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承受著極大的壓力,依然紋絲不動。
像一座堅固堡壘,讓眾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待在里面。
水邑問他們怎么進來時,忽然變得極為憤怒。
看向他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極為惡心的東西,連帶著這片海底都被他們污染了似的。
四個獸夫的視線小幅度又整齊地看向不遠處的水星洲。
云杉也跟著看了過去。
水星洲看見云杉疑問的眼神訕笑道:
“確實是我給的小道。”
跟云青進來的那條是同一個。
好啊,原來這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還給那四個獸夫通風報信了。
水星洲那天看見云杉去廚房找了牧洛,就知道她肯定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兔子管家。
當天晚上,牧洛就主動給他發(fā)了消息。
水星洲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多一分助力多一分安全。
所以臨行前,他回復了牧洛。
如果他一個小時沒有發(fā)送定時報平安消息,那牧洛就可以帶人沿著他給的小道前來支援。
為此水星洲還列舉了幾個他們可能所在的地點。
但水星洲也沒想到這四個全來了啊。
“但我可沒讓他們都來啊。”
水星洲辯解道。
云杉沒怎么在意這點,反而開始反省另一件事。
她和水星洲還有云青瞞著其他四個獸夫前往芙水帝國,即使做了許多計劃準備,但確實有些逞強了。
或許是因為穿書前期那幾個雄性都不待見她,讓云杉養(yǎng)成了過分獨立的思維方式。
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了再找人,堅決不多找。
這種思維,是時候該舍棄了。
她現(xiàn)在是有四個獸夫的雌性啊,她也應該學會依靠他們。
“這就是芙水帝國的國王陛下啊,好老。”
白晗日天藍色的眼睛來回打量著水邑,語調(diào)微揚道。
因為他跟水邑都是白發(fā),他還悄悄比較了。
然后就發(fā)現(xiàn),水邑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白發(fā)都有點偏灰了,光澤也不太好,還不是很稠密的樣子。
白晗日的心底忽然敲響了一下警鐘。
為了防止自己以后像他一樣,白晗日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用護理大禮包吧。
“國王陛下,您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跟當初派來海族使者表達的態(tài)度,可是大相徑庭。”
牧洛向前一步,微微仰頭直視水邑。
星際外交第一條準則,鑒于當下時代的強毀滅性先進武器,星球交往間首先要遵守的,就是盡可能避免戰(zhàn)爭的發(fā)生。
所以他現(xiàn)在還是以銀礫帝國外交官的身份嘗試和水邑交涉。
“外交官,可是先非法入境的是你們,”
牧洛聽著水邑明擺著偷換概念的狡辯,棕眸中閃過一抹陰影。
“不用跟他廢話了,他從剛才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被潛水艦記錄儀記錄下來了。”
“國王陛下,星際審判庭上見。”
說話的郁清,他點了一下手腕,錄像影評清晰地映照出來。
“打架的時候叫我。”
伊琮是個武夫,他更擅長戰(zhàn)斗,這會兒沒什么摻和的地兒。
只是那雙銳利有神的眼瞳一直往水邑身上看,看樣子很想把他揍一頓。
“嚶嚶啾啾......”
水池里的白鯨見人多了起來,也要湊個熱鬧。
四個獸夫向它投去探究的目光。
“呵。”
眼見著自己的目的無法達成,云杉被幾個雄性牢牢地護著,再耗下去也只是徒增損失。
水邑低笑一聲,身體瞬間化作化開融入海水,消失在原地。
“云小姐,銀漣的狀態(tài)很不好,能不能先......”
這時,一旁的沈老突然插話道。
云杉聽到他的話趕忙看過去,銀漣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大半。
可他看上很是虛弱,隨時可能昏過去。
“這是怎么回事,先上去再說。”
云杉眉頭皺起,一邊朝潛水艦走一邊詢問道。
沈老深深嘆了口氣,不著痕跡地朝水星洲看了一眼。
水星洲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咬了咬嘴唇?jīng)]說話。
“等回到實驗室我再給云小姐詳細解釋。”
云杉點點頭。
她自然沒忘記那只白鯨。
它剛才一直跟著云杉游,云杉走到哪兒它就游到哪兒。
云杉蹲下身,對它道:
“要跟我走嗎?”
她笑著又摸了把它的頭,又軟又彈。
白鯨用力地晃了晃頭。
“你有獸態(tài),那就是個雄性,你這么大一個上不了潛水艦的,能變回人形嗎?”
云杉還記得白鯨稚嫩的聲音,這應該還是個小朋友。
她沖白鯨比劃道。
“這什么魚,肥頭肥腦的。”
白晗日的聲音冷不丁在背后響起。
“白艦長,它不是魚,是鯨類。”
沈老解釋了句。
“什么情況,它變不回人嗎?”
伊琮也探頭過來看他們從沒在陸地上見過的物種。
白鯨看了看圍過來的幾個雄性,大概懂了云杉的意思。
它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一副在使勁兒的樣子。
一分鐘后。
它依然是這幅樣子。
“變不回去嗎?那怎么辦。”
云杉有些苦惱。
白鯨看起來也很是傷心,它好像以為自己變不回去就只能被拋棄了,眼淚汪汪的。
“它應該是以嵌合獸的形態(tài)生存太久,身體機能還沒恢復,所以也不能正常說話,當然,也可能是它自己忘了怎么變了。”
沈老看著它的樣子道。
“那變小呢,變小。”
云杉又做出縮小的手勢對白鯨道,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幼師。
白鯨又開始用力。
好在,“砰”的一聲后,它的身體驟然縮小到——
只有一只手掌大。
體型變小了連聲音都尖細了不少,它像個鯉魚似的沿著池邊發(fā)出唧唧的聲音。
“好,就這樣,上來吧。”
云杉忍俊不禁,蹲下身體朝它伸手,后者滋溜一下就滑了上來。
“媽媽,媽媽。”
聽到呼喚聲的云杉動作僵了一下。
“怎么了?”
郁清察覺到她的僵硬問了句。
“沒,沒事,挺好的哈哈。”
云杉掩飾地笑笑。
算了,它想叫就叫吧,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人聽見。
乘坐上潛水艦后,幾人一同回到沈老的實驗室。
水邑剛吃了癟,暫時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動作,正好趁這個時候做做修整。
云杉安頓好幾個獸夫,又把小白鯨先放在水缸里,轉(zhuǎn)頭去找沈老問銀漣的情況。
“殿下,您是真的想要他死嗎?”
還未進屋,就聽到沈老對水星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