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在等人。
等的不是別人,正是林昊!
酒桌之上,大魚大肉,菜肴豐盛。
香味飄散,勾人饞蟲。
雖然在其他人的眼里,魏晟的行為很怪異。
迎春樓是什么地方?
那是尋花問柳,花前月下的地兒!
在這大吃特吃,腦子秀逗了吧?
但顧及魏晟的身份,也無人敢多言。
原本身旁還有幾桌客人,此時都紛紛離去了。
不敢繼續在此逗留,生怕哪里招惹了魏晟。
這在迎春樓里,不是沒有過先例的。
魏晟一邊小酌著,一邊眼眸有意無意地瞥向門口。
終于,熟悉的人影出現了!
林昊一身破舊長衫,正站在門口和一眾護衛們理論。
護衛抵在門口,當然不想放這般狼狽的林昊進去的。
“林公子還是請回吧,省得兄弟們也廢把子力氣。”
“這迎春樓可不是給你吃白食的地方,還不快滾?!”
“看來你小子還真是吃霸王餐吃上癮了?爺這有沙包大的拳頭請你吃不吃?”
護衛們堵在門口,冷嘲熱諷著林昊。
然而對此,林昊卻是不慌不忙地掏了掏口袋。
從中摸出了幾枚銅板。
“瞪大你們的狗眼都給我看看清楚了,這是什么?!”
林昊冷笑著看著幾個目瞪狗呆的護衛。
“前些日子不過是忘帶點錢,如今我可是帶了錢來的!”
“怎么?你們這迎春樓還不接客了?”
那幾個護衛都看傻了眼。
這幾個銅板夠干什么的?
別說找個美人耍耍了,就連喝完酒水都不一定夠吧?
他們惡狠狠地盯著林昊。
“你敢耍我們?!”
“小子,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吧?”
“跟他廢話什么?再給他丟出去!”
就在這時,迎春樓內的紅娘也看到了門外吵鬧的場景。
她看到了林昊,眼眸微微一變。
她剛準備上前替林昊解圍。
然而魏晟的聲音卻已經飄了出來。
“且慢!”
那幾個剛準備動手的護衛聽出了是魏晟的聲音,立馬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諂媚了起來。
“世子爺有何吩咐?”
“是怕這廝污了您的眼睛?咱們這就把他扔出去!”
魏晟小酌一杯,緩緩開口道。
“讓他進來。”
這一下,在場的幾人都懵了。
那幾個護衛臉色微變。
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林昊。
顯然是沒有想到這林昊是怎么巴結上魏晟的!
竟然還有世子爺這層關系?
早說的話,他們哪里還敢這么對他!
他們連忙恭敬地看著林昊。
“這位爺里面請,前面多有冒犯,還請多多擔待!”
此時林昊也是終于看到了魏晟,眼眸微瞇,心底滿是驚疑。
這魏晟,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只是很快,這林昊就恢復了鎮定。
魏晟出現在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這里是迎春樓,最大的尋花問柳之地。
魏晟這個紈绔子弟不來這里反而才奇怪吧!
但讓林昊唯一不解的是,魏晟怎么會出手替他解圍?
兩人分明是水火不容的關系才對!
再定睛一看,魏晟獨坐在酒桌前,桌上好酒好菜,似是在招待客人?
可是他身前明明沒人?
心底種種疑惑交織,林昊冷冷看著魏晟。
“有何貴干?”
他的語氣并不算好。
換做是誰,看到自己的仇敵悠閑地坐在桌前,也難保持平靜吧。
林昊沒有暴起,一刀捅死這魏晟,都已經算是十分理智了。
魏晟一攤手,展示了一番桌上美食。
“魏某今日來此小憩,聽聞林公子也有此閑情逸致賞花前月下,特設此宴。”
“不久前的事情,還請林公子莫怪。”
“魏某也是關心國家社稷,方才一問究竟,最終得知林公子并非楚國細作,魏某甚喜。”
林昊嘴角抽搐,盯著魏晟的眼神毫無變化。
這魏晟滿口胡言亂語,有幾句話是真,幾句話是假?
僅僅只是從魏晟的話語中,他就聽出了幾點問題!
這魏晟還會關心國家社稷?簡直是放屁!
他沒少從街坊百姓們的口中聽說這魏晟的“威名”!
這魏晟無惡不作,絲毫不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
先前的晚宴詩會,他分明就是在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
林昊冷哼一聲。
對于魏晟的話,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魏晟面露不悅之色,但很快又苦笑起來。
“林公子入獄,究其根本還是本世子太過于敏感。”
“家父曾和我提起過楚國密探,我便......”
然而,剛說幾句,魏晟意識到失言,趕緊捂住了嘴。
“此乃大乾機密,林公子應該什么也沒有聽見吧?”
林昊此時也因為魏晟的話,而陷入了思索中。
看起來魏晟應該是沒有說謊。
楚國密探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就連他,也是通過迎春樓才知曉這一切的!
魏晟舉起了酒杯示意。
“林公子,魏某實在是心里過意不去,特自罰三杯!”
說罷,他端起酒杯,連飲三杯。
三杯酒下肚,他面色微紅,有了幾分醉意。
看這魏晟的舉動,林昊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對于魏晟的話有些半信半疑了。
難不成,真是魏晟太過于敏感了,才將自己的詩誤以為是思念楚國的反詩?
他本能地懷疑魏晟,但看魏晟做出這般的舉動,又有些舉棋不定了。
魏晟身為堂堂世子,竟然對他這般客氣。
甚至還自罰三杯。
難不成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誤會?
魏晟看林昊依舊沒有什么反應,只能加了一把火。
“林公子,看你似是比我年長些,我就稱你一句林兄了!”
“林兄可是有所不知啊!當初我話剛說出口,就反應了過來,那樣說豈不是把林兄你架在了火上烤?”
“我怕有誤會,便又趕緊出聲提醒林兄。”
“倘若我真不是無心的,那我若是一口咬死你題的反詩,林兄覺得你如今還能完好地站在這里么?”
魏晟的這番話終于是讓林昊有了些許觸動。
林昊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神色微沉。
好像這魏晟說的...也沒有錯?
就在所有人都懷疑是自己題的反詩時,也是這魏晟替自己解的圍。
將這首反詩與自己摘除,讓自己能夠快速脫身。
雖然最后還是挨了杖刑,但總比丟了性命要好多了吧?
難不成這一切,真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