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圖南馬上就沒空關心這一切。
這次的生育過程真的非常艱辛而漫長。
【系統……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你說過我只能生三胎？】
痛到瀕死原來是這種感受？
原來前兩次的痛都未到極致，圖南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沒有喪失所有思考的能力。
圖南幾乎被痛感撕裂，腦子一片空白。
【抗住啊！我給你補過基因的！】系統聲音都破了音，【別放棄，就算為了我也要撐住！】
她正要罵，忽然發現有人死死握住了她的手——龍靖淵。
勉強睜開眼，她看到龍靖淵一眨不眨的眼睛。
“好痛。”他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有些恍惚。
“你……”
圖南猜到了什么。
龍靖淵回神。他緩緩看向圖南，扁了扁嘴。
“居然這么痛……”
他抱怨著，握著圖南的手微微發著抖，可卻一直死死抓著她，沒有一絲松開的跡象。
“好些了吧？”他露出個難看的笑，這會還不忘炫耀，“共感原來可以這樣用，我也第一次知道。”
他分擔了圖南的痛苦。
圖南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做。
“干嘛？”他被圖南看得臉色一變，兇巴巴地說，“我就痛我孩子的那一份，他的那一份我才不管。”
然后他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兇，圖南身上的痛意卻越來越輕。
口是心非。
圖南回握他的手，終于知道陛下為什么早就認為他不適合為君卻也不舍得放棄他。
他沒有做錯過什么，他的善和惡都在混沌狀態，只是缺點引導。
陛下在等他踏過臨界點的那一刻，他沒等到。
也許，圖南可以。
“不能這樣算，”圖南告訴他，“兩個孩子你都承擔了一半的疼痛，因為我對他們的愛一模一樣。”
“我要為她們痛一樣的份額，你也是。”
“她們是雙胞胎，沒有誰會被區別對待，是不是？”
龍靖淵不知道有沒有聽出她的勸誡之意，他抿著嘴不吭聲。
“你將愛這兩個孩子，不要去管她們的基因、天賦、顏色。”圖南柔聲問他，“讓她們都擁有完整的愛，讓她們按自己的意愿選擇日后的路。你說呢？”
圖南一直盯著他，這才沒錯過他微不可查的動作。
這人很輕地點了點頭。
半晌之后，他明明痛到虛弱，卻露出點純粹的笑。
也許曾經，他的母親也曾這樣愛過他——龍靖淵愿意這樣相信。
孩子就這樣出生。
這次系統結算得非常快，要不是有人插手，祂差點急死自己。
【收集到突變基因：上古青龍（神級）
收集到突變基因：上古白龍（神級）
可補全宿主基因鏈：15%+20%】
非常簡單，比以前的獎勵少了一大截。
圖南看著兩個孩子安穩地被放在她身邊，緩過一口氣立刻問系統。
【獎勵呢？你吞了？還有那個‘可補全’是什么意思？不補了？】
系統大呼冤枉。
【啊？你不是嫌我發的獎勵沒用要自己選么？】
【……好像是，那有什么可以選的？】圖南問祂。
【都是基因改善方向的】系統生怕她以為能直接變得大殺四方，直接告訴她，【調整加強而已，不可能從貓變狗啊。】
那倒也不用，不過她這里和系統聊了半天，那邊龍靖淵終于看夠了小嬰兒，注意力轉移了過來。
“祂嘀嘀咕咕什么呢？有完沒完？”
他很不滿意，“再怎么著急也要讓你先休息吧，催催催，孩子這么小也沒法去那干活吧。”
“真不像話，反正蟲子都鬧騰這么久了，再拖拖又能怎樣？”他在孩子臉上來回戳，怎么看怎么舍不得。
“這么小，怎么坐星艦啊？還要躍遷……啊，還要離艦，不好吧，會不會影響她們發育。”
總之就是一萬個不樂意。
圖南沒在此刻打擾他的擔心，愛意本就是這樣產生的，他為孩子痛過，為她們憂心，然后陪伴她們。
他在世界上有了牽掛，那他就不舍得這個世界變壞。
真好啊……
圖南側過頭，看向一邊沉靜的陛下。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這一切？
但陛下啊……您又是怎么舍得拋下這個世界上您愛著的一切呢？
她輕輕吐出心底的一口郁氣。
***
孔嘉木在第二天抱著小鳥來看圖南。
“妹妹~”
簡單的話小鳥已經說得毫無壓力，不過為了對抗喵喵的填鴨教育，他硬是能經常裝傻。
孔雀同樣看到了兩個嬰兒，帝國未來的繼承人。
“還挺……可愛。”他梗著脖子夸。
龍靖淵冷哼一聲，很不滿意。
“最可愛。”他糾正道。
孔雀不承認，他下巴在小鳥毛茸茸的頭發上蹭了蹭，不好說皇帝的孩子不可愛，只能說。
“和這傻小子差不多，都不錯。”
龍靖淵大怒！
小鳥卻傻乎乎反對自己父親的看法。
“不啊！妹妹，最可愛。”
大人之間幼稚的戰爭一下偃旗息鼓，圖南噗嗤一聲笑出來，沖小鳥招手。
“來，讓媽媽親親乖小鳥。放心吧，你們都最可愛，媽媽愛你的時間更早，所以為了公平，要補一點點時間給妹妹們，對不對呀？”
小鳥很大方地點頭，“沒事！可以！”
他其實一貫是個豁達的孩子，除了在面對自己親爹的時候。
果然，他這就開始告狀。
“臭鳥要偷我！”他斜眼看著爸爸。
？孔嘉木用頭頂他，“有點良心，你不是和魚魚說我不來接你？我來了你又這這那那？”
海恩告訴他為了孩子的安全，讓他盡快接小鳥離開首都。
要不是為了陛下的密令，他早就來了好吧。
圖南看著孔嘉木，想明白了一切。
“你知道了。”她用的是肯定句。
孔雀點點頭，他很平靜。
平靜到圖南覺得這不像他。
孔嘉木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看一邊的陛下，還有在她身邊坐著的龍靖淵。
忽然挑眉，露出個很是肆意的笑。
“別想那么多了，您要操心的事多著呢皇后陛下。至于我……本來就沒個正形，仔細一想，一個人自自在在也不錯？”
“何況現在還有這個小家伙陪我。”
“我帶他暫時離開，時間到了你喊我。”
“走了。”
他抱著孩子，另只手瀟灑揮了揮就轉身朝外走去。
“臭鳥，你眼睛尿尿了！”小鳥驚呼。
孔嘉木的肩背明顯僵住，然后——他瞬間跑得不見人影。
這做派確實很孔雀。
圖南眼中帶著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