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云又道,“韓朝遠本來就是個柔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此時又斷了雙腿,更加垂頭喪氣了,甚至還動了一死了之的念頭,最后還是被韓朝清給勸住了。”
“韓朝清一路上都沒有什么多余的話,只有他是習武之人,又身強力壯,一路上都是他背著雙腿殘疾的韓朝遠行路。”
“由于韓朝清曾經是御林軍副統領的緣故,那些衙差倒也沒有故意為難他,但對其它的二房人,就十分不客氣了,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而白安如的兩個孩子,女兒韓珍珠才十二歲,兒子韓朝臨也不過才十歲,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哪里受過這種苦,一路上更是一直哭鬧不止。”
“韓子墨心疼自己的小兒子,就將韓朝臨背著走路,一路下來,也是累得差點沒有斷氣了。”
“韓子墨的一對雙胞胎女兒,見父親對外室的兩個孩子照顧有加,更是心生妒忌,她們一找到機會,處處為難韓珍珠。”
“甚至還故意將韓珍珠給絆倒,剛好又是一段陡坡路,把韓珍珠摔得鼻青臉腫的,渾身都是擦傷。”
“因為韓子墨他們的身上也沒帶藥物,也無法治療,只能吃痛忍著。”
“而韓子墨知道韓珍珠被另外兩個女兒欺負以后,就將那兩個女兒狠狠罵了一頓,朱玉芳見自己的女兒挨了罵,很不服氣,就和韓子墨吵得像烏眼雞一樣。”
“而白安如還在邊上添油加醋地拱火,致使一家人鬧得都快四分五裂了......”
林翩然聽著二房一家人的熱鬧,什么話也沒有說。
這些早就在意料之中,奸詐之人,大多都是極為自私的,他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以后,少不得鬧得更加嚴重。
反正他們鬧得越狠,下場也只會更加凄慘。
這些,都是林翩然喜聞樂見的。
她可從來沒有想過,就此大慈大悲地放過這一家人。
不把他們送去見閻王,她又豈會甘心?
對待仇人不狠,那就是自己找死,這一點,她早就明白了。
之前留著韓子墨一家人,不過就是為了用他們做魚餌,引出老將軍來以后,再想辦法對付他們。
一旦他們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那就可以安排他們去死了。
她可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而韓朝林則越聽越興奮,還就著二房的慘事,又多吃了兩大碗米飯。
知道二房的人過得凄慘,林翩然也就放心了。
驚云匯報完以后,又輪到了驚風。
他是個不茍言笑的少年,說話時,一板一眼,看起來有些很好笑。
“小姐,暗衛們來報,姚城那邊還沒有發現老將軍一行人的行蹤,他們應該還沒有到姚城!”
“在姚城那邊,我們已經布置了人手,只要他們一出現,我們這邊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林翩然點了點頭。
這老頭子估計都算準時間了,肯定知道韓子墨他們還要兩天才能到姚城,于是也不那么著急。
其實,這也在預料之中。
驚云與驚風二人皆是才干出眾之輩,一旦指令下達,無需再多言贅述,他們便能心領神會,將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的。
林翩然對他們的辦事能力,都是非常放心的。
幾人吃過晚膳以后,驚語、驚云和驚風就都各自去忙碌了。
林翩然和韓朝林兩兄妹仍坐在那里,看著下面熱鬧非凡的街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
韓朝林凝視著妹妹那張清麗絕俗的小臉,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妹妹,即將大婚了,你還不忙著繡嫁衣,準備嫁妝,還特意出來跑這一趟,實在沒有必要呀!”
“此等瑣事,你大可放心交予為兄打理,何必親身涉險,遠行勞頓?你尚且年幼,家中家外諸多繁雜的事務,已讓你分身乏術,難道就不覺勞累嗎?”
林翩然的面上,始終掛著一抹溫婉淡然的微笑。
“就是因為即將嫁入皇家,該做的事情才半分也不能含糊,皇家可不是一般的世家貴族,稍不留神,一旦誤入圈套,就會萬劫不復,要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必須要清掃掉一切的障礙。”
“哥哥,你可知道衛子興大將軍嗎?”
“知道啊!聽說他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了。”
“他仍活得好好的,是我救了他的命。”
韓朝林聽完以后,眼睛瞪得就像銅鈴一般,滿臉的不可思議。
于是,林翩然就將當時在山洞中救人的狀況,全部都詳細地講了一遍。
韓朝林聞言,臉上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妹妹,竟是如此非凡!竟能救下如此之多的顯赫人物。
單憑這些被妹妹所救的大人物,便足以確保妹妹日后穩穩坐上那皇后之位了。
林翩然看著韓朝林一臉認真地說,“你說衛大將軍厲害嗎?可是他卻被人害到那步田地。”
“你再看看白大將軍,他難道不厲害嗎?可是也差點被人害死了。”
“還有霍頃和霍御宸,哪個不是地位顯赫,武功高強?可是他們卻都被人下了毒,差點自身難保......”
“所以,哥哥,你要隨時做好心里準備,以后絕不能婦人之仁,隨時保護好護國公府。”
“以后,我嫁入皇家以后,對我們護國公府,既是榮耀,也是危機重重,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親人們。”
“我這次之所以執意要出來,也是擔心一旦成親之后,會顧不到你們,就想先把護國公府的隱患,全部都清理干凈。”
“父親、大哥和二哥忙著上陣殺敵,而母親和姐姐又有些軟弱可欺,以后護國公府的重任,就全部要落到三哥的肩膀上了......”
韓朝林聞言,面上拂過一抹深深的愧疚之色。
細想之下,皆因他這個兄長無能,才使妹妹即便臨近婚期,仍需為護國公府的瑣事費心勞力。
韓朝林沉浸于思緒中,心中暗自發誓,往后余生,他必當不懈奮進,迅速成長,扛起家族的重擔。
一時,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陷入到一陣的凝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