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淵這話還真沒有撒謊。
因為他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而來。
只是這個世界,說真話往往都是沒有人相信的。
那個獨眼龍大漢當即就覺得韓淵是在逗自己玩。
他擰了擰頭,神情變得兇惡起來:“小兄弟,看來你是不想和我們交朋友。”
他本身就是這慶安城附近的混混,方才看見韓淵出手這么大方,而且一看就是新來慶安城的,沒有什么根基,想著敲詐一番。
沒想到韓淵這小子如此不識好歹。
韓淵神色奇怪:“交朋友?我可不想和死人交朋友!”
嘭!!
一個漢子聽聞這話,當即一拍桌子。
“小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韓淵搖頭道:“怎么就聽不懂人話呢?”
說著,他揮動右肘,猛地擊打向攬著他肩膀的獨眼龍大漢。
那獨眼龍大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嘭!
他的腦袋仿佛西紅柿爆開。
這一幕,嚇得幾個小弟頭皮發麻。
“現在....明白了嗎?”
韓淵淡淡道。
那幾個家伙根本不敢回話,嚇得轉身就跑出酒樓。
這時候。
掌柜拿著酒壇走出大堂。
看見地面那一具尸體,急忙說道:“客官沒事吧。”
韓淵淡淡道:“我倒是沒事,就怕打擾到掌柜的生意。”
掌柜笑道:“客戶你這可是說笑了...在我們慶安城,殺人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誰也不會在意的。”
“我這就叫伙計替你收拾一下,省得壞了你的好心情。”
很快。
掌柜就叫來兩個伙計,將那獨眼龍的尸體抬走,然后迅速沖刷地面。
看得出。
這兩個伙計應該經常處理這些事情,手腳麻利。
眨眼間,血跡就被清洗地一干二凈。
韓淵甚至都沒有換一張桌子,就留在原來的桌子吃起來。
吃飽喝足之后,他又將掌柜叫過來。
“掌柜的,最近你們這慶安城,有什么大事發生不?”
掌柜小聲說道:“最近倒是有一件事情搞得很熱鬧,我們慶安城外有一座山莊,名叫山月莊,莊主司徒倉也算是我們慶安城成名許久的老高手了,一手劍法出神入化,修為也是達到了真氣境。”
“明日他百歲大壽,邀請了許多江湖人士前去參加。”
“據說還有著比武擂臺助興,誰若能笑到最后,便能獲得百兩黃金的獎賞。”
韓淵聞言,眼前一亮。
之后他再向掌柜打聽了這山月莊的信息之后,才回到了自己房間。
次日。
韓淵下樓退了房間,在街邊隨意吃了點包子之后,便出了慶安城,朝著山月莊而去。
他這次是想在山月莊舉行的比武擂臺之中,獲得第一名。
對于韓淵來說,那百兩黃金自然不重要的。
可他怕靈陽宗找不到自己的蹤跡,就想著隨便找個人多的地方露一下臉。
這樣一來,靈陽宗就會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追殺自己身上,而忽略遠在南元郡的張蒼等人。
反正韓淵已經打聽清楚了太蒼山的位置。
一露頭之后就向太蒼山而去。
這南武州十萬大山,他倒是想看看靈陽宗的人能否找到他。
出了慶安城之后,快速走了十幾里,韓淵便進入一座深山林子之中。
這山月莊,就在這深山之中。
韓淵甚至都不用再去打聽。
因為這日,這深山特別熱鬧,到處都是趕去參加司徒倉百歲壽宴的江湖人士。
要知道。
這次司徒倉可是聲稱所有江湖人士都能來參加。
許多人也知道自己的本身,要想拿下那百兩黃金自然是沒戲,本身就是奔著蹭吃蹭喝去的。
韓淵一路跟在這些江湖游俠后面,很快就來到了山月莊。
話說這山月莊今日是異常熱鬧,山莊大門前都排滿了長龍。
看起來,似乎慶安城的江湖游俠都過來了一樣。
韓淵也是排了好久的隊才進入山月莊內。
進入之后,便是一片偌大空地,如今張燈結彩,擺放著幾百張桌子。
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甚至有的人已經在喝了酒來,好不熱鬧。
韓淵既沒有顯露修為,甚至連賀禮都沒有送的人,自然被山月莊內的管事定義為蹭吃蹭喝的江湖游俠。
不過來者都是客,那管事也沒有趕韓淵走,只是安排在了最邊邊的位置。
韓淵也是樂得如此。
跟他同一桌的人,也都是一些歪瓜裂棗之輩。
坐在一起,一邊磕著瓜子花生,一邊開始胡吹一通。
“這次司徒莊主壽宴可了不得。”
“我聽說連那飛鷹劍宋崇都過來賀壽了!”
“宋崇?他要是過來,這次擂臺比武誰跟他打呀。”
“你們就別想太多了,像他這樣的高手,自然是不屑于參加這種比武的。”
“也對。”
韓淵表現得很沉默,沒有出聲,默默地坐著,也沒有誰去打擾他。
壽宴按照大靈王朝向來的傳統,那都是在中午舉行的。
因為能夠舉辦壽宴,年齡都不小了,精力沒有那么充足,撐到晚上很容易犯困。
當然,司徒倉作為真氣境武者,哪怕是百歲老者,精力應該也足夠撐到晚上。
可壽宴還有更為玄學的說法。
中午乃是陽氣最為濃重之時,代表著勃勃生機。
所以便出現了在中午舉辦壽宴,會延年益壽的說法。
司徒倉這一次卻反其道而行之,將正式壽宴安排在了晚上。
當然,到了午時之后,還是安排了宴席,讓大家伙都吃飽喝足。
這讓來的人一點怨言都沒有。
因為大部分人都是來這里蹭吃蹭喝的。
如今能夠蹭兩頓,自然是誰都愿意。
可韓淵卻沒有動筷子,就連酒水都沒有喝。
出門在外,他不會吃任何外來的食物。
很快就到了末時,按照壽宴的規劃,很快就有人在廣場中央搭建了一個擂臺。
一個白發蒼蒼,眼神銳利,身穿紅袍的老者走上了擂臺。
“很感謝諸位能夠給老朽這個面子參加壽宴。”
“由于今日來的人是實在太多,難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紅袍老者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傳遍了山莊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司徒莊主客氣了!”
“能夠參加你百歲宴席,也是我們的榮幸!”
“說得沒錯!”
四周又響起一些奉承的聲音。
“哈哈,多謝諸位好意。”
“之前我們就說過了,在壽宴正式開啟前,會舉辦比武擂臺。”
“這次比武,純粹是切磋,還請諸位切莫打出火氣。”
“至于規矩也很簡單,一對一比試。”
“打到后面沒有人上來,所有人都服你,那就是第一名,能夠獲得百兩黃金!”
司徒倉開始介紹這次比武擂臺的規則。
他說完之后,也是縱身跳下了擂臺,將場地讓了出來。
“那就讓我第一個來!”
話語未落,便看見一個身影躍在半空之中,一個窯子翻身,瀟灑地落在擂臺之中。
“燕子刀程響...”
“這人可是內氣高手,刀法精湛,聽說手下有不少人命!”
看見此人登臺,坐在宴席之中的江湖人士便議論起來。
“哈哈哈!!!”
“程響,就讓我來會會你!”
一聲大笑聲之中。
一個單手拎著巨斧的大漢也是跳上了擂臺之中。
“這家伙是劈山斧方重!”
“好家伙....上來就這么精彩嗎?”
“沒想到除了能夠蹭吃蹭喝,還能看到如此精彩的比武!”
“這次確實是來對了!”
韓淵所坐那一桌,盡管都是些歪瓜裂棗,可消息靈通。
轉眼間,就將那大漢給認了出來。
接下來。
擂臺上的兩人就切磋起來。
十幾招之后,方重被程響找到機會,一刀抵在了對方喉嚨之中。
方重無奈認輸。
接下來,許多人都上前挑戰方重,皆是以失敗而告終。
“看來司徒兄這百兩黃金,要被程響拿去了。”
一個精瘦漢子哈哈笑道。
司徒倉就坐在這一座之中,聽聞此言,撫須笑道:“程響實力不錯,也確實該他拿走。”
實際上,能夠坐在這一桌子的人,皆是司徒倉的好友故交,大多數都是真氣武者。
他們要是出手,自然沒有那程響什么事。
不過以他們的身份,自然不會為了那百兩黃金而親自下場。
這樣顯得太過欺負人了。
眼看著再沒有人登上擂臺,司徒倉正準備宣布程響獲勝之時。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擂臺上。
這人身材高大,面容年輕,背著一把重刀。
“這人是誰?”
“我在慶安城沒有見過此人。”
“我也沒見過..可能是哪一位后起之秀吧。”
和司徒倉坐在同一桌的真氣高手看見這年輕人如此陌生,不由驚疑道。
當然,他們也只是心中好奇罷了,根本就不看好這個年輕人能夠贏下程響。
不僅是他們,坐在宴席的人都是同樣想法。
畢竟程響方才的表現有目共睹。
“不知道兄弟叫什么名字?”
程響望著面前的年輕人,輕聲問道。
“韓淵。”
年輕人回了兩個字。
“原來是韓兄弟。”
“請教了!”
程響說完這話,就直接動手。
身形宛若飛燕般掠出,手中短刀直戳向韓淵的咽喉而去。
不得不說。
他這一招,爆發力確實很強。
能夠擊敗這么多挑戰對手,絕非偶然。
年輕人非常隨意地打出一拳。
嘭~~~
程響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便感覺胸口傳來劇痛,天旋地轉,倒飛出去。
重重落地之后,徹底沒有了意識。
一時間。
廣場上的人都看傻眼了。
誰也沒想到,方才接連擊敗強敵的程響,竟然會敗得這么慘。
一拳就被這年輕人給解決了。
就連司徒倉那一桌子的真氣武者都驚詫不已。
“看來是我看走眼了。”
“這年輕人,不簡單呀!”
“這等爆發力....只怕是達到真氣境了。”
韓淵神色平靜,無悲無喜地站在擂臺上。
他這么一搞,自然是沒有人再上擂臺。
司徒倉站起身來,清清嗓子,沉聲道:“那么我宣布,這次比武擂臺的勝出者,便是這位韓淵小兄弟了!”
韓淵有著一拳擊敗程響的戰績,自然沒有人反對。
其余真氣高手也不愿意為了百兩黃金而得罪來歷神秘的韓淵。
司徒倉宣布之后,自然是派人邀請韓淵過來坐下。
可不料一會之后,山莊管事折返回來,稟告道:“莊主,韓淵說習慣在角落坐著清凈一些,不愿意過來。”
司徒倉聞言,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笑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人家了,不過那百兩黃金趕緊送過去。”
“是!”管事抱拳離開。
經過這擂臺比武切磋之后,時辰也到了申時。
如今正值冬季,太陽下山快,天色黑得自然快。
司徒倉也是正式宣布壽宴開始。
壽宴期間,各種雜耍、舞蹈、樂器表演層出不窮,讓人大飽眼福。
而且來到這里的,大多數江湖人士,酒量也是相當豪邁。
不知不覺,時間竟然是來到了戌時,天色徹底陰暗下來。
不過司徒倉安排得很妥當,山莊也足夠大,早就準備好了客房,安排這些江湖人士今晚歇息一晚。
而韓淵也沒有走,選擇留在這里休息一晚。
他在酒席根本就沒有喝酒,一點酒意都沒有。
他原本是打算露頭之后就直接離開的,不過他在感覺到了這山月莊似乎有些不對勁,干脆便留下來一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深人靜之后。
他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在這山月莊之中。
這山月莊的名字還真沒有起錯。
月亮懸掛在山巔之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而白日還異常喧囂的山月莊,此刻是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甚至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這時。
一道黑影卻悄然從他身后閃過。
韓淵似有所感地轉過身,卻只看見身后一片空蕩,什么都沒有。
他笑了笑,繼續往前面走去。
很快。
他就來到了那山月莊的廣場。
然后,他看見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桌子并沒有撤掉,仍然擺放在廣場之中。
除此之外。
這些桌子周圍都坐滿了人!
這些人面無表情地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干什么。
明亮而慘白的月光灑落下來,讓這一幕顯得愈發詭異驚悚。
這仿佛在舉行著一場無聲的鬼宴般。
“韓大俠,既然到了,為何不入席呢?”
一道怪異的聲音傳來。
韓淵轉過頭。
發現是那山月莊的管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自己身后。
“你都沒有派人通知我...”
“是不是看不起我?”
韓淵瞇起眼睛,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