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島港口,玉明非站在一只萬年魔魂大白鯊背上,肩頭趴著一只一指長的小鯊魚。
正是一指流鯊狀態的小白。
在這種狀態下,它可以長時間脫離海水活動,只要不攻擊,魂力消耗也可以忽略不計。
畢竟是十萬年魂獸,在這種一階段的融合技狀態下,二者魂力相通,玉明非也能幫助它一起恢復。
小巧的身形,隨時可以藏進玉明非的衣服中,遇到敵人還能打個措手不及,隱蔽性極佳。
岸上,獨孤雁、葉泠泠、海女、獨孤博站在一起,為他送別。
獨孤博站在后方,看著玉明非道。
“對了,明非,我們離開天斗城時,太子雪清河已經登基了。
“他現在是天斗帝國皇帝,雪夜大帝已經退位,所有事務都交到雪清河手上。
“我無法離島,你回去后如果想再找他可能有些麻煩。
“可以先去找七寶琉璃宗。”
玉明非聞言一愣,雙眼微微睜大。
“她……這就繼位了?”
獨孤博點點頭,接著道。
“雪清河天降神考之事滿城皆知,武魂殿又要他前往武魂城,雪夜一時心急,便主動退位了。
“如此一來,一旦雪清河在武魂城出了事,那整個天斗帝國,都將和武魂殿不死不休。
“皇帝和太子,可不是一碼事。”
玉明非瞇起眼睛,突然笑了出來。
“好,那更好了!”
‘千仞雪都成天斗皇帝了,那瀚海乾坤罩不就是她說了算?
‘她的神考與我有關,有這個把柄,瀚海乾坤罩簡直手到擒來。
‘畢竟,對她來說,鎮國之寶和神祇傳承,孰輕孰重自然不必多言。’
玉明非不再多說,朝幾人揮揮手。
“行了,不用送了。
“獨孤,你的如意百寶囊內我留了足量的龍血,你和泠泠以后要修煉就用它。
“還有邪魔虎鯨王的鯨膠我也留了些,那玩意兒有好處,別省著,能吃多少吃多少,海神島有處理它的方法,沒有什么副作用。
“考核也不必太過著急,夯實基礎有利于日后修煉。”
叮囑幾句后,他腳下輕點,魔魂大白鯊載著他和小白,瞬間遠去
獨孤雁、葉泠泠站在棧臺上,看著玉明非的背影均是無言。
上次在冰火兩儀眼外分別是時也是這個場景,兩人只能看著,什么忙也幫不上。
“現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
獨孤雁看著玉明非的背影,喃喃自語。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起來。
“泠泠,走,修煉。”
她干脆利落地轉身,朝著海神山的方向走去,葉泠泠趕忙跟上。
獨孤博無奈地搖搖頭,對著身邊的海魔女說道。
“海女冕下,托明非的福,有了之前的邪魔虎鯨尸體,老夫第一考要的萬年魂獸肉也快找的差不多了,今日傍晚勞煩您安排人手來岸邊接應一二。”
說完,他辨別了方向,朝著海域深處飛去。
岸邊只留下海女一人,她走了幾步,在棧臺邊緣坐下,喚出武魂,面朝遼闊的海面,對著玉明非離開的方向,吹響了黑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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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瀚海城,城西碼頭。
數百條大大小小的海船停泊在碼頭各處,船隊、行商,絡繹不絕。
每時每刻都有船只駛出,來船進港。
這里不只有正經商隊,還有偽裝后的海盜。
瀚海城依海而建,是天斗帝國西陲唯一一座港口城市,是天斗帝國海上貿易的起點和終點。
這里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商人也好,海盜也好,只要做好偽裝,沒有人會去深究你是什么身份。
碼頭上,一個水手剛放下肩頭貨物,轉頭看向海面,打算歇一會兒。
遠處海面上,一個單獨的身影急速靠近,他腳下沒有船,就連一塊木板都沒有,竟然站在一條巨大的鯊魚背上,朝著碼頭疾馳而來。
水手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影,從他身邊的鯊魚鰭認出了他腳下鯊魚的種類,頓時呼吸一滯,猛地站起身,大聲呼喊。
“是魔魂大白鯊!魂獸來啦!”
碼頭各處,隨著他的呼喚,越來越多的人轉頭看向海面,原本他們還以為是魂獸來襲,直到注意到鯊魚背上的人影,才松了口氣。
“是魂師?難道是……海魂師?
“竟然有能御使魔魂大白鯊的海魂師!這么大的背鰭,至少千年級別!”
碼頭上,幾個水手議論紛紛,路過的中年魂師表情越來越嚴肅。
他在瀚海城碼頭呆了十幾年,跟著船隊來來往往,海上的各種魂獸都見了不少。
一眼便認出,海中載著人靠近的魔魂大白鯊年限。
他立刻出聲打斷了水手們的討論。
“都給我閉嘴,什么千年,那是萬年魂獸!
“要是別的海魂獸也就罷了,能夠驅使萬年級別的魔魂大白鯊,哪怕有相應的魂技,這個魂師至少也是魂帝以上的修為。
“眼睛都給我放亮點,別惹到不該惹的人!”
魂圣級別的魂師,在大陸上不管在哪都不算弱了,當然,只是相對于一般勢力而言。
碼頭上,頓時安靜下來。
玉明非乘鯊而來,小白躲在他的衣領中,睜著一雙米粒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界。
它常年待在海神島,還沒怎么看過大陸上的其他地方。
隔著碼頭還有數十米的距離,玉明非便騰身而起,藍銀皇右腿骨的飛行魂技激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半空,直接落在棧道上。
他一身黑衣,額頭的朱紅龍角,身后的白鱗龍尾極為顯眼,只有武魂附體后才有這種獸化特征。
一身不加掩飾的魂力氣息雄厚無比,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想找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己。
數十米外,送他過來的魔魂大白鯊嗡鳴一聲,從海中躍起,向玉明非和小白打了個招呼后,這才返程,朝著海神島的方向游去。
玉明非沖著魔魂大白鯊揮手告別,他在棧道上環視一圈后,徑直朝著瀚海城西門走去。
不遠處,中年魂師在玉明非的黃金瞳掃過來時,心頭一顫,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直到玉明非離開碼頭,才緩了過來。
“這股壓力!這么強大的魂力氣息,魂帝?還是魂圣?
“他看起來年紀才多大?有十八嗎?什么時候瀚海城多了這號人物!難道是海島上的魂師?
“最近是怎么了,前幾天才走了個封號斗羅,今天又來了個能驅使魔魂大白鯊的怪物魂師。”
瀚海城西門,這邊入城的隊伍大多都是一些水手和船商,玉明非一身黑衣,頂著一對龍角站在其中,無比顯眼。
例行檢查時,城門口的士兵被他黃金瞳一掃,便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強大的魂獸。
士兵匆匆看了眼一眼玉明非的衣角,做了做樣子后,就迅速低下頭,恭敬地讓開道路。
那避之不及,生怕引起玉明非不快的樣子,讓周圍的排隊入城的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地讓出距離。
這舉動讓玉明非一陣錯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黑底金紋的火浣玉衣,一看就非同一般。
加上龍化的樣貌,不加掩飾的魂力氣息,也難怪城門士兵有如此表現。
玉明非一言不發,加快腳步,進入城中。
在海神島上待了快一個月,天天面對大海,此時驟然進入城市,玉明非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玉明非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愣在原地。
“先找個地方,打聽打聽天斗城近況。
“新皇登基這么大的事,哪怕是邊陲城市,也該有消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