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昀迫不及待地展開了那卷用特殊羊皮鞣制而成的《土遁術》。
卷軸入手,質感堅韌,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氣。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卷軸內容上時,預想中那些玄奧的符文、經脈圖。
或是神神叨叨的咒語,一個都沒有。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幅精密到極致的人體解剖圖。
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標注出每一塊肌肉的發力方式,每一寸筋骨的扭轉角度。
甚至詳細到施術時,真氣該以何種特定的頻率在掌心或腳底震動。
這哪里是什么仙法神通。
這分明是一份詳盡到令人發指的“人體高頻振動破碎機”使用說明書!
其核心原理,根本不是葉昀所想的“穿越”物質,而是“改變”物質的局部狀態。
通過將修煉出的真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超高頻率爆發。
瞬間將堅實的土壤、甚至巖石的結構破壞,使其在極小的范圍內暫時“流沙化”。
修煉者再以一層堅韌的真氣薄膜包裹全身,減少摩擦,從而達到“潛入”大地的效果。
“搞了半天,不是空間穿梭,是物理破拆。”葉昀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原理,就像頂級武者能“踏雪無痕”,并非體重消失。
而是將輕功、內力、時機把握都運用到了極致。
土遁術,不過是這種“物理應用”的另一個極端分支。
當然,這門技術的門檻高得嚇人。
它對修煉者的肉身體魄、真氣操控精度、以及瞬間爆發力都有著變態級別的要求。
稍有不慎,真氣頻率不對,可能就把自己半截身子嵌在地里。
或者真氣薄膜不夠堅韌,直接被高速摩擦的砂石磨成一堆碎肉。
缺點也顯而易見,卷軸末尾用倭國文字坦誠地記錄了其局限性:
速度慢、消耗大、極受環境限制,更適合用于伏擊、潛行和短距離突襲。
“如何?跟你想的不太一樣吧?”
東方不敗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后,聲音里帶著幾分調侃。
葉昀合上卷軸,臉上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差異是有點大。”
他嘆了口氣,“我還以為練成了,就能在大地之中能自由穿行,跟魚在水里一樣。”
東方不敗聽完,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無語,還輕輕翻了個白眼。
“你當你修仙?”
那神態,那語氣,像極了一個絕頂宗師在看一個剛入門的弟子,異想天開。
一旁的服部千軍,正用東方不敗給的金瘡藥處理肩傷。
他看著教主和那個華山劍神之間旁若無人的交談。
感受著那種微妙而特殊的氣氛,心里越發敬畏。
他掙扎著站起身,躬身行禮。
“教主,葉昀閣下,若無他事,屬下先行告退。”
“等等。”葉昀叫住了他。
在服部千軍不解的注視下,葉昀解下腰間的青冥劍,隨手拋了過去。
“鏘!”
服部千軍下意識伸手接住,劍鞘入手冰涼,分量十足。他愣住了。
這柄劍的威力,他剛才可是親身體會過的。
“你的刀。”葉昀努了努嘴。
服部千軍低頭看向自己那柄掉落在地的愛刀。
他走過去撿起,當他拔刀出鞘時,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百煉精鋼的刀刃上,布滿了大大小小數十個缺口,有些地方甚至已經卷刃。
全都是剛才與青冥劍對砍時留下的。
這把刀,廢了。
服部千軍瞬間明白了葉昀的意思。
他握著青冥劍,再次朝著葉昀深深鞠躬。
這一次,他用的是最鄭重的倭語。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謝!)
葉昀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服部千軍不再多言,對著東方不敗行禮后。
帶著他那幾個浪人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你倒是大方,這柄劍可是削鐵如泥的寶貝。”
東方不敗看著服部千軍離去的方向,慢悠悠地開口。
“一把劍而已。”葉昀渾不在意,“主要是,這個人現在還不能死。”
他轉過頭,看向東方不敗。
“你讓他去試探任我行,跟直接給任我行送一顆‘大補丸’有什么區別?”
這句話,既是解釋,也是對東方不敗原計劃的不贊同。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最喜歡的就是服部千軍這種內力精純的后天高手。
東方不敗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丹鳳眼微微一瞇,卻沒有反駁。
“走吧,回屋,給你看個好東西。”葉昀神秘一笑,轉身朝房間走去。
東方不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跟著他回了屋。
只見葉昀也不說話,直接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大大的宣紙,拿起毛筆,蘸飽了墨。
他沒有寫字,也沒有畫畫,而是在紙上勾勒起線條。
很快,一個形似桑葉,卻又更加狹長的島嶼輪廓,出現在紙上。
正是倭國的地圖。
雖然只是憑借前世的記憶勾勒的大致輪廓,但幾個關鍵的地理位置卻被他精準地標了出來。
東方不敗站在一旁,看著這幅從未見過的古怪地圖,沒出聲。
葉昀畫完,用筆桿點了點地圖上一個靠近本州島西海岸的小島。
“這里,叫佐渡島。”
他抬起頭,看著東方不敗。
“你不是想造反嗎?想把那個姓朱的皇帝拉下馬,光靠你神教這點人可不夠。”
“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不等東方不敗回答,葉昀自問自答,“是錢!是金山銀山!”
他用筆桿重重地敲了敲那個叫“佐渡島”的地方。
“這里,有座超級大金礦。”
東方不敗終于有了反應。
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鳳眸,此刻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有多少?”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葉昀能聽出其中蘊含的分量。
葉昀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兩?”東方不敗猜測道。這已經是一筆足以讓任何江湖門派瘋狂的巨額財富了。
葉昀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格局小了,小白。”
“我說的是黃金。”
“保守估計,一千萬兩黃金。換算成白銀,就是一個億!”
“轟!”
一個億!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東方不敗的心頭。
饒是她身為日月神教教主,視金錢如糞土,也被這個天文數字震得心神搖曳。
一個億兩白銀,這是什么概念?
足以把整個黑木崖用白銀鋪上一層!
足以招募并武裝起一支能橫掃天下的龐大軍隊!
她看著葉昀,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葉昀的表情無比認真。
“有了這筆錢,你還用得著跟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勾心斗角嗎?”
葉昀的聲音帶著蠱惑,“直接拉起一支大軍,一路平推過去。
什么少林武當,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到時候,別說一個皇帝,你想讓誰當皇帝,誰就得當皇帝。”
東方不敗沉默了。
她被葉昀描繪的藍圖,或者說,被那“一個億”的沖擊力,給砸得有些發懵。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也能實現自己“踩在天之上”的道。
而且,似乎……更直接,更痛快!
……
三日后。
開封府地界,一條荒蕪的官道上。
夜色如墨,寒風卷著枯葉,發出嗚嗚的悲鳴。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正在夜色中疾行。
正是剛剛在江南武林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任我行,與他的心腹向問天。
“快了,穿過前面那片林子,就到開封府了。”向問天壓低聲音。
“哼,一群縮頭烏龜。”任我行冷哼,言語間滿是狂傲與不屑。
他一路吸了不少“補品”,功力恢復到了后天中期,自信心也隨之膨脹到了極點。
“等我吸干了少林方證和武當沖虛,恢復到巔峰。
第一件事就是殺上黑木崖,把東方不敗那賤人碎尸萬段!”
他說話間,雙目赤紅,充滿了暴戾的殺氣。
就在這時,任我行耳朵一動,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前方漆黑的樹林。
“有殺氣。”
話音剛落。
“咻!咻!咻!”
數十道破空聲從林中爆射而出!
那是黑色的十字手里劍,在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雕蟲小技!”任我行大袖一揮,一股磅礴的內力席卷而出,將飛來的手里劍盡數震落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六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中竄出,悄無聲息地將二人包圍。
這六人皆是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手中握著狹長的倭刀。
正是服部千軍帶來的伊賀流忍者!三名上忍,三名中忍。
“東瀛人?”向問天拔出佩劍,神色凝重。
“有點意思。”
任我行不驚反喜,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正好老夫的功力還沒恢復圓滿,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他狂笑一聲,主動朝著一名忍者撲了過去。
那六名忍者沒有絲毫廢話,瞬間結成一個古怪的陣勢。
六把倭刀從不同角度,同時攻向任我行。
刀光交錯,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然而,任我行夷然不懼。
他手中的奪命琵琶鉤神出鬼沒,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格擋住最致命的攻擊。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任我行以一敵六,非但不落下風,反而越戰越勇。
他發現這些忍者的內力雖不如中原高手渾厚,卻有種獨特的陰冷與刁鉆,吸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場中激戰之時,一道身影如獵豹般從樹林側翼撲出,目標直指正在觀戰壓陣的向問天!
來人正是服部千軍!
“回転斬り!”(旋風斬!)
他口中用倭語爆喝,人未至,一道赤紅的半月刀氣已然呼嘯而出!
向問天大驚,他沒想到對方還有一個高手埋伏。
作為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他的武功本就不俗,當即揮劍格擋。
“鐺!”
刀氣與劍身碰撞,爆出大片火星。
向問天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被震得連退三步。
不等他穩住身形,服部千軍已經欺身而上,手中長刀化作一片幻影,與向問天戰作一團。
向問天的劍法大開大合,而服部千軍的刀法則詭異刁鉆,兩人一時斗得難分難解。
突然,服部千軍賣了個破綻,向問天抓住機會一劍刺出,卻被服部千軍用刀身巧妙一帶。
“鏘!”
向問天的佩劍竟被一股巧勁帶偏,脫手飛出,深深地插入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干上。
空門大開!
服部千軍眼中殺機一閃,左手短刀瞬間出鞘。
“鬼輪閃!”(鬼輪閃!)
短刀一抖,數片雪花狀的暗器成品字形射向向問天面門。
向問天大駭,急忙側身閃避。
可就在他閃避的瞬間,服部千軍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右側。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向問天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招得手,服部千軍毫不停留,腳尖一點,身形如電。
順勢拔下樹上的長刀,轉身撲向任我行的戰團。
“教主!小心!東瀛忍術詭異!”向問天捂著流血的手臂,高聲提醒。
而此時,場中形勢已然發生了變化。
那三名中忍,已經被任我行抓住機會,用《吸星大法》吸成了三具干癟的尸體。
剩下的三名上忍結成的劍陣已破,正岌岌可危。
“來得好!”任我行看到服部千軍殺來,不怒反笑。
他能感覺到,這個后來的東瀛人,才是真正的大餐!
“回転斬り!”(旋風斬!)
服部千軍人還在半空,便猛地將手中的倭刀投擲而出!
長刀高速旋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化作一道赤紅的死亡輪盤,直取任我行頭顱!
“后天中期?能斬出刀氣?”任我行也有些驚訝,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不閃不避,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飛速旋轉的倭刀。
“給老夫過來!”
《吸星大法》悍然發動!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憑空產生,那道死亡輪盤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隨即不受控制地被吸向任我行的手心。
任我行一把抓住刀身,狂笑道:“東瀛浪人,你跟錯了主子!
東方不敗那賤人,只配給老夫提鞋!”
話音未落,他手臂肌肉虬結,內力爆發!
“咔嚓!咔嚓!”
那柄百煉精鋼的倭刀,竟被他徒手硬生生卷成了麻花狀!
服部千軍看到這一幕,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用倭語怒喝:“任我行!你只是教主的手下敗將!沒有資格挑戰教主!”
他猛地拔出背上那柄嶄新的青冥劍,雙手握持!
正是葉昀贈予他的那把!
嗡!
劍身發出一陣輕鳴,一股遠超之前愛刀的鋒銳之氣透體而出。
服部千軍精神大振,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于劍身之上!
“連続斬り!”(連環斬!)
他身形暴起,青冥劍化作一道道青色電光,與任我行的奪命琵琶鉤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格斗。
“叮!叮!叮!鐺!”
一連串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青冥劍的鋒利,遠超任我行的想象。
奪命琵琶鉤上那堅韌的鎖鏈,在青冥劍的劍氣斬擊下,竟被一截截斬斷,四分五裂!
任我行被震得一個踉蹌,后退數步,虎口發麻。
“好劍!”他雙眼放光,死死盯著服部千軍手中的青冥劍。
服部千軍抓住機會,飛身后退,拉開距離。
“回転斬り!”(旋風斬!)
他雙手握劍,隔空連斬!
兩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氣,一上一下,貼著地面極速朝任我行攻來!
“來得好!”任我行不退反進,施展出自己的得意絕學《翻云手》!
他雙指并攏,如鐵犁一般插入地面!
“喝!”
一聲爆喝,他竟硬生生掀起了一塊兩丈方圓的巨大地皮,朝著劍氣砸了過去!
轟隆!
劍氣與地皮相撞,泥土草根四散飛濺。
任我行借著漫天煙塵的掩護,雙掌推出。
將破碎的地皮化作無數石塊,如暴雨般射向服部千軍。
服部千軍臨危不亂,施展出伊賀流的身法,整個人化作數道殘影。
手中青冥劍舞成一團光幕,將飛來的石塊盡數斬碎。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的吸力再次將他籠罩!
任我行,又一次發動了《吸星大法》!
這一次的吸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
服部千軍只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飛去,連周圍的樹枝。
落葉都被卷起,形成一道小型的龍卷。
他身上的忍者服,都被這股吸力撕扯得破碎不堪。
危急關頭,服部千軍爆喝一聲,將青冥劍狠狠插入腳下的土地!
“嗤——”
劍身沒入地面近半,這才堪堪止住了他前沖的身形。
“還想頑抗!”
任我行獰笑一聲,竟單手搬起旁邊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枯樹,咆哮著朝服部千軍砸了過來!
那數千斤重的巨木,帶著呼嘯的風聲,泰山壓頂般落下!
服部千-軍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圓球,用盡全力投向任我行!
特制的黑火藥!
轟——!!!
一聲巨響,爆炸產生的巨大火光和沖擊波,瞬間將那棵枯樹炸得四分五裂!
任我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氣血翻涌,身形一頓。
然而,他畢竟是絕頂宗師。
爆炸的煙霧還未散去,他便施展絕頂輕功“踏云游”。
身影一閃,如鬼魅般穿過火光,瞬間出現在了服部千軍的面前!
“噗!”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快到肉眼難辨,死死抓住了服部千軍握劍的右手手腕!
任我行的身影從煙霧中顯現,他臉上沾著些許黑灰,眼神卻亮得嚇人。
“東方不敗在哪!”
他嘶聲怒喝,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服部千軍的頭頂,磅礴的吸力即將爆發!
服部千軍只覺得全身內力一滯,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即將破體而出!
一股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涌上心頭。
但下一秒,這股情緒就被武士的決絕所取代!
他眼中兇光一閃,左手反握青冥劍,竟是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被抓住的右臂狠狠斬去!
斷臂求生!
然而,就在他的劍鋒即將斬落的剎那。
一道輕不可聞的嘆息,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
“唉,給了青冥劍也不中用啊。”
夜空中,一棵數十丈高的古樹頂端。
最細微的一根樹枝上,葉昀的身影悄然站立,衣袂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隨手從枝頭撇下一片青翠的樹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對著下方戰局的方向,屈指一彈。
“咻——!”
那片柔軟的樹葉,在離手的瞬間。
被一層凝練到極致的真氣包裹,竟發出了撕裂空氣的尖銳破空聲!
下方,正準備享受“大餐”的任我行,突然間全身汗毛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危機感,從背后襲來,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這是自他被困西湖湖底十二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
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去看那是什么東西。
任我行幾乎是憑借戰斗的本能,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猛地松開抓住服部千軍的手,將這個到嘴的“大補丸”狠狠向后拋出,當做肉盾!
同時,他反手將那只沒有了鎖鏈的奪命琵琶鉤。
灌注全身功力,朝著危機感傳來的方向,暴射而出!
下一瞬。
“叮——!!!”
一聲刺耳到極致的金鐵交鳴巨響,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開!
那片小小的樹葉,與勢可開碑裂石的奪命琵琶鉤,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火星四濺!
奪命琵琶鉤被一股難以想象的沛然巨力直接震飛,不知射向了何處的黑暗中。
而那片樹葉,也在空中化為了齏粉。
一葉,退神兵!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剛剛逃過一劫的服部千軍和遠處受傷的向問天,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
一道青色的人影,施展著詭異莫測的身法,如蛇行貍翻。
幾個閃爍間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服部千軍的身后,將他護住。
“抱歉,他現在還不能死。”
一個略帶懶散的年輕聲音響起,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葉昀對著遠處的服部千軍那三名幸存的上忍手下,言簡意賅。
“撤!”
那三名忍者如蒙大赦,立刻扶起驚魂未定的服部千軍,頭也不回地遁入黑暗之中。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任我行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青衫背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一葉飛花,可退神兵!
這是何等恐怖的內力修為和操控力!
“聽聲音如此年輕……”
任我行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是誰?”
葉昀緩緩轉過半個身子:“以后,你會知道的。”
話音落下,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整個人竟如一只大鳥般沖天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高遠的夜空之中。
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笑聲,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
只留下任我行一人,站在滿地狼藉之中,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驚疑與忌憚。
一個東方不敗,已經讓他如芒在背。
這中原武林,何時變得如此藏龍臥虎?
這人,是東方不敗的后手,還是……黃雀在后的第三方?
【昨天加班了一天,沒時間碼,只寫了一點。這章節補上,所以這是個大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