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名“暗影”隊員則是趁著尼賽爾被壓制的間隙,快速從破碎的彩繪玻璃窗前穿過,繞向教堂后門。
至于那名中彈倒地的倒霉蛋,三個人中,沒有一個人向他伸出援手。
斯蒂芬承諾,殺了克里斯托弗獎勵30萬英鎊;殺了克里斯托弗并且帶回伯恩斯和“灰影”則獎勵60萬英鎊。
多死一個人,就能少一個人分錢。
受到火力壓制的尼賽爾拿出一枚DM51A2手榴彈,拉出保險銷,松開保險握把,抬手朝著破碎的彩繪玻璃窗拋了出去。
“咔!”
蹲在彩繪玻璃窗臺下的“暗影”隊員將手中G36C短突擊步槍的彈匣掃空,收槍正準備更換備用彈匣的時候,看到掉落在自己面前草地上的DM51A2,頓時大驚失色。
“馬澤法克!”
彩繪玻璃窗下,剛把備用彈匣插入彈匣槽的“暗影”嘴里咒罵一句,當即起身,想要逃離手榴彈的殺傷范圍。
可他還沒跑出兩步,草地上這顆DM51A2便轟然爆炸。
“轟!”
草皮、泥土翻飛。
這名逃跑中的“暗影”隊員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貨車猛烈撞擊后背,緊跟著自己便是脫離了地心引力的控制,眼睛中的世界旋轉、顛倒,并且被染上了血色。
被手榴彈炸飛的“暗影”隊員摔倒在距離教堂三、四米遠的位置。
他臉上的黑色金屬面具上布滿了被細鋼珠擊打留下的凹坑,左眉骨位置嵌入的一顆鋼珠,讓他整張臉都淌滿了血。
若非是臉上這張防彈金屬面具和身上重型防彈衣的保護,這名“暗影”隊員已經在找路西法報到的路上了。
可即便沒死,他也依舊傷得很重。
右小腿被炸斷,腳踝以下的部位與脛骨只剩一層皮肉連接,鮮血從斷裂的血管中噴涌而出;左手臂骨折,折斷的臂骨戳穿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至于那名被尼賽爾用點射擊中倒地的“暗影”隊員,因為第1和第4節胸椎被子彈打斷,無法移動,再加上距離手榴彈足夠近,所以直接被炸掉了半個頭,他臉上那張黑色防彈金屬面具被炸飛掉落在教堂墻腳邊,面具表面除了有大量被細鋼珠擊中的凹坑和劃痕,還有摻雜著骨頭碎渣、呈搗爛豆腐腦狀的腦組織。
這名“暗影”隊員用失去小拇指的右手,按下自己胸口左側的PTT,通過無線電進行求救:“來個人救救我,我需要一支嗎啡和腎上腺素!”
可是無線電中沒有人對他的求救做出回應。
“該死的,快來一個人救救我!再不救我,我他媽就要死了!”
這名“暗影”隊員再次按下PTT,用自己最后的力氣對著無線電喊話,向其他人求救;可無線電中依舊沒有人對他的求救做出回應。
“呵!全他媽都一樣!”
這名重傷的“暗影”隊員明白,不是尼古拉或者其他人沒有聽到自己的求救,而是他們不想救自己!
他們的想法就跟自己剛才看到那名中彈倒地的伙計時的想法一樣,多死一個人,少一個人分錢。
松開PTT,扭過頭,他看到了教堂墻腳邊,那張橫著靠在墻上的面具,那雙空洞的眼睛,默然地注視著自己。
…………
“退到中殿去!”
丟出手榴彈,尼賽爾舉起掛在身上的HK G36 KA4對著側廊盡頭那扇木門連續點射,對試圖從教堂后方圍堵的“暗影”隊員進行壓制的同時,把伯恩斯護在自己身后,離開側廊,退入中殿,向祭壇區移動,在讀經臺背后,跟克里斯托弗匯合。
“這些是什么人?”尼賽爾問道。
“不清楚,他們踩中我放在教堂外草地中的易拉罐后,就用機槍對著教堂掃射,就連耶穌都中了一槍。”
克里斯托弗搖了搖頭,對伯恩斯問道:“你不是用‘灰影’消除了我們的痕跡,而且還制作了假影像,吸引注意力,為什么他們能這么快、這么精準地找到這里?”
“是‘灰影’的原型機!他們用‘灰影’原型機恢復了我消除的痕跡,并且破除了我制作的假影像!”
伯恩斯快速思考后,對克里斯托弗和尼賽爾說道:“只有使用‘灰影’原型機,才有可能這么快、這么精準地找到我們!”
“你手里的‘灰影’并不是唯一的一臺人工智能設備?它還有原型機?”克里斯托弗對伯恩斯問道。
“當然!”
伯恩斯回答道:“‘灰影’原型機有差不多這張讀經臺一半大小,MI5認為這么大不便攜,才進行的小型化。”
“所以教堂外那些人是MI5派來的?”
尼賽爾從自己戰術背心的彈匣袋中拿出一個備用彈匣,進行戰術換彈,確保在一會兒的交火中,有足夠的火力續航。
“或許我們回英國的打算要泡湯了。”
克里斯托弗分析道:“MI5應該是擔心伯恩斯手中的‘灰影’被其他情報機構拿走,導致‘灰影’的秘密泄露,所以派人來滅口了。如果我們出現在英國,可能還沒到MI5總部大樓,就被干掉了。”
“克里斯托弗,我親愛的哥哥,還記得我這個弟弟嗎?”
尼古拉靠在教堂大門的墻壁邊對著克里斯托弗喊話的同時,朝著旁邊兩名“暗影”隊員打了個手勢。
兩名“暗影”隊員各自掰亮一根熒光棒扔進教堂內。
兩根熒光棒劃出一道拋物線墜落進教堂中殿,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滾到長椅邊。
熒綠色的光亮將教堂中的黑暗驅散掉了一些。
“尼古拉?他不是應該在監獄里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尼賽爾不解地看向克里斯托弗。
“是斯蒂芬,一定是斯蒂芬把他弄出來的!”
克里斯托弗恍然道:“我想我知道外面那些家伙是誰了,是斯蒂芬的‘暗影’。”
“‘暗影’?”
“斯蒂芬豢養的‘黑部隊’。就連我也不知道他們詳細信息,只知道他們身份都不干凈,處于戰錘集團編制之外,聽命于斯蒂芬。”
克里斯托弗回答道:“斯蒂芬應該是跟MI5達成了什么交易,由MI5提供情報,斯蒂芬出人,對我們進行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