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干脆把這些都捐給福利院吧。”這些東西給她也用不著,不如交給需要的人。
“當然可以,反正這是你的東西,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琳瑯走到遲遲面前,“遲遲,還記得干媽嗎?”
“記得。”遲遲立刻在琳瑯的臉上親了一口,“干媽最漂亮了。”
遲遲的話讓琳瑯噗呲一笑,她陪著遲遲玩了起來,而時錦童說干就干,立刻聯系了福利院的院長,很快就把這些產業全部捐了出去。
捐出去之后,她壓在她心口的那塊大石頭都松了一些。
幾天之后,傅清時忽然認真的對時錦童道:“錦童,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啊,看你的表情這么凝重。”時錦童好奇的看向傅清時的雙眼。
面對她的眼神,傅清時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口,“時夫人因為之前的打擊,現在被確證為老年癡呆,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這幾天天天鬧著要見你。”
一開始他以各種理由替時錦童拒絕了,可今天她又鬧了,鬧得很厲害,療養院雖然是他名下的,但負責人同樣怕出人命,畢竟他們開療養院是為了解決大部分人的后顧之憂。
負責照顧時母的醫生也建議讓她見一見時錦童,所以他才會來找時錦童。
原本他對時母沒有任何好感,可他聽療養院的醫生說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時母忽然被驚醒,她沖到雨中到處找時錦童,喊的撕心裂肺,鬧的整個療養院的人都沒睡好。
他也不知道是體諒時母的一片愛女之心,還是擔心印象療養院的其他人,總之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時錦童。
時錦童陷入了沉默之中,傅清時看著她輕聲道:“錦童,如果你不想去見她,我幫你回絕。”
時錦童搖頭,“既然她已經老年癡呆了,那我去看看她也沒什么。”
不管怎么說,都是時母給了她生命,或許她給自己的愛不如給時序的多,可從前她對自己也算不錯。
再加上時母現在生了病,她也懶得跟病人計較。
“記得帶上保鏢。”傅清時提醒。
時錦童點頭,隨即又道:“我打算帶遲遲一起去,遲遲最近一直在問我她的身份,之前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這一次我想把一切都告訴她。”
她相信遲遲是一個懂事的孩子,雖然她還小,不能理解她們之間的恩怨,但她還是不想隱瞞遲遲。
“那你記得帶上阿姨。”盡管傅清時知道現在時家已經掀不起風浪,但他還是擔心遲遲會出事。
“我明白,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女兒。”
傅清時點頭。
下午,時錦童帶著遲遲保鏢和阿姨來到了療養院。
時母住的是一個單間,里面有個護工正在照顧她,聽到腳步聲,時母詫異的抬起頭,看到時錦童和遲遲,她立即站起來朝她們走來,“漾漾,漾漾,你終于來了。”
時母看時錦童的眼里滿是疼愛,一如當初。
時錦童點點頭,卻不知該跟她說些什么。
有些東西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和時母之間也是如此。
時母忘記了過去,可她沒忘,也忘不了。
遲遲趴在時錦童的懷里,好奇的看著這個老奶奶,低聲問,“媽媽,她是誰啊?”
她能感覺到每次媽媽見了她都會有點難過,她無法理解這么復雜的關系。
“她……是我的媽媽。”時錦童緊緊摟著遲遲。
遲遲驚訝的看向時母,她無法相信面前這個蒼老的奶奶竟然是媽媽的媽媽。
時錦童輕輕拍著的后背,“媽媽和外婆之間發生了很多事,媽媽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等以后遲遲大了,媽媽再告訴你好不好?”
時母一直看著她們,忽然她轉身打開了自己的柜子,從里面拿出幾顆糖遞給時錦童,“漾漾,快吃。”
時錦童看著這些糖,輕輕的嘆了口氣,卻還是接過了糖果。
時母見她接了糖果,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漾漾,媽媽以后每天都給你留糖果,偷偷給你吃好不好?但你要記得刷牙,不然會蛀牙的。”
時母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疼愛,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遲遲身上,“漾漾,她是誰啊?”
時錦童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她似乎真的不記得遲遲了。
她輕嘆了口氣道:“這是我的女兒,我已經結婚了。”
“你結婚了,還有孩子了啊。”時母的腦子里一片混沌,她隱約記得似乎不是這樣的,可她什么都想不起來。
目光灼灼的盯著面前的時錦童和遲遲,“那我是不是做外婆了?”
“漾漾,可以讓我抱一抱她嗎?”時母的眼里滿是小心翼翼,她其實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但她就覺得該這樣。
聽說她要抱自己,遲遲撲在時錦童的懷里,警惕的盯著時母。
看到她的眼神,時母難過的低下頭,“孩子不愿意就算了。”說完她自顧自的轉移話題,“漾漾,你結婚以后過的好嗎?你的丈夫對你好不好?”
“挺好的,他給我和孩子請了保鏢和保姆,對我和孩子都很好。”時錦童為了安時母的心,只能騙她。
時母聽了十分滿意,“那就好,我的漾漾值得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要是對你不好,媽一定會去找他的麻煩。”
聽著時母這些維護她的話,時錦童心里悶悶的。
說起來她們母女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安靜的聊天了,時母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都是和時錦童小時候有關的事情。
時錦童坐在一邊安靜的聽著,這時遲遲忽然掙開時錦童的懷抱下了地,走到時母面前輕聲道:“外婆。”
聽到這個稱呼,時母整個人都愣住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哎,好孩子。”說完她又去柜子里想要找糖,但她剛才已經把所有的糖都給時錦童了,根本沒有多余的糖再給遲遲。
時錦童看在眼里,上前道:“遲遲不愛吃糖,你別找了。”
時母悲傷的轉過身看向時錦童,“是媽媽沒用,連糖都沒有一顆。”