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嚇得心里一咯噔,唯恐陛下治罪于自己,剛想要實話實話,卻見安弘寒并沒有繼續詢問他。
其他宮女太監心中也是不約而同的想到……席姑娘真是不要命!竟然敢罪犯欺君!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安弘寒緩慢的轉過身子,目光緊緊盯著席惜之不放開,卻至始至終沒有拆穿席惜之的謊言。
只是他越是一句話不說,越讓席惜之感覺到害怕,背在身后的小手,不禁緊緊的握在一起。
“你剛才和大臣商議那么久,肯定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也不知道是心虛的,還是因為別的,席惜之一句話順口就溜了出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聽到這番話,安弘寒都驚愕了一番。
難得某小孩愿意主動為他服務,安弘寒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正好,朕的肩頭是有點酸。”安弘寒順勢就坐到椅子上,朝著席惜之看了兩眼,示意她趕緊捏吧。
哪一次席惜之偷懶沒完成練字的任務,安弘寒都是加倍罰她。
為了這一次少受點罪,席惜之更加賣力的討好他。
席惜之的小手本來就軟軟的,為了讓安弘寒感覺到舒服,她可是用盡了全力給他捏肩。
好不容易才享受到這般服務,安弘寒不禁闔上雙眼。
看著安弘寒難得放松的神情,席惜之不禁愣神了一會。
以前凡是有其他人在場,安弘寒便不會有任何一絲松懈,像現在這幅神情的模樣的時候,極少。
漸漸的,席惜之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為了少挨罰而為他捏肩,還是單單只想看他放松的表情而捏肩。
林恩瞧兩人之間的氣氛無比和諧,偷偷沖著眾人揮手,讓全部宮女太監都退出了盤龍殿。
靜靜的殿內,沒有一絲聲響。
時間仿佛永遠的停在了這一刻,讓這幅畫面成為了永久的定格。
“怎么?今日這么討好朕?是不是又少練了字?”瞧時機差不多了,安弘寒張口就道。
席惜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安弘寒那雙漆黑的眼睛已經睜開,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只是看你累……才……”
這話一說出口,席惜之也不禁微愣。
是的。
盡管最先居心不良,可后面確確實實是看安弘寒太累,她才認認真真捏肩的。
安弘寒黑曜石般的眼眸閃了閃,似乎捕捉到什么東西,嘴角微微蕩開一絲笑,“還說你沒討好朕?”
“沒有!”席惜之張口反駁,早在不知不覺席惜之就打消了那個念頭,僅僅只是看他舒適的神情,才會繼續給他捏肩的,并沒有其他的想法。
“是嗎?看來你這個小家伙的良心總算發現了。”安弘寒意味深長的點點頭,這句話讓周圍的太監宮女不禁發笑。
席惜之害臊的臉一紅,她什么時候沒良心了?
干凈通透的雙眼一瞪,很不滿意的盯著安弘寒。
然而席惜之自認為頗具威嚴的這個眼神,在安弘寒眼中,反而帶有一點點撒嬌的色彩。
他非但沒有任何收斂,反而轉頭看向林恩,問道:“林恩你倒是說說,朕剛才的話,可有胡言?”
林恩本來就在偷笑,肩頭一抖一抖的,聽到陛下突然喊自己的名字,嚇得立刻正襟站好。
“回稟陛下,陛下所說無錯。”
借給林恩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喝陛下唱反調,是不是?
眼前這一幕,擺明了是陛下想逗弄席姑娘。
林恩有意轉頭看了席惜之一眼,回想陛下那話竟然覺得挺有道理。
席姑娘每日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從進宮到現在,還沒有辦過一件正緊事。
陛下養著她,雖說是自愿且毫無理由的,但是一個人長期這般,難道心里就不會產生情緒?
若是換成林恩自己,他肯定會感覺愧疚。
因為白吃白喝,雖然日子過得舒坦,可是卻始終會讓人不舒服。
席惜之咬緊牙齒,似乎也想到了這點,無力反駁。
事實也正是如此,她一直被安弘寒好吃好喝的供著,比照顧他親人更加上心,而席惜之卻從來沒做過什么事兒。
不過……她不是安弘寒的寵物么?寵物不就是該主人養著嗎?
就在這時候,安弘寒一雙純黑色的眼眸看了過來。
這一眼,頓時讓席惜之產生了那么一點點愧疚!
別人把她視作玩物,而她自己堅決不能這般看待自己才對!
每日跟著安弘寒蹭吃蹭喝,多少應該有所付出才行。
“誰……誰說我沒良心了,你看……”席惜之指著自己撲通撲通跳動的小心臟,“我的良心不就在這里么?”
呼呼哼了兩聲,大概覺得心虛,席惜之瞬間就轉過頭去,不敢正視安弘寒。
安弘寒看著席惜之憨嬌的模樣,嘴角不經意間路出一抹淡笑。
“是嗎?讓朕好好看清楚。”安弘寒不讓席惜之退縮,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小人兒扯進了自己的懷中。
席惜之早就習慣了他溫暖的懷抱,沒有做任何反抗。
不過一旦對上安弘寒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得厲害。
這種感覺席惜之之前沒有體驗過,小手慢慢移動到心臟的位置。
心里猜測會不會自己是病了?否則怎么會心跳得厲害。
如今徐老頭又不在這里,皇宮之中雖有獸醫,但是卻比不上徐老頭的醫術,席惜之不敢完全信任那獸醫。
發覺到席惜之的異樣,安弘寒目光一凝,問道:“怎么了?”
席惜之的小心臟跳得更加厲害,急忙搖頭,“沒……沒事。”
小臉蛋蹭的一下就紅透了,席惜之不安分的在安弘寒懷里扭動了幾下,企圖跳出去。
安弘寒哪兒會讓她得逞,他最喜歡的不就是某小孩害羞的模樣,佯裝做什么都不知道,安弘寒抬起手掌,就覆上席惜之的額頭,“額頭怎么會這么燙?是不是受寒了?”
席惜之把小臉往他懷里埋了埋,不想讓安弘寒看見如今的自己。
悶聲回道:“沒……沒有。”
她純粹就是羞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