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剛經(jīng)歷過烈火焚燒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他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前所未有的、可以精準(zhǔn)操控到每一個細(xì)胞的全新力量。
感受著腦海中對于生命能量那入微級別的掌控力,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無盡嘲諷的弧度。
“我有更好的辦法。”
“不僅能救欣然,還能讓她毫發(fā)無傷。”
胖子和五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秦羽沒有再解釋,他轉(zhuǎn)過身,邁開腳步,向著門口走去。
那步伐不快,卻無比沉穩(wěn),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顧辰以為吃定我了,他要看我痛苦,看我絕望,看我像條狗一樣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
他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實。
“那我就演給他看。”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側(cè)過頭,那雙漠然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現(xiàn)在,開車,去救人。”
“這場游戲,該由我來定規(guī)則了。”
五爺一句話都沒多問,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那輛半舊的桑塔納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嘶吼。
如同離弦之箭,撕開沉沉的夜幕,朝著市區(qū)的方向瘋狂沖去。
車內(nèi),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胖子肥碩的身軀擠在后座,第一次沒有插科打諢,他拿出一部看起來比他還古老的翻蓋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按得噼啪作響,緊急聯(lián)系著什么人。
“搞定了!”
幾分鐘后,胖子長舒一口氣,對著秦羽急促地說道:“楚總的助理說,楚總今晚加班,把自己一個人反鎖在總裁辦公室里,誰叫都不開門,她們以為老板只是心情不好,沒敢打擾!”
這個消息,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絲曙光,為秦羽接下來的秘密行動創(chuàng)造了完美的條件。
秦羽靠在副駕駛上,雙目緊閉,沒有說話。
終于,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欣然公司樓下。
“你們在下面等我,看好風(fēng),任何人不準(zhǔn)上來。”
秦羽睜開眼,那雙冰冷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丟下這句話,推門下車。
胖子和五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秦羽的身影幾個閃爍,已經(jīng)貼上了寫字樓光滑的玻璃外墻。
“我操!”
胖子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蹦出來了。
只見秦羽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手腳并用,竟像一只壁虎般,無視了地心引力,沿著垂直的外墻悄無聲息地向上攀爬!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避開了所有監(jiān)控探頭的死角,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沖頂層!
“這他媽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胖子哆哆嗦嗦地點了根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五爺則瞇起了那雙鷹隼般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渾濁的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
秦羽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從虛掩的窗戶翻了進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入眼的景象,讓他那顆剛剛被醫(yī)心重塑得堅如磐石的心臟,都猛地一抽。
楚欣然蜷縮在沙發(fā)上,原本紅潤的俏臉此刻一片灰敗,嘴唇干裂起皮,身體因為嚴(yán)重脫水而微微顫抖著。
她雙目緊閉,似乎陷入了最痛苦的夢魘,口中無意識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同一個名字。
“秦羽……”
而在她的眉心處,一只閃爍著詭異粉色光芒的蝴蝶,正安靜地停在那里。
它那對美麗的翅膀每一次輕微的扇動,都會有一縷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生命精氣,從楚欣然的眉心被剝離出來,被它貪婪地吸食。
秦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涌的殺意。
他雙指并攏,一縷比最純粹的翡翠還要璀璨的翠綠色真氣,在他的指尖縈繞、跳動。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斬情絲那霸道粗暴的法門,但隨即就被他摒棄。
不,那太粗糙了。
現(xiàn)在的他,有更好的選擇。
一個全新的、隨著醫(yī)心傳承一同覺醒的更高階法門,偷天換日!
秦羽的動作輕柔到了極致,仿佛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他將縈繞著翠綠色真氣的指尖,輕輕地點在了楚欣然的眉心,就在那只相思蝶的旁邊。
剎那間,那縷翠綠色的真氣仿佛擁有了生命,瞬間織成了一張無形無質(zhì)、卻又玄奧無比的大網(wǎng)。
這張網(wǎng),以一種超越了物理法則的方式,無比精準(zhǔn)地切入了相思蝶與楚欣然神魂之間的能量鏈接點!
咔嚓。
一聲只有秦羽能聽到的輕響,那道致命的鏈接,被硬生生切斷了。
與此同時,秦羽心念一動,從自己那磅礴如海的神魂之中,剝離出一縷微不足道卻包含著自己完整氣息和情感波動的偽魂。
以一種神乎其技的手法,無縫嫁接到了剛剛被切斷的鏈接端口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如閃電!
那只還在貪婪吸食的相思蝶,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它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盛宴之中,甚至覺得今天的美食比平時更加鮮美,更加濃郁!
它哪里知道,自己吸食的早已不是楚欣然的精氣,而是秦羽用醫(yī)心那無窮無盡的生命能量。
為它量身定做的、源源不斷的假冒偽劣產(chǎn)品!
就在鏈接被替換的瞬間,沙發(fā)上的楚欣然身體猛地一顫,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悠悠轉(zhuǎn)醒。
她迷茫地睜開眼,當(dāng)看清眼前站著的是那張日思夜想的臉龐時,眼中瞬間涌上一層水霧,充滿了劫后余生的依賴與委屈。
“我剛剛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她的聲音虛弱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夢里我一直在找你,怎么都找不到,心里好難受,好難受……”
“沒事了。”
秦羽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他將楚欣然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邊柔聲安慰。
“你只是最近太累了,壓力太大,做了個噩夢而已,睡一覺,就什么都好了。”
一股溫潤的真氣,順著他的手掌渡入楚欣然體內(nèi),輕柔地梳理著她虧空的身體。
楚欣然只覺得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心悸瞬間消散無蹤,眼皮越來越重,在他懷里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