我們就回家。”
*……*……*
接下來的幾天，顧然和蘇曉檣過了幾天新婚夫婦的日常，在家里過著小日子。
蘇曉檣也不去公司了，顧然也不見任何的客人。
平時他們就宅在家里，要么看電影，要么做游戲，要么就做大人愛做的事。
有時，他們也去見見朋友，見見家人，或者在校園里漫步，或者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一起在寂靜的城市里游蕩。
只要在一起，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一直到最后一天的晚上。
蘇曉檣在被窩里抱著顧然的手臂，緊緊地抱著，兩人未著寸縷，互相感受著彼此肌膚的溫度。
“明天你要離開的話，直接就走好嗎？不要叫醒我。”蘇曉檣在被窩里小聲說。
“好。”
“那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好。”
顧然微微低頭，親吻她柔軟的唇。
……
早上，當蘇曉檣醒來的時候，她的懷里只抱著一個枕頭。
她抹了抹眼淚，重新振作心情，然后起來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樣，該吃早飯吃早飯，該工作就工作。
她要好好的。
等他回來。
因為他一定會回來的。
*……*……*
顧然到了東京之后，先去源氏重工找到了櫻井七海。
兩人私下聊了大概半個小時，散會之后，櫻井七海叫來了烏鴉，交代了他幾句話。
而顧然接下來則是去了大洗，見到了象龜一家，對他們也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后，顧然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
北緯76度，巴倫之海以北，北冰洋的深處。
YAMAL號核動力破冰船，前蘇聯時期建造的、最強大的“北極級”破冰船，堅硬的裝甲艦艏能撞碎六米級別的冰面，兩臺重水式反應堆給它提供永不枯竭的動力。
前蘇聯對于北冰洋一直有非常強烈的渴望，只是當YAMAL號建成的時候，這個偉大的國家已經解體。
它在北極艦隊里閑置了幾年之后，被租給了一家歐洲的游輪公司，游輪公司把它改造成豪華游輪，常年在北冰洋上航行。
YAMAL號上共有11層船艙，甲板線以上能見到陽光的六層里設計了56間豪華客房。
居住區(qū)還有舞池和餐廳，盛裝的旅客們齊聚在長餐桌邊吃著大餐，小型交響樂隊在舞池中奏樂，身穿白禮服的服務生們拖著銀托盤跑來跑去。
除此以外，船上還有一個賭廳，面積雖小卻金碧輝煌，發(fā)牌員都是來自白俄羅斯的嬌俏女孩，都穿著性感的裸背裙，肌膚白如牛奶。
陣陣暖風中混合著威士忌、手卷雪茄和高級香水的氣味，賭客們豪爽地一擲千金。
酒吧里豎起了一棵五米高的圣誕樹，很有節(jié)日的氛圍。
因為今天是圣誕夜。
今天在賭廳里，有個白人乘客的手氣似乎很不錯，玩百家樂竟然一人連贏二十二局，可謂是贏到開巷。
不過，這個人下注都很小，所以連贏二十多局也就贏了一萬美元不到，算是小賭怡情。
白俄羅斯的姑娘們圍繞在他的周圍款獻殷勤，嬌俏的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大眼睛對他暗送秋波。
這個白人乘客倒是來者不拒，對這些姑娘上下其手，然后開心了就給她們扔一個籌碼，當做是她們作陪的小費。
“好了姑娘們，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白人扔下兩個籌碼之后，就想要離開。
“嘿，親愛的。”一個身材惹火的金發(fā)妹子拉住了他的手，她嘟著紅唇說，“不邀請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嗎？”
這是一種大人之間特有的暗示，白人乘客當然聽懂了，但他卻說：“抱歉，我昨晚太累了，昨天那匹野馬實在是有點奔放……”
“討厭！”金發(fā)妹子聽懂了他的意思，她笑道，“那我明天繼續(xù)在賭廳等你。”
“好！”白人乘客笑了笑。
然后，他拿著酒瓶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進入房間之后，他解除了變身術，恢復了自身的樣貌。
正是顧然。
一個星期前，他就想辦法混進了這艘船。
想要上船也很容易，只要冒充其中一個乘客就好了。
顧然選了很久，選到了這個白人來冒充。
至于白人的原主，早被顧然讀取完記憶之后，就殺死扔到海里喂魚了。
這艘船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有血統(tǒng)的混血種，這些混血種當中，大部分的人手里都沾著人命。
這個叫史蒂芬的白人也一樣，他曾經在大學的時候奸殺了一個女同學，然后若無其事的繼續(xù)上學。
治安員沒有找到證據制裁他，因為他的言靈可以影響周圍的光線，攝像頭也拍不到他的樣子。
因此他多次作案都得以逃脫。
之所以他要上來這艘船，其實是為了想辦法壓制身上日益沸騰的龍血。
聽說這艘破冰船能夠找到英靈殿，前往神國，然后他就能夠在神的幫助下，獲得永生。
所以他偷了5000萬美元，買來了這艘船的船票，就是為了前往神國之門。
顧然讀取了這個人的記憶之后，毫不留情的就殺了他，算是為民除害。
他緊閉門窗，然后用白眼開始尋找自己的目標。
“我親愛的楚師兄……現在應該開始行動了吧！”顧然左看右看，終于看到一個穿著單衣的服務員，輕松偷襲制服了一個特種兵守衛(wèi)，前往最頂層的船艙。
楚子航是收到任務來的，他的任務就是尋找‘帝國圣女’，詢問關于赫爾佐格的信息。
“楚師兄也是成長了呢，這一次竟然沒有提著刀從前門進，而是偷偷摸摸的鉆通風管道。”顧然用白眼一邊看一邊在心里吐槽。
帝國圣女，又叫星之瑪利亞，是神秘組織‘極北之地’的創(chuàng)始人。
極北之地的創(chuàng)始人們自稱在古代文獻中得到了確鑿的證據，北極圈內有一片未知的陸地，遠古的智慧種族希柏里爾人曾在那片土地上締造遠超當下的超級文明，而他們都是希柏里爾人的后代。
他們天生尊貴，他們會沿著湮沒已久的航線回到希柏里爾去，引領地球文明走向新時代。
這一套的理論得到了德意志第三帝國高層的追捧，特別是元首大人，他們認定雅利安血統(tǒng)是高人一等，最惡毒最臟的就是猶太人。
楚子航要找這位‘帝國圣女’打聽消息，是因為當年赫爾佐格曾經在三德子的手下辦事，后來才到蘇聯的。
因此，‘帝國圣女’很可能知道赫爾佐格的往事，畢竟赫爾佐格是個風流之人，兩人當年有什么風流韻事也說不定。
我們的楚師兄鉆出管道之后，小心推開了走廊盡頭的黑色對開門，視野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原來，他竟然走到了‘帝國圣女’的臥室。
這個臥室十分的奢華，酒紅色的大理石地面，壁紙是絢爛的孔雀綠，吊燈的水晶玻璃中摻入了金粉，把燈光的色調調得接近陽光。
書桌上擺放著一個收音機，可以聽到船上所有的通訊聲音。
楚子航正觀察著四周，突然察覺到身后有一股殺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