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這會不會是那位假酆都大帝有意為之?
如果下面的重要人物不內斗,成了鐵板一塊,他的地位便岌岌可危,也不好管理,如果下面內斗起來了,只要不斗得你死我活,鬧得不好收場,那么作為皇帝,地位就會很穩固,也更加重要。
臣子們會想盡辦法討好他,以期獲得他的青睞,這樣才能從內斗中獲勝。
但同時他們也會盡力讓每年的收成變多,收成多了,到他們手頭的也就多了。
妙啊!
萬穗拿出小本本記下來,這都是人家的成功經驗。
不過這一套在有外敵的時候,就會變成內耗,讓他們無法一致對外。
所以還是得把握一個度才行。
她要學的多著呢。
“我明白了。”那陰差連連點頭,“多謝哥哥教我,等這件事過了,咱們得了賞錢,我請哥哥去逍遙城里快活快活。”
嗯?
萬穗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逍遙城?
那是個什么地方?
她沒有再去跟蹤那兩個報信的,而是找了個落單的陰差,一個手刀將它打暈,然后拖到了偏僻的角落。
那陰差一醒過來,剛要喊,被萬穗一耳光打得獠牙掉了一地,當場就跪了。
“別打了,別打了,女俠奶奶,我只是個端茶遞水的,您饒我一命啊。只要您饒了我,叫我做什么都行。”
萬穗無語了。
這假陰曹地府的陰差們什么風氣?一遇到危險就滑跪?
她直接問出了口:“你家大王待你們不薄,你竟然說背叛就背叛?你說的話我敢信嗎?還是殺了為妙。”
旁邊的大黃也露出了兇相。
還別說,它平日里看著憨厚老實,兇起來比狼還要可怕,那一口尖牙仿佛能將人撕成碎片。
那陰差嚇得雙腿發軟,差點尿了褲子。
“女俠奶奶,我一個月也就那么一枚紙銅錢的俸祿,玩什么命啊?我知道您是想要問我這十殿閻羅的情況,您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萬穗:“……”
她手底下的陰兵千萬不能成這個樣子,丟不起這人。
“那我問你。”萬穗瞇起眼睛,眼神危險,“那逍遙城是什么地方?”
陰差一聽到逍遙城,眼神都亮了。
“逍遙城是咱陰曹地府里的銷金窟,里面啥享樂的東西都有,除了美食美女美酒之類的東西之外,還有靈藥、靈器之類的用來修煉的好東西,只要你有冥錢,什么都可以買到。”
“前段時間逍遙城里來了一個胡姬,長得非常漂亮,聽說舞蹈也跳得好,在城里最大的酒樓睞芳閣獻舞,很多達官顯貴挖空心思想要去一親芳澤呢。”
“聽你這意思,你經常去消費?”萬穗見他說得眉飛色舞,問了一句。
他的臉色頓時就垮了。
“逍遙城哪里是我這種人去得起的?我辛辛苦苦攢一點錢,連那睞芳閣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一親芳澤了,最多也就是去買點美食美酒解解饞。”
萬穗:“……”
這個陰曹地府是不是有點不正經?
“這里只有一座逍遙城?”萬穗懷疑地問,“那城多大?在什么地方?”
“多大?”陰差為難地撓了撓頭,“可能……有一座雒陽城那么大?”
東漢時期的雒陽城,確實是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大城。
陰差朝著東邊一指,充滿了期盼和向往:“女俠奶奶,您往這個方向走,從這里過去有一條小道,右轉之后左轉就能上大路,往東走三十里,就是逍遙城了。”
萬穗朝那邊看了一眼,依稀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光輝亮堂之處。
她轉過頭又問:“你所說的產出,到底是什么?”
陰差看了看四周,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說:“是冥錢。”
“冥錢?”萬穗吞了口唾沫,“有多少?”
陰差搖頭:“我不過是個小小的陰差,哪里知道有多少?但我聽說很多很多,一個月幾十萬錢是有的。”
萬穗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個月都是幾十萬錢,那一年是多少?這么多年又是多少?
陰差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的表情好可怕,她還流口水了,她不會吃了我吧?
嗚嗚嗚,今天就不該到這邊來出恭。
萬穗發現自己表情管理失敗,立刻將表情收斂起來,假咳了兩聲掩蓋自己的尷尬。
“那些冥錢是怎么產出的?”萬穗問,“莫非這陰曹地府中有一批折紙匠?專門疊紙錢?”
陰差一臉茫然:“折紙匠是什么?冥錢還能疊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